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律师他超爱 第7章 每日吃饭KPI

顾昭没管它，走到餐桌边坐下。

没多久程择临就端着两碗饭出来，一碗放在他面前，一碗放在自己那边。

程择临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却没急着吃，目光落在顾昭身上。

顾昭被他看得发毛，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

衣服穿反了？没有。脸上沾东西了？他偷偷摸了一下脸，也没有。

“吃吧。”程择临终于开口，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

顾昭“哦”了一声，埋头扒饭，但好像看见程择临的嘴角往上撇了一下，不确定。

系统蹦出来：【你知道他在看什么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

【看你的手。】

顾昭筷子一顿，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前天在宠物店被猫挠的那几道印子已经淡了，只剩浅浅的红痕，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你刚才放下碗的时候，先看了你的手，然后才看你的脸。】

顾昭没说话，继续吃饭，但总觉得对面那道视线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一顿饭吃得他如坐针毡。

程择临话不多，顾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埋头吃，吃完一碗，程择临伸手：“碗。”

“啊？”顾昭愣了一下，“我自己……”

话没说完，碗已经被拿走了，程择临起身去厨房，又给他盛了一碗饭，放在他面前。

顾昭盯着那碗饭，又看了看他面前还没动过的菜，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程择临好像一直在给他夹菜，自己没吃几口。

“你……不吃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程择临“嗯”了一声：“你先吃。”

顾昭不知道该说什么，低头继续吃，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吃完饭，他照例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程择临这次没靠在门口看，而是走进来，站在他旁边。

顾昭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余光瞥见程择临伸手去拿旁边的抹布，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

厨房里只有水龙头哗哗的声音。

顾昭盯着手里的碗，洗了一遍又一遍。

【你再洗下去，碗要破了。】

系统一提醒，他回过神，赶紧把碗放进沥水架，转身想走，结果一转身差点撞上程择临。

程择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正伸手去够上面的柜子，两个人的距离近得离谱。

顾昭整个人僵住。

他的手从顾昭头顶伸过去，拿了一盒茶叶下来，然后退开，全程没有碰到他，但那个距离……

顾昭站在原地，程择临拿了一盒茶叶下来就退开，瞟到顾昭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尖。

“紧张什么？”程择临看顾昭那样子，垂着眼。

顾昭张了张嘴，没憋出几个字：“我……没紧张。”

程择临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他被看得受不了，从程择临身边挤过去，几乎是逃出了厨房。

顾昭坐在沙发上，心跳还没缓下来。

厨房里传来程择临倒水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动静都往他耳朵里钻，水壶拿起来，放下。杯子放在台面上，水倒进去，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还湿着，不知道是洗碗水还是汗。

程择临端着两杯茶出来，一杯放在顾昭面前，一杯自己拿着，在他旁边坐下。

隔着一个空位。

客厅里两人都没说话，顾昭盯着那杯茶没敢动，茶杯里飘着两片茶叶，在水面打着转，他的目光就跟着那两片叶子转。

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嗒。嗒。嗒。

数到三十七下的时候，顾昭实在忍不住了，偷偷往旁边瞟了一眼。

程择临靠在沙发背上，垂着眼看手机，表情和平时一样，好像刚才厨房里什么都没发生。

又过了十几秒，他终于鼓起勇气伸手去拿那杯茶，指尖碰到杯壁。

刚拿起杯子捧着喝了一口，余光瞥见程择临把手机放下了。

“明天想吃什么？”

顾昭差点被呛到。

“那个……”顾昭把杯子放下，擦了擦嘴角，“你不用每天都……那个……”

他也不知道怎么说。

话到嘴边，感觉哪句都不对，程择临等了他几秒，没等到下文，又拿起手机。

顾昭坐在那儿，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好像说了一半就没了，有点傻。

他也装作看手机的样子，拿着手机，但连屏幕都没按开。

在偷偷瞥了程择临九九八十一眼后，顾昭开口：“那个……”

程择临侧过头看他。

顾昭被那一眼看得脑子空白了一秒，准备好的话全忘了，憋出一句：“你明天想吃什么？”

说完他就想抽自己。

程择临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两秒嘴角好像动了一下。“我？”

顾昭点头，硬着头皮往下编：“就是……你请我吃了这么多顿，我、我也想……那个……”

他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请你一次。”

话说完又反应过来，他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人，拿什么请？然后又赶紧找补：“不是现在，等我发工资……”

“行。”程择临打断他。

顾昭愣了一下。

行？

就这么简单？

他准备了半天心理建设，结果程择临一个字就给他打发了。

程择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看手机。

顾昭盯着程择临的侧脸，灯照在他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睑下面，很轻的一小片。

他看了几秒，忽然站起来。

“那个……我、我先回去了。”声音有点紧，“明天还要上班。”

程择临抬头看他，点了一下头。

顾昭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手都在抖，鞋带系了两遍才系好。

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的感应灯亮了一下，他站在803门口，没立刻走。

系统：【你站着干嘛？】

“没干嘛。”

【你每次从他家出来都要在这站一会儿。】

……

顾昭迈着步子往自己家门口走，钥匙插进去，把门拧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803的门。

进屋后，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快十点了。

系统跳出来报数据：【你今天一共看了程择临17次，其中盯着侧脸超过3秒的有4次，最后那次站起来之前，你盯了5秒。】

顾昭听着那汇报，有些烦躁。“你能不能别记这些。”

【这是KPI考核的一部分。】

顾昭干脆不理它，走到床边把自己摔进去，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一下。

【程择临：明天吃排骨。】

顾昭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排骨？不对，他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吃排骨。

系统幽幽开口：【你上次在他家吃排骨的时候，连吃了三碗饭。】

他想起来了，那天他确实……吃得有点多。

顾昭盯着那几个字，脸又开始发烫，他把手机扣在胸口，翻了个身。

第二天下午顾昭正在宠物店给一只橘猫梳毛，橘猫趴在他腿上，眯着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手里的梳子一下一下顺着毛，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顾昭想起昨晚那句“明天吃排骨”，还有程择临说“行”的时候，他嘴角不知道翘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是想吃排骨，还是想见程择临。

他低头继续梳毛，橘猫在他腿上翻了个身，露出软乎乎的肚皮，顾昭伸手摸了摸。

系统突然出声：【叮——新任务。】

顾昭耳朵一竖。

自从第一个任务完成之后，系统再也没有提过任务，他差点以为这玩意儿就是个只会算KPI和看他笑话的废物。

“什么任务什么任务？”他在心里问，语气都急了。

【任务内容：每天去程择临家吃饭，持续一周。】

顾昭愣了一下。

就这？

系统：【任务奖励：气运值 20，解锁新功能——动物语言初级理解。】

“动物语言理解？”顾昭一亮，“就是能听懂猫说话那种？”

【大概能听懂它们在叫什么，比如现在。】

橘猫抬起头，冲他叫了一声。

【它在说：“梳毛就梳毛，发什么呆。”】

顾昭低头看了一眼橘猫，橘猫也看着他，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手里的梳子继续往下顺。

但脑子里已经转开了：每天去程择临家吃饭，持续一周。

他的嘴角都压不下去，这任务不就是他现在的日常吗？

“系统，”他小声问，“这个任务……不是白送的吗。”

系统没说话。

“奖励能提前发吗？”

【……你想得美。】

顾昭已经自己在那想：今晚排骨，明晚吃什么好呢？

六点一到，顾昭把围裙挂好推开门出去，走在路上的时候，程择临的消息弹出来，还是那句：

【程择临：下班直接过来。】

【顾大帅哥：哦。】

顾昭发完又觉得这个“哦”太冷淡，但撤回更奇怪，干脆直接不管了。

顾昭走进小区，坐电梯到八楼，他从里面走出来，程择临房门还是开着的。

但他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先进了自己家的门，跑去卫生间在镜子面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嗯，不错。”

他整理好之后，来到程择临家门口换鞋，往厨房瞟了一眼。

程择临已经在厨房了，背影在灶台前晃动，锅铲翻动的声音混着油烟机的嗡鸣。

他站在客厅中间，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

系统：【任务进度提醒：第1天，已进门，进度10%。】

“这也有进度？”

【你以为真吃饭这么简单啊，等会有你好看的。】

……这话听着怎么像要打人似的。

程择临端着汤出来，看见他愣在原地：“站着干什么？”

“没、没什么。”顾昭赶紧跟过去坐下。

饭菜摆好，程择临照例先给他夹菜。顾昭埋头吃，但心里一直悬着，系统说的“等会有你好看的”到底是什么？

一顿饭虽然吃得心不在焉，但还是给排骨汤干完了。

吃完他主动收碗，端去厨房洗。程择临这次没进来，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顾昭一边洗碗一边问系统：“你说的那个，到底什么意思？”

系统沉默。

“你说话啊。”

还是沉默。

顾昭把碗冲干净，放进沥水架，擦干手，走出厨房。

程择临还坐在沙发上，见他出来，抬头看了他一眼，顾昭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中间隔着一个空位。

系统突然蹦出来：【现在，转头看他。】

顾昭一愣，下意识转过头，正好对上程择临的目光，程择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在看他。

五秒后。

【任务进度提醒：对视5秒，进度 5%，当前15%。】

顾昭心里默默吐槽系统的加分进度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他收回目光，盯着茶几上的水杯，嘴角还挂着点弧度。

“等着。”程择临忽然站起来，扔下两个字就往厨房走。

顾昭顿住，怎么又让他等？等什么？

没多久程择临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放在他面前，顾昭低头一看，苹果、橙子、还有几颗草莓，切得整整齐齐。

“吃吧。”程择临在他旁边坐下，还是隔着那个空位。

顾昭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

他嚼着苹果，余光又往旁边飘，程择临靠在沙发上看手机，表情和平时一样。

【任务进度提醒：投喂水果，进度 10%，当前25%。】

顾昭把最后一块草莓塞进嘴里，站起来。“那个……我回去了。”

程择临抬头看他，点了一下头。

走出去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程择临还坐在沙发上，没看他，但手机好像半天没划动。

顾昭没说话，带上门，感应灯亮了一下，他站在803门口，忽然想起系统说的“等会有你好看的”。

就这？

顾昭洗完澡躺在床上，正准备甜甜地睡觉，灯工刚被关上，静音的手机忽然在黑暗里亮了一下。

【程择临：明天想吃什么？】

还是那句话。

【顾大帅哥：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发完他就后悔了，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程择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