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以后,江梦绵就又抄起了自己视为梦魇般的画笔,唯一不太令人满意的就只有……
“江梦绵!中午的饭你还没吃!?”帕芹刚刚去喂完鸡回来,身后的猫喵喵叫着跟在身后。是的没错,帕芹就是顶着这张惊世骇俗的脸每天喂她的宝贝儿们。江梦绵到底一天到晚都在房间里干什么她也不知道,但是画画是肯定的,觉睡没睡都无从可知,毕竟江梦绵在这方面一直是个疯子,这是骨血里无法改变的东西。只是这份偏执让人有点奇怪……
帕芹敲响了江梦绵的门,江梦绵才从陶醉般的沉浸中惊醒过来,慌不择路的把一幅画卷卷好塞到柜桶里,一拉开门就看到帕芹幽怨的眼神。
江梦绵赔笑到,“马上马上,我现在就去吃!芹姐你不要生气……我真的只是忘了……”
帕芹不理她,转身就走。江梦绵就屁颠屁颠的跟着,脚边的三花还在添乱,一直喵呜喵呜叫个不停打断了好几次江梦绵的狡辩。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相处,江梦绵也摸到了一点门道,至于是什么门道……自然是哄帕芹的两万七千八百中方式。一会垂肩一会按腿,实在不行就直接躺下,用自己那张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脸替换掉杂志封面,自下而上仰望着帕芹低垂的视线……一般经过这一套小连招,帕芹也就被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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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里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这段时间她也没有再吃药了,拿画笔的时候手居然不抖了。这怎么不算一种进步呢?
在这里调理了这么一段时间,江梦绵不用照镜子都知道她的气色好多了。
眼看着离下山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江梦绵竟然还产生了一种不舍的情绪。
帕芹答应过她走之前会带她去最后一个地方,她原本很期待,但是现在她又不那么想看到了。
后天就是下山的日子,江梦绵决定做点什么。
今天一大早她就缠着帕芹不让她走,说什么也要她陪她。
帕芹能有什么办法呢,帕芹也没有办法。
“芹姐,我还没有见过你化妆的样子呢,我给你化个妆,再拍几张怎么样?”江梦绵把帕芹按在椅子上看着她的眼睛。
帕芹却皱起了眉,嘴巴张开但又欲言又止,半晌还是叹了口气,答应了。没事的,几张照片而已,没关系的。帕芹跟自己说。
江梦绵拿出了她的旅行化妆包,里面的东西不多,但对于这张脸已经足够了。
再华丽的妆容在帕芹身上都只是景上添花,这反而让江梦绵有点不知从何下手。
帕芹就这么乖乖的坐着任她摆弄。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好像面前的人闭眼时颤动的双睫扫在她的心尖上,一触即分,但却撩拨得人心痒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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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梦绵拉着帕芹去到了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枫叶林。
她挑了一片好看的枫叶,让帕芹拿着,半盖在她的脸上,好看的痣在枫叶下若隐若现。帕芹看向镜头时江梦绵按下了快门。
就这么在她们一同生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拍下了照片。
到了傍晚,帕芹提起她还没有去过寺庙里,问她想不想去看看。
江梦绵思索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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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兰因寺被夕阳包裹着,像被镀上了一层佛光,傍晚的钟声敲响,仿佛有洗涤一切的魔力。
帕芹说想去看看哥哥,让她自己在里面逛逛。
寺庙里有很多桃花树,门口的僧人在清扫着落叶,沙沙的声响伴随着木鱼声,风声,念经文的声音一同灌入耳道,但是却不会觉得吵闹,反而有种别样的舒心,似乎是个很容易让人放松的环境。
不知拐过多少条长廊,江梦绵进到了一处院子,院子门口正对着一串台阶,往上看似乎是一间禅房。
里面没有一路上听到的木鱼声,念经声,只有一片寂静。但是鬼使神差的,江梦绵走了进去。
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就见一位僧人正在打坐。面前是巨大的释迦牟尼佛像。
江梦绵自觉打扰,双手合十鞠了一躬准备离开。谁知蒲团上的人却睁开了眼睛。
江梦绵愣了一瞬,马上说:“晚辈无意打扰,这就离开。”
僧人站了起来,转过身才发现,居然是寺庙里的住持。
住持也给他双手合十鞠了一躬,垂着的视线终于缓缓落到了江梦绵身上。
“你今日踏足此地,并非偶然,乃是因缘际会,施主不必急着离开,不妨给我们一盏茶的时间。”住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