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攻受双洁
二零一八年,江城入了秋,天气微凉,枯叶落了一地。
季侨青怎么也不会想到,上一秒,自己还坐在江卡最高层办公室里签下一份文件。
而就在这一秒,他却被一个从未见过的年轻男人压在了身下。
“大叔,别走好不好。”
对方青涩的,带着些许撒娇的嗓音落下,季侨青感受到男人的腿接触到自己的腰腹,接触部分发烫,如烈焰,灼的季侨青挣了两下,可力量悬殊,他没有挣开。
季侨青闭上眼,尽力保持声色平静:“你找错人了。”
可对方却没顾他说了些什么,继续将鼻尖凑近季侨青的脖颈,深吸口气,发出声污言秽语:“你好香啊。”
紧接着,季侨青感受到那男人鼻腔中喷洒的热气落在颈后,他别开脑袋,企图离的远些,余光里,恰好看到那人眉骨处的眉钉反射出暗黄的灯光,伴着有些锐利的下颌线,让人有些难移开眼。
季侨青看着,也走了神。
半小时前,他本一人坐在包厢中品着麦卡伦的酸涩与苦暖。
“喂,姐,我在老纪这呢,我等会练习完就回去了。”
突然,陌生男人的声音伴随着推门声传进自己中。
“哈喽,老纪把我的画具拿进来了吗?”
季侨青又喝了口酒下肚,干果的酸涩伴着木质调的苦暖滑进胃里:“你走错包厢了。”
“没吧,我看清门牌了。”年轻男人半开着门,又看了眼门口的牌子。
话落,季侨青看清了那人靠近自己的身影。
他连忙举手挡在自己身前,企图隔绝那层冒犯:“你走错了。”
懒得再理,季侨青拿起随手放在一边的外套,就准备离开。
可没想到,这男人竟如此大胆,他一步还没落下,就被那只炽热的手拽住。
季侨青本就喝的有些晕,这一拽,更是天旋地转,嗓子里漏出半声闷哼,身子落在沙发软垫上。
“吱呀。”
在他绝望之际,推门声再一次响起,将回忆打断。
季侨青朝着门口看去,压在他身上的男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老池,老池,我忘记给你说了,今天那人不来了,这间我留给客人了!”
推门的是酒吧老板,出声的也是。
随后,季侨青感受到身上的人震了一下,腰间那份不属于自己的灼热也随之挪开,自己身上也再无压重。
他黑着脸色撑着腰站起,将被扰乱的领带理好,穿好外套。
酒吧老板纪景连忙走上前,打着圆场:“F先生,不好意思,我们小池…今天他喝的有点多,可能没站稳,您这次包括下次消费,我们全都帮您免单好吗?”
季侨青甩开纪景拉在自己衣角的手:“不用了,谢谢。”
经历了这种事,他怎么会再来。
说完,他便走出那扇还没完全关上的门。
季侨青带着些酒气,快步走出tup,找到那辆属于自己的,黑漆迈巴赫,对着前座的助理说:“回湖苑。”
季侨青喝的有些晕,车窗外霓虹灯转瞬而过,他闭眼养神,可脑海中,刚才那人身影却挥之不去。
那人的声音是烫的,应该是喝了些酒的,像只狼狗般伏在自己身上,推都推不开。
季侨青蹙眉,伸手揉了揉皱起的眉心。
就在这时,突然砰的一声。
迈巴赫撞上路边栅栏。
意识渐渐抽离,季侨青视线里,霓虹灯五彩的色彩如渐变淡。
再睁眼,四周纯白。
“夫人,季少爷醒了。”
管家嗓音沙哑。
“嗯?”王曲笙的身影也随之出现在季侨青视线,“我的好儿子,你终于醒了呀,担心死妈妈了呀。”
季侨青看着王曲笙那皱着的眉头,别开视线。
虚伪。
“侨青,你那天,去酒吧了对不对?”王曲笙红唇如噬了血般,“我的乖儿子,宝贝侨青,你也是有自己的秘密了。”
“我查了你出事那条路的监控,你是一人从酒吧走出来的,还是喝的有些多的样子,季侨青,你好大的胆子。”
王曲笙红唇勾起,笑的有些魅。
“夫人,季少爷刚醒,说这些,怕是不利于恢复。”
站在一旁的管家倒是听不下去了。
王曲笙瞥了管家一眼,想骂几句,但自知理亏,亮面高跟鞋蹬出声,走出病房。
“米助没事吧。”
季侨青看着窗外,问站着在一旁管家。
管家回答道:“放心少爷,米助轻微脑震荡,大概率最近几天就能醒来,已通知他的家属。”
季侨青望着窗外,漆黑一片,点点头,当做回答。
另一边。
池路行坐在tup包厢,将落在额角的碎发拂去,眉钉耀眼:“刚才我认错的那人谁。”
“老主顾了,从来不透露自己真实姓名,当时入店那会也只透露了身份证证件照和年龄,平时大方的很,但这次,恐怕是最后一次光临我们这本就没什么人来的小店了。”
纪景坐在沙发上,从桌上的果盘中拿起只橘子。
橘皮青色的外皮剥开,喷洒苦涩的汁液,清香弥散在空气中。
池路行勾唇笑了下,夺过纪景手中刚剥好的橘子,一把塞进口中:“今天原本要来的那模特呢?”
“还不容易请来的,挺有名的一人体模特,不知道从哪儿打听来,说你总发疯,画起起画来不像正常人,经常用颜料把屋子洒地满地狼藉,连旁边的模特都难以幸免,没见过你这样的,所以一害怕,跑了。”
池路行嚼着橘瓣,酸甜的汁水充斥着口腔:“让他们放八百个心,算了,懒得和你说。”
他将橘子咽下肚,继续说:“我不是让你找模特之前说好了我的一些习惯吗,能接受的加工资,不能接受的别来。”
“是是是,我的问题。”纪景又从桌上拿了颗橘子,“但是,我也忙啊,我这小酒吧生意不好,每天冷冷清清,不得发展点小副业,你那些要求我哪能一个个记得清楚,一会要一米八六以上的模特,一会要不能超过一百三十斤的模特,我反正是记不住。”
纪景将橘皮一层层剥开:“你从小到大,没背着我和你姐,在学校谈过恋爱吗?谈过的话,人家能忍得了你这破脾气?”
池路行又将那颗橘子夺过:“谈过,对方跑了。”
纪景看着池路行又将自己刚剥好的成果咽下腹中,重新拿起颗苹果啃了口:“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吧,谁能接受得了你这脾气。”
池路行这次没抢,只是对着桌上几片剩余的橘皮说:“滚,我回去了,突然来灵感了,去画画了。”
说完,他便踏着步子,推门离开酒吧。
一阵秋风吹来,吹乱了他的心绪。
现在细想起来,今天那人身上的味道,是那样的引人,勾的他不自主的靠的太近,不自主的趴在那人身上,不自主的将鼻尖凑近。
也是闻到那人脖颈处的气味后,他脑中灵光闪现。
最后要不是纪景的突然打断,自己将会沉溺在里多久呢?
但就像季侨青不知道为何会被人压在身下一样,他也不知道,医院病床上,某个人正梦见他那颗闪烁的眉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