故人来香 第1章 选她

“一百年来我林国的女孩们一直在担惊受怕中长大，我林国的男孩们无法用自己的强悍去保护心仪的女孩。历代各长老并没能将你们从苦海和无力中拯救出来，我亦如此。我，将带着忏悔葬入海中，也将希望寄托于未来的能者，改变现存的无助局面。”

林忠长老站在广场中央，悲呼透过层层山峦弥漫于林国上空，击中了每一个围坐在广场边缘的林国人的心灵。

1903年6月25日，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甄别日。

每年这个时候既是林国内部心意相通的男女定情之日，也是森国来林国挑选貌美女子充当森国权贵的女侍之时。

正值烈阳当头，盛夏暑气蒸腾，热浪扑面而来。一排排洋槐树以中间的广场为中心，一圈圈向外延展，低矮古朴的木屋错落其间，自成一圈圈规整的圆环，最外围左侧有一条流经林国的河，因在林国境内，被称为林河。从广场北侧延伸出一条宽阔的柏油路，道路两侧立着两米高铁栅栏，绵延10公里，尽头矗立着一座白色的宫殿。

杵着拐杖、皱纹爬满面庞的老人，背着稚子、汗水濡湿头发的妇人，身形魁梧雄壮的男人，面含忐忑紧张的女孩，窝在母亲怀中拿着糖葫芦的小孩......在场之人，无一不为眼前这无力的局面暗自忧心。

“咚”——

林忠长老将拐杖重重顿在地面，沉闷一声落下。众人神情骤然肃穆，纷纷起身望向广场中央，双手缓缓举过头顶，食指直指上天，默默紧闭双眼，只愿一众女孩未来能够平安健康。

片刻之后，上空传来旋翼轰鸣。抬眼望去，十架通体漆黑的直升机，正自西北方缓缓驶来。

林国百姓来不及沉浸悲伤，匆匆涌向广场北侧出口，人人神色惶急，看似迟一步就要面临死亡。

一路狂奔抵达路的尽头，宫殿大门从内缓缓打开，众人来不及休息，径直向内冲去。

如果说宫殿外面看似庄严，实则以低调朴实为主，那里面则截然相反。

殿内以白金配色构筑，楼宇共三层。殿中建了一座水景水柱，清晰可见里面各色游鱼，景致精巧华美。以中央水柱为心，楼层呈半圆状向外铺展。一楼中庭空间开阔，足以容纳上百人驻足。二、三楼除二楼一间房外，其余皆是漆黑玻璃幕墙，内里布局无从窥见。

众人无心贪恋眼前的景致，目光齐齐投向二楼唯一展示在外的厅堂。

笃、笃，沉稳低哑的脚步声缓缓响起，在空旷的殿内漾开绵长回响，阶下一众百姓心中不约而同骤然一紧。

为首几人身穿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精干寸头乌黑硬朗，脸上戴着一副黑色墨镜，气场冷冽摄人。

紧跟着十名身着碎花布衣裙的少女，个个垂首敛神，静默不语。

女孩们现身的刹那，底下顿时传来阵阵呜咽啜泣，众人脸色难掩悲痛。

等女孩们一字排开站在房间中央，背后大门才被缓缓打开，一楼大厅的人群急忙掩住口鼻，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

来人一袭纯黑衬衫，衣料贴合挺拔身形，领口微开。衬衫下摆规整地束入裤腰，深色皮带勒出劲瘦的腰线。笔直裤管顺着修长双腿延展，脚下一双亮面黑色皮鞋踏在地面。他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坐到了中间的黑色皮质沙发上，无形的冷气压四下蔓延。

其人抬手缓缓取过面前的红酒杯，一手随意放在沙发上，身子向后慵懒靠着靠背，双腿悠然交叠，姿态散漫，周身冷意依旧浓重。

“抬起头来。”

话音一落，女孩们本就发颤的身体，现下抖动得愈发厉害。

但迫于压力，身不由己地缓缓抬起了头。

从左数第二个女孩却依旧低垂着头，仿佛眼前的场面全然与她无关。若不是胸口不住起伏，倒像是安分待命的下人。

直至旁边的女孩用手肘轻碰一下，她才恍然抬起头，却撞上了一双墨如深渊的眼眸。

身体全然来不及反应，女孩直直栽倒在地，若非有柔软的地毯缓冲力道，只怕已经摔出了淤青来。

她慌忙想要站起身来，却架不住腿脚软趴，只能无力地撑着地面，默默低着脑袋。

“就她了。”

冷漠骇人的声音响起，其余女孩如释重负般抬脚走向了通往一楼大厅的楼梯处。

林栀子察觉到动静，抬眼望着其他人离开的方向，看着她们回头望向自己时透露的悲悯神情，对着她们眨了眨透亮的杏眼，唇角扬起淡淡的笑意。

等她回过头来望向刚才那人的位置，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身后两名黑色西装制服的人跟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林栀子缓了缓，默默站起身，跟着那两人，走向了不知通往何处的电梯。

大厅里的林国众人，看见少女们下了楼梯，簇拥着走上前去，手拉着自家闺女，一群一群诉说着刚刚二楼发生的事情。

林忠长老目光匆匆扫了几遍女孩们，没有看到林栀子的身影，晃了晃身子，撑着拐杖才勉强站稳。

殿内灯光被接连熄灭，林国众人这才往村里走去，林忠长老走在最后面，一步三回头望向二楼厅堂，但回应他的只剩一片漆黑。

等到了村里正中央的广场，那九名女孩的家人，把事先准备好的包袱仔细地交给她们，千言万语地嘱咐着，泛红的眼眶刺痛了每一个人。

那些女孩走上柏油路旁停着的大巴，一个接着一个，默默用手背擦掉脸颊上留下的泪，挥手告别着邻里乡亲。

一百多年前林国在森国的绝对压制下，为保住林国的土地和群众，作为交易每年只需将林国特产的珍珠和一些珍贵的果蔬供给森国的权贵即可。但从十年前开始，森国并不满足于林国特产的贡品，反而要求每年派十名年满19周岁的容貌端正的少女去森国服侍权贵。

林国内部经过激烈讨论，最终决定从适龄女子中挑选出十名女孩，森国的掌门人则会亲自到林国挑选一名作为自己的女侍。

正当林国百姓担忧于女孩们的安危时，五年后第一次被选出去的女孩们，都平安健康地回来了，甚至还带来了丰厚的报酬，但是被森国权力中心的人挑选的女孩，并没有再回来，甚至没人知道她在哪里。

开个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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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