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一场秋 第11章 心事皆明朗

夕阳把整条老街染成暖橘色，落叶在脚边轻轻打转。

两人并肩慢慢走着，没有急促的脚步，也没有尴尬的沉默，时隔七年，久违的并肩同行，安稳又心安。

林晚辞依旧有些恍惚。

前一天还在梦里圆满重逢，梦醒独自失落，以为一切只是痴心妄想。

今日故人真切站在身旁，呼吸可闻，温度真实，每一句话都落在心上。

原来思念真的有回响，等待真的有归期。

“这些年，你一个人，辛苦吗？”

沈砚侧头看向她，语气心疼又温柔。

他想象过无数个她独自生活的模样，一个人看书，一个人走老街，一个人熬过无数没有他的春秋冬夏，心口就阵阵发酸。

林晚辞轻轻摇头：“还好，平平淡淡，习惯了。”

习惯了无人等候，习惯了独自上下班，习惯了秋天看落叶，无人并肩。

只是习惯，不代表不孤单。

沈砚沉默片刻，低声道：“以后不用习惯了。”

往后岁岁秋风，朝朝暮暮，都有人陪在她身边。

走到那家熟悉的秋味小馆门口，桂花淡淡的香气飘出来，和梦里一模一样。

“要不要进去坐坐？”沈砚轻声询问，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是你不想？”

林晚辞看着老店熟悉的招牌，想起昨夜梦里两人共饮桂花糖水，鼻尖微微发烫，轻轻点头：“好。”

依旧是从前的位置，依旧是两碗桂花糖水，一碗板栗炖鸡。

热气氤氲升起，模糊了两人眉眼，温柔了一整个深秋。

甜味在舌尖化开，温暖顺着喉咙蔓延到心底，驱散了所有寒凉与不安。

“我回来这段时间，每天都来老街。”沈砚慢慢开口，坦白心意，“我去过书店很多次，远远看着你，不敢上前打扰。”

他怕突然出现吓到她，怕七年隔阂太深，她不愿原谅，怕一开口，就再次错过。

所以他默默观望，小心翼翼，斟酌了无数次开场白，才终于鼓起勇气，在路口叫住她。

林晚辞微微怔住。

原来不是突如其来的相遇，是他蓄谋已久的重逢。

原来她一场梦醒惆怅，他早已辗转徘徊许久。

“你早就回来了？”

“嗯，回来快一个月了。”沈砚抬眸望向她，眼底坦荡真诚，“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怕太唐突，惊扰了你平静的生活。”

他亏欠她七年，不敢莽撞靠近，只能一点点靠近，一点点温柔，一点点弥补。

林晚辞忽然想起昨夜那场漫长又甜蜜的梦。

梦里他体贴周到，温柔耐心，事事记挂。

原来现实里的沈砚，本就是这样的人。

从未变过。

只是年少被迫别离，岁月辗转流离，才让两人错过了整整一个青春。

“沈砚，”她轻声开口，眼底澄澈温柔，“我昨天晚上，梦到你了。”

沈砚一愣。

“梦到我们在书店遇见，一起走路，一起喝糖水，你说要和我重新开始。”

她浅浅笑着，带着几分释然，几分羞涩，“醒来之后特别难过，以为那只是一场梦，原来那不是幻想，是你本来就想做的事。”

沈砚望着她温柔的眉眼，心口柔软一塌。

原来她日夜牵挂，原来她念念不忘，原来她所有心事，都和自己一模一样。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

温暖的温度瞬间传来，真实又安心。

“梦是假的，心意是真的。”

“晚辞，七年错过，余生漫长。”

“这一次，我不想再只活在你的梦里。”

“我想陪你看每一场秋，走每一段路，岁岁年年，都在你身边。”

糖水清甜，秋风温柔，落日正好。

尘封七年的心事，在这个深秋尽数明朗。

不必试探，不必犹豫，不必再独自等待。

梦醒是遗憾，相逢是圆满。

她奔赴了一场孤单的秋，终于等来属于自己的，岁岁温柔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