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后决定速通末日 第5章 5.小小遗漏

“长官，案发现场发来消息。”

车载系统发来消息，治安局部下的联络在旁闪现，白期许结束无趣哀叹，示意拨通。

他在赶去案发现场的路上，安宁的城市不知为何总有那么多插曲，一想到要和余念打交道，他一肚子火。

“长官……”

常青的影像在虚像中微微低头，平时沉稳的下属表情有点别扭，好像什么东西压着肩一样，表情看着奇怪。

白期许微一挑眉，直觉不妙，他示意智脑把对方周边的环境一起投屏，结果就先听到了杂音。

“哟！小白~”

另一道声音插入沟通频道，白期许当即脸色发黑。

“开启自动驾驶。”

他当即换了个位置去专注沟通，白期许按着手指关节皮笑肉不笑，投影是双向的，那家伙肯定能看出他生气，可他压根就不在意！

“你看上去很有精神嘛，不错！”

果然，不穿正装的家伙勾着常青的肩膀，正打着招呼，白期许看到他那副表情都气极反笑了，余念虽然不算矮，但在常青超过一米八的身高衬托下压根就没法平底压他的肩膀，可这人直接踮着脚去勾人肩膀，不只是没注意距离感，模样都算滑稽。

“你现在应该在局里登记入职……而不是欺负我的部下。”

【自由人】的系统委托一样要记录在案，大家都有自觉，就他这人还非要强制催促的人，活脱脱一个奇葩。

“原来你职务上比他低一级？”余念拍了拍常青的肩膀感叹，在他旁边的张知秋赔着笑脸，看看频道这边的黑脸和旁边的黑脸一脸苦相。

看表情他很想逃离，可惜作为通话的链接对象，就算是当背景，也得正面承担争吵。

无妄之灾，他已经从别的同事眼里看到同情了。

“我只不过先一步去案发现场，事情都解决了。”

余念拍拍手继续打哈欠，此时的区域已经恢复秩序，张知秋作为助手在这会举手，弱弱地对着频道这边亮出写好的档案纸，只用余光去看身边。

他和常青收到通讯进去后余念都把枪收起来了，而那个硕大的怪物跪坐成一摊白色的泥浆，既看不出曾经是什么样的人，也看不出是多可怕的怪物。

“没错啊，你也知道我特别擅长对付肉……异变者。”

余念再次打哈欠，张知秋看他出来就说那些交接工作他来负责，于是余念乐得清闲，只是在大衣里面的手机仍在高速盲打，和智脑继续吵架。

在这个城市里感染者是不被允许的，但智脑庇护这座城市，它绝对是提前知道我的身体状况才丢来这种工作的。

【脏话】，该死的物尽其用。

“总之，你过来接我们回去登记也一样，反正你原本就老跑腿，小白。”

余念恶趣味的说话，故意挑起搭档怒火，权当调剂。

“你没登记就去帮忙违反了规定，如果你还是原本的岗位，现在就得被处罚……”

从设备上投影的屏幕因为激动而产生波动，余念看着模样笑得更恶劣起来。

“但智脑同意了，我现在是个自由人。”

他叼着廉价香烟深呼吸，没道理的台词让常青也想耸肩，但在说出口前他被拍了下肩，余念示意他不用出声，一副这是自家事的样子，搞得他很好奇。

智脑在这时贴心地把投影设备重新对焦，被聚焦的张知秋一下子有点慌乱，举着档案资料干笑，再次对白期许点头。

“白，白长官，是真的，中间智脑就让我们掉头了。”

“余！！！”

“那我们就先走了，你干脆就别来了吧～慢半拍先生。”

抢先一步开口说话，余念拍着别人的手机关闭通话。

“余先生？这，这怎么能直接挂断！？”

张知秋几乎石化，混乱的表情显然带着难以言说的惊恐。

一瞬间让余念有点愧疚，但是下一刻他直接一脸灿烂地拍拍对方的肩膀，摆手说了再见。

张知秋只能捧着常青的手机一脸莫名，他最后哭丧着脸先把手机还给常青，然后在余念的催促中打算跟上去他。

他才作为余念的助手没多久，可这人的恶劣实在是深有体会！

抱怨没法继续，余念迈着轻巧的步伐朝这儿走来，张知秋缩缩脖子先钻进车里。

虽然有些许细节想询问，可直觉告诉他，打扰对方没好事。

“加速走，可别比那家伙晚到。”

果然，一上车就试图让他加速的余念仍然存着坏心思，张知秋早有准备只是在心里哀叹。

他调整车内设置把速度调高，离开现场前从镜子看着欢送的工作人员脸，简直悲从心来。

余念对这种小插曲有准备，但没兴趣掺和，他翻着张知秋拿来的大批文件看着资料，简单的文本上没有太多讯息，不如说，几乎只字未提死去的异化人类，只是着重写清了影响和损失。

“啧，”他揉了揉头发，余念把烟丢进烟灰缸内按灭，他单手翻看资料，盯着上面的损失数值不说话。

密密麻麻的数值写清机械停止的损失，所属公司的资金表在旁平立，就连他过路时惊扰的猪都计算了受损数值，工人的赔偿金单独列了一小行，挤压在这林林总总内，就像报纸第十页后的小广告。

真的有人在乎这个世上又多了个异变人吗？有那么多人在乎，这个世界上人类又少了一两个？

街道空旷，只有稀少的智能机器在四周活动。

“欢迎关注本店！有新品幻想仪上线！”

部分招揽客人的机器把投影放到自动驾驶的车上，投影机器比人笑得更甜美，余念对车窗外那导购小人露出笑容，很快就无趣的倚靠车座。

治安局大楼在一片彩色斑斓中格外好认，和制服一样的黑红大厦简朴的像尊石像，不过那边的道路单独罗列，现在智脑被他念叨得似乎烦了，于是在空中额外搭建了一条近路让他们过去，微妙的嫌弃。

张知秋不了解这事的起因，助手在停车时寻找着可动范围，他本来还想自己停车给上司体现一下敬业感，结果后方驶来的车让他头皮一紧，直接切换了自动驾驶。

机器对人的思绪没什么理解，车辆按自动路线拐进地下通道，完美无缺地达成了停靠工作就熄了火。

钥匙自动弹出的时候，张知秋还拿着钥匙在那发呆，他到底为啥要来当这个助手啊？

余念拎着资料先行下车，没看关照助手内心奇怪的思维旋涡。

“走了。”

他和清晨一样不耐烦地嘱咐，在对方急急忙忙的时刻仰头看着后方。

局内车辆自行驾驶，停靠在他们旁边时他正和副驾驶的男人对上视线。

“呵，”余念挑眉，掏烟点火时先走一步，他对隔壁的车送上一枚中指，“余念！！”暴怒指责和张知秋一样留在原地，吊儿郎当的前长官坐上电梯悠闲地对助手挥手，示意对方处理现状。

比起这个过于认真却讨厌的家伙，还是和雷厉风行的局长处理完入职事务，再去考虑琐事吧。

“这混蛋……”

白期许对自己没能追赶上倒有预料，毕竟以前他就发现智脑对余念非常宽容……但到面前看到他这样挑衅实在是令人生气。

不过，白期许扫了眼和自己的可怜部下差不多表情的张知秋，也没有迁怒的打算。

“你是他的新助理？”

他整理制服和懵懵的张知秋对话。

“啊，是的，我前不久开始为他工作…”

张知秋回答的时候语调小心。

“系统指派说，这是一份合适的工作…所以。”

某个程度上其实也没出错，张知秋想，他素来被丢去处理各种各样的小事，大事除了交接，从不用担心。

面前的治安局人员了解地点点头。

“能给我看看资料吗？”

他礼貌的态度和余念差异颇大，张知秋一时间悲喜交加，他嗯嗯了一声，继续观察白期许。

“当然可以，白长官，我知道你们是，呃，前搭档？”

身上佩戴的智能系统本身对四周人的身份就有鉴定，张知秋虽然没见过白期许，但资料同频获得。

对于这里的居民而言，这样的高新技术足够加速人的生活，哪怕是最常见的投影通话，也能为各项活动提供帮助。

只有余先生还会拿着老式外表的手机，还不带体检腕表了，张知秋纳闷地想。

智脑虽然能操作这些设备，但没法强制改变，搞得他还得辛苦地去叫对方工作，感觉自己和养了个祖宗一样。

幸好祖宗喜欢吃零食，他苦中作乐地想。下次可以拿零食钓他工作吧。

“谢谢。”

白期许一边走一边翻看资料，受难工厂的讯息被手腕设备一并传送，猪肉加工工厂的老板似乎要在下午前来治安局登记，也是来为遇难员工进行资料登记。

因为工厂在工作时限制设备携带，这种确定身份的时刻总要麻烦些。

虽然从工作方面不甚理解，但白期许并不抱怨，他先把街道编号和治安局报备的事件作出对比，这也是入档检测前的工作。

好吧，至少余念解决了今日的麻烦，他安慰自己今天城内平安无事。

梅林街道……对，第三工厂区…

“……这个地点是…”

白期许看着资料和情报对照有些问题，工厂区域的记录一个是明白的【四】一个是【三】，虽然细节情报格外相似，偏偏又出现了微小差异。

遇袭的虽然都是肉工厂，但地址区域出现偏差，这明显有问题。

他的直觉略感不妙，白期许脚步加快，他登上自动扶梯点上加速，打算直接去局长室说明状况问题。

不料走上电梯的他和某人撞个正着，阴沉脸的余念被他撞了个趔趄正要开口怒骂，看到是他后沉着脸示意回头。

“走了，小白狗。”

侮辱性词语一再出现，白期许一样黑着张脸，但看他模样知道不便争吵，只是同样回头迈步。

张知秋在扶梯中间望见这一插曲，感觉没发生好似的他咽了口唾沫，一样转身回到了车库。

“还有事情没解决，被摆了一道，啧”

余念懊恼地抓着头狂奔，他奔跑时刻行动灵活，要不是张知秋提前数步，似乎就要被对方强行登上车。

“回去工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