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一场秋 第10章 秋落心动

漫天落叶缓缓飘落，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林晚辞依旧僵在原地，眼底翻涌着震惊、酸涩、难以置信，还有压抑了整整七年的委屈。

她反反复复看着眼前的人，一遍又一遍确认。

眉眼是记忆里的模样，声音是刻骨铭心的熟悉，连周身清冷又温柔的气息，都和昨夜梦境分毫不差。

原来不是梦。

原来她日思夜想的人，真的跨越漫长岁月，站在了她面前。

昨夜梦醒时分的失落与自嘲，此刻全都化作汹涌难言的情绪，堵在胸口，让她鼻尖发酸，眼眶控制不住地泛红。

沈砚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心瞬间揪紧。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距离更近，温柔却不越界，声音低沉又轻柔：“是不是很意外？”

林晚辞轻轻点头，指尖微微颤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无数想问的话积压在心底，为什么突然离开，为什么七年杳无音讯，这些年过得好不好，为什么偏偏现在回来。

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一片无言。

太久了。

七年光阴，足以物是人非，足以冲淡热情，足以让满心期待，变得小心翼翼。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沈砚目光认真地望着她，没有躲闪，没有敷衍，“当年家里突发变故，我被迫连夜离开，来不及告别，后来一直身不由己，没办法联系你，也没办法回来。”

简单几句话，道尽了年少无奈与身不由己。

不是不在乎，不是不惦记，只是身不由己。

林晚辞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不是不委屈，不是不难过，那些独自一人等待、胡思乱想、深夜失眠的日子，全都真实存在过。

可看见他这一刻，所有埋怨，好像都瞬间软化了。

“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怎么会不回来。”

沈砚语气笃定，目光温柔得一塌糊涂。

“这座小城有秋天，有老街，有书店，还有我放在心上七年的人。”

“走遍千山万水，我最终的归期，从来都只有这里。”

秋风温柔拂过，卷起两人鬓边碎发。

昨夜梦境里所有温柔的告白、耐心的陪伴、小心翼翼的靠近，在现实里一一兑现。

原来梦里所有圆满，都不是虚妄幻想，而是他迟来已久的心意。

原来她念念不忘的少年，从来没有忘记过她。

林晚辞慢慢抬起头，望向他深邃温柔的眼眸。

不再是梦醒后的空茫落寞，不再是独自执念的心酸，而是真切的、滚烫的、失而复得的欢喜。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她轻声质问，带着少女藏不住的委屈。

沈砚心口一疼，低声道歉：“对不起，晚辞，让你等了太久，孤单了太久。”

七年缺席，他欠她无数个秋天，无数次陪伴，无数句温柔话语。

“没关系。”

林晚辞吸了吸鼻尖，浅浅一笑，眼底水光闪烁，却格外明亮。

“秋还没结束，你刚好赶来。”

岁岁秋来，年年叶落。

她独自奔赴了无数场荒凉深秋。

如今故人归期已定，秋风恰好，心意未凉。

过往所有遗憾，都可以慢慢弥补。

错过的七年时光，都用往后余生一一偿还。

夕阳渐渐下沉，把两人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依偎在铺满落叶的街道上。

不用刻意试探，不用小心翼翼拉扯。

梦醒是遗憾，现实是圆满。

这场跨越七年的奔赴，终不负秋风，不负相遇，不负迟迟而来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