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城灵光 第14章 第十三章

或许是威雷瑟利和伊缪的期盼过于殷切，又或者是上层体恤威雷瑟利，想让他少受两头奔波的累，眼见塔罗的开学日期临近，E.S.S.C.U.终于向M.E.D.A.出手。首战，他们决定打得保守些，将地点选为离自己东大门最近的海港。海港名为埃吉尔，其位置在E.S.S.C.U.最东北以东。就距离而言，走陆路最近，但就掩人耳目来说，还是由水路绕行，从海上进攻更便捷。过去的几次自导自演，E.S.S.C.U.所选地点分别位于东、西、西南，三地都处在领地边界，又都是沿海，所以这次也不例外。倘若攻击自己时选在内陆，而袭击敌人时只敢在边界试探，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E.S.S.C.U.不知道会与M.E.D.A.碰撞出多激烈的火花，于是命令三台灵光全部出击。威雷瑟利和伊缪头一次跟伊万杰琳一起行动，更是头一次见拉塔托斯克投入使用，心中有些许忐忑之余，不免还有些好奇。拉塔托斯克是怎样的机器，伊万杰琳的驾驶技术又如何？三人应该各管各自由发挥还是相互配合，伊万杰琳直至出发都没跟他们商量。只有阿波吉亚简简单单吩咐了一句，不求破坏得彻底，只求造成伤害，若伤害可观，最好不过;若伤害欠佳，可增添E.S.S.C.U.实力不济的说服力，也不坏。大家见机行事，安全第一，如果应对不过来立刻撤离。

待行动开始，人和机器准备就绪，一切照计划展开。运输用的船只负责把三台机器运到海上，随后机管机直奔目的地，船管船驶往别处。为了防止敌人根据运输工具推测到行动轨迹，E.S.S.C.U.专程派了另两艘型号相似的船只干扰视线，甚至备好了伪造的运输记录以防万一。灵光谨慎地绕飞了一段路程，进入M.E.D.A.领地后，故意不释放任何干扰，带着与实际目的完全不匹配的堂堂正正的风度直冲埃吉尔而去。

见三台所属不明的机体逼近，一队正在海港周围执行巡逻任务的MM上前警告。该机器名叫Fialar（费雅勒），是M.E.D.A.的空用机。E.S.S.C.U.没有考虑过商量的余地，也不是来谈条件的，自然不将他们的警告放在眼里，二话不说便将这几架费雅勒击毁。

驾驶员在就义前喊出了灵光的大名。海港负责人鲜少遇到这样的骚扰，知道来者不善，一面指挥军舰、MM等就位，一面向安杰洛特等人所驻守的基地求救。岸上与军舰上的导弹、光束齐齐向来路不明的敌人发射，陆用的MM——Fjolgyn（弗奥琴）手持武器沿岸站成一排。三台灵光分散开，边躲避枪林弹雨边向目标接近。

安杰洛特一组人每日守候在基地中，等“灵光”行动等得望眼欲穿。他们自以为摸清了一点对方的行动规律，不想新行动竟与上一次间隔得如此之短。芙蕾塔和茜茜丽安对灵光毫无征兆地放过E.S.S.C.U.改对M.E.D.A.挑衅有些诧异，安杰洛特心中却是如释重负。E.S.S.C.U.终于动手了。他和福尔图娜的人一样，盼的就是这一刻。

M.E.D.A.不用灵光，但也不会亏待王牌驾驶员。他们以当年福尔图娜所赠的灵光——日蚀为原型，开发了一系列机器。其中，供安杰洛特等人使用的系列名为卡里忒斯，是最新的可换装机种，还未投入量产，仅此三部。机体以虹金打造，搭载弗尔萨引擎，所配备的光束武器性质跟普通MM不同，威力也远胜，是能给虹金造成实际伤害的利器。

收到指令后，三人奔向机库。考虑到事态紧急，运输机速度有限，他们将直接飞往海港。此时的卡里忒斯已被按上特殊配件，强化飞行能力的同时还可降低能耗。三人陆续登上升降台，跳进驾驶舱。在完成了出击等一系列工作后，安杰洛特用秘密频道跟福尔图娜联络：

“该出来打假了，质量监督局。”

安杰洛特的话像闹铃，激得福尔图娜的人当即精神百倍。简单问过地理位置及具体情况，斗志高昂的洛斯卡和林齐也准备紧跟他们的脚步。冥使该隐环和月蚀严阵以待，矗立在仓库中。可可追随着他们两个，追随不到了，就用目光追随。洛斯卡看出她眼中的渴望，也认可她的实力，但灵光只有两台，如果可可要一起去，只能使用其他MM，而其他MM在这场三方混战中恰好没有意义。

“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基地就靠你看了。”洛斯卡嘱咐道。虽然她知道没人会来偷袭，也不会有别的紧急情况。

可可一口答应，称绝不让领导失望。其实她理解洛斯卡所想，只是心中羡慕不已。

菲兹路依输入程序，山顶如同天文台一般打开一条大口供机器进出。两机罩上隐形斗篷，不一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卡里忒斯飞抵埃吉尔时，下面打得正热闹。拉塔托斯克站在已毁的军舰夹板上向岸边射击；Bilskirnir负责破坏沿岸的炮台及导弹发射装置，月华·深红则与弗奥琴短兵相接。海港的军事设施已经废了大半，弗奥琴和无人机Borr（勃尔）还在前仆后继。迎击无法将灵光击毁，但确实拖住了他们的脚步。

安杰洛特与指挥官取得联络，指挥官将保卫任务交于他们，吩咐剩余的弗奥琴撤离。M.E.D.A.与E.S.S.C.U.正好各有三机，一人盯一人分配十分合理。按远近顺序，他们将首先遭遇拉塔托斯克。拉塔托斯克却好像不想与任何人交手，一见有人企图接近，就先远远躲到一边去。安杰洛特心想，或许这就是他们的战术，由一人拖住劲敌，另两人继续完成任务，执着于它等于被一人摆布，划不来。于是M.E.D.A.三人抛下拉塔托斯克，只在它主动攻击时还击，将重点放在Bilskirnir和月华·深红身上。月华·深红又因出现最早、存在感最强吸引了最多火力。芙蕾塔的欧佛洛绪涅几乎没有与月华·深红分开过；茜茜丽安的塔利亚一直与Bilskirnir纠缠，安杰洛特的阿格莱亚周旋于三机之间，时而助两位女士一臂之力，时而与拉塔托斯克互相射击。伊缪知道卡里忒斯中有一台是茜茜丽安的，但不知道是哪一台。尽管如此，他也不能手下留情，两边实力相当，他保留实力就等于自杀。

说来也是十分凑巧，E.S.S.C.U.与M.E.D.A.的小队都是三人，福尔图娜勉强也能算作这个数。福尔图娜原有以命运女神命名的摩伊赖系列，现在M.E.D.A.又造出以美惠女神命名的卡里忒斯系列，都是三女神。只有E.S.S.C.U.另辟蹊径，不看重名称的整体性。

“M.E.D.A.比想象得难缠，我们做到这个程度也够交差了，撤吧？”威雷瑟利向伊缪征求意见。

“嗯，要是太贪心，他们就该给咱们颜色看了。”伊缪求之不得，通知伊万杰琳打道回府。伊万杰琳口头答应，驾驶拉塔托斯克反往岸上靠近了一些。伊缪明白了她的用意，在她的掩护之下摆脱塔利亚退到岸边。三人改攻为防，逐渐由陆地往海面转移。

威雷瑟利正要效仿伊缪，忽然见两台身披斗篷的MM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来，拦住了他们的退路。他提醒伊缪小心，这就是他提过的灵光。伊万杰琳大概先他一步发现，早已同这两台机体拉开距离。她还和往常一样，既不惊讶，也不慌张，仿佛一切她早有所闻。

“怎么还有灵光，是他们的援军吗？”茜茜丽安觉得难以置信，心中有些焦急。五台灵光同时出现着实壮观，就连当年在福尔图娜，恐怕也没有这排场。三台灵光他们姑且能对付，再追加两台则必败无疑。

芙蕾塔想让指挥官重新派弗奥琴来援助，话还来不及说出口，就被安杰洛特拦住了。

“先看看再说，事情有点奇怪。”安杰洛特劝说道。洛斯卡他们不会杀M.E.D.A.的人，如果是无人机，他们还能破坏得安心，有驾驶员的反倒给他们添麻烦。话不能明说，但他的心终究还是向着福尔图娜的。

灵光的飞行能力不如卡里忒斯，出发又晚，再加上隔岸观火了一会，直到E.S.S.C.U.一方有逃的意思，洛斯卡和林齐才姗姗来迟。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防止误伤，冥使该隐环人未到岸上，发射的暗器已飞到月华·深红身旁，还险些刺中它。暗器扁而细长速度极快，像刀投枪又像羽毛。威雷瑟利没见过这种东西，提高警惕小心躲避。M.E.D.A.的人还不明就里，E.S.S.C.U.却知道自己现在正腹背受敌处境危急。Bilskirnir卡在岸边不上不下，月华·深红干脆被迫退回原位。此刻卡里忒斯采取观望态度，攻击不如先前积极，反倒成了真假灵光借着M.E.D.A.的地盘一决高下。

“怎么回事，灵光为什么自己打自己？”芙蕾塔看不懂了。冥使该隐环接替了她的工作，用那把几乎与机体一样高的剑跟月华·深红近身相搏。月华·深红的剑不如冥使该隐环长，威雷瑟利使剑的技术也不如洛斯卡。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初见所说那番话不是自吹自擂，即使占到上风，她也丝毫不心慈手软。

卡里忒斯尚且分不清敌我，M.E.D.A.的导弹更不可能分辨得出，福尔图娜的人也被计算在了攻击范围内。洛斯卡边躲避导弹边攻击威雷瑟利，果真未伤到海港一分一毫。威雷瑟利这才注意到，冥使该隐环的斗篷下藏着一对不小的金属羽翼，那暗器正是从羽翼最末端射出的羽毛。

伊缪怕威雷瑟利敌不过洛斯卡，冒着枪炮回来帮忙。林齐帮洛斯卡清理周围的障碍，包括导弹光束，当然也包括Bilskirnir。威雷瑟利的直觉告诉他，洛斯卡下手虽狠，却不会真要了他的命。他告诉伊缪不用担心也不用帮忙，自己会找机会脱身。

芙蕾塔观望了一会，算是看明白了。原以为敌众我寡，没想到后到那两个居然是站在M.E.D.A.这边的。论战力，他们还占了优势，别说将前来破坏的灵光驱逐，就算活捉也不是不可能。想到这里，她加入到洛斯卡与威雷瑟利的战斗中。

眼看要遭夹击，月华·深红横向移开数米，拉开与两机的距离。他这一动虽来到开阔空间，却也跨进安杰洛特射程之内。冥使该隐环又向他追射两枚金属薄片，他往后退让，离阿格莱亚更近了些。芙蕾塔示意安杰洛特帮把手，安杰洛特却僵在原地不动了。

“你怎么回事！”芙蕾塔朝安杰洛特吼道。安杰洛特一迟疑，正好露出个缺口，大好时机被他错过了。她还想补救，谁知安杰洛特竟出手将她拦下。

“先停手吧，芙蕾塔。”

“为什么？！那么好的机会。”芙蕾塔非常不甘心。

“算我求你了。”安杰洛特语气诚恳地请求道。

E.S.S.C.U.的人逃走了。福尔图娜的人没有追。茜茜丽安问洛斯卡他们所属势力，他们没有回答，也离开了。

“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安杰洛特？”芙蕾塔强压着怒火。

“事情有点复杂，等一下我慢慢跟你解释。”安杰洛特回答。

威雷瑟利撤离时又看了海港几眼，不为别的，只是确认一下哪台跟哪台机器中乘的是和他一样的Soulreader。福尔图娜那两个都是，M.E.D.A.里也有一个。他并没有察觉到安杰洛特有什么特别，就像他感觉不到洛斯卡和林齐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