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母寝宫,无数夜明珠就镶嵌在黑石料峭的缝隙中,如荧荧鬼眼,将森冷的溶洞映照得五光十色。洞内有一条黑黢黢的地下河,河中央则是一片砂砾滩涂,上面摆着高高的石床,犹如祭台。帷幔自洞顶扎束垂落,就像绽放的妖冶白莲,等待吞噬一切。
玄青岑被压在冰冷的河水里,浮浮沉沉,迫于蛇母的威压,无论她怎样挣扎都爬不上岸。
“闹了这么久,你还是不愿从了本座?”岸边传来黏腻的女声,连带着一股霸道的腺香钻进了玄青岑鼻腔里。她慌忙闭气,生怕摄入过多,但这儿终究是蛇母寝宫,一个专事交尾的巢穴,空气里尽是馥郁的腺香,根本没给她喘息的余地。
时间久了,玄青岑难免受其影响,心中叫苦连连。她甚至暗自向脑海里那道残魂执念求助,日前在青棠渊,她能以寡敌众,与油估客们殊死搏斗,事后想想,多半便是那道残魂执念的功劳,眼下自然又想起了它。
只可惜,眼下境况与打架斗法显然不同,“情动”乃蛇族最难以违抗的天性,就好似干柴遇见烈火,便注定会兴起燎原之势一般。
“咕嘟咕嘟……”
玄青岑不知又灌下了多少河水,她在**萌发和溺水濒死间来回徘徊,受尽折磨。她恍惚地想,倒不如就这么溺毙在河里,一了百了,还算解脱了!
于是,她开始放弃抵抗,任凭身体下沉……
水底忽然滑过一条粗壮的蛇尾,轻而易举便托起了少女的身躯,将她卷出河面,悬在半空!
“想在这儿寻死,也得看本座允不允许!”人首蛇身的蛇母发出嘶嘶警告,蛇信掠过玄青岑脖颈,仿佛在品鉴少女身上的美妙气息。
玄青岑顿时激起一阵鸡皮疙瘩,她怒意丛生,喑哑着嗓子,狠狠骂了句:“滚!”
随即,她胸腔一紧,几根肋骨当场被蛇尾勒断!
“性子是烈了些,不过本座喜欢。”蛇母拉近距离,一手捏住玄青岑下颚,迫使她抬起头面对自己,“就是不知道,你这烈性子若是到了床上又该表现如何?”
“咳咳咳……”玄青岑咳出一口血沫,啐在蛇母脸上,“你这丑八怪别碰我!我死也不会服侍你!”
“哦?”蛇母细眉上挑,狭长的金瞳竖成一线,一手向下摸去,“碰不碰你,你说了不算。本座倒要瞧瞧,你能撑到几时不动情?”
玄青岑发现缠绕在自己身体上的蛇尾有所松动,紧接着,缝隙间探进来一只丰腴无骨的玉手,隔着湿漉漉的裙布,一把将她握住。
“唔……”玄青岑皱眉闷哼,她无处可逃,也无从反抗,只能任凭自己柔嫩的弱点受人摆布。
蛇母饶有兴致地缓缓爱抚着,拇指指尖刻意来回划拨。她曾调教过无数纯阳君,迄今为止,还没有谁能够逃出她的股掌。
玄青岑恍惚想起,五百年前在万蛇洞里,初次体会鱼水欢好的情境,与眼下倒有几分相似,不过,眼前人并非有情人,是以无论对方如何挑逗,玄青岑也难生出半分快意。
蛇母见久攻不下,隐约有了一丝不耐烦。
空气里的腺香陡然浓烈起来,可谓气势汹汹!
玄青岑扭动身躯,企图挣脱魔爪桎梏,但她脑海里,开始不断闪过当初跟白素贞在石室中火热缠绵的那一刻。
她明知自己绝不该在此时动心想起姐姐,可偏偏控制不住情思的泛滥……
蛇母鼻尖轻嗅,冷笑道:“啧啧,原来在本座之前,你已经服侍过别人了啊。”
玄青岑心下一凛。
“你身上有其他纯阴君的气息……”蛇母搂住玄青岑,故作怜惜地爱抚她的面颊,“这样也好,偷过腥的猫儿,哪有不嘴馋的?怎么,你就不想再尝尝这种事的滋味吗?”
照理,蛇母腺香远比普通纯阴君的强劲百倍,蛇母自己显然也颇以此为豪,料想不久便能叫眼前的少阴君臣服……
此刻,玄青岑脑海里已全是白素贞的身影,无论是五百年前万蛇洞中惊心动魄的媾和,还是岐黄道洞石室内缠绵悱恻的欢情,抑或青棠渊里不惜代价的示爱,白素贞的一颦一笑,都足以令玄青岑意乱情迷,但这也正是她能坚守神志的最后凭仗!
只见少女撇过脸去,对蛇母的嫌恶溢于言表。
“你胆敢藐视本座?”诸般调教手段尽失效,蛇母恼羞成怒,一把掐住玄青岑咽喉,嘲讽道,“你该不会还是个痴情种吧?那纯阴君到底是谁,竟能让你为她压制天性,就连本座的腺香都动摇不了你?”
“少废话,她是谁关你什么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玄青岑如今是一心求死。
蛇母耐性已然耗尽,蛇信在少女脸上放肆地刮舔,湿滑又黏腻:“无妨,不管你现在心里想的是谁?今日都休想活着离开!”她粗暴地扯碎了玄青岑身上衣物,桀桀冷笑,“放心,死之前,本座定会让你好好快活一场……”
褪去衣物后,蛇母并没有急着索取,而是对眼前这具**的其他部位起了兴致:“说来,我当蛇母这么久,还未仔细品尝过少阴君的滋味,听说你们的身体生来便兼具阴阳两器,我倒要好好领略领略。”
眼看蛇母便要将蛇尾挤入自己两腿中间,玄青岑惊恐至极,疯狂挣扎,她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定要与这丑八怪同归于尽!
“小青!”
一道熟悉的呼唤,令玄青岑心神一颤,她激动地回过头去,只见魂牵梦萦的人儿披着五色光芒,脚踏白浪而来!
粗粝的藤鞭炸起水花四射,带着一气化三清的运劲,不仅击退了蛇尾,更直取蛇母面门,令其不得不回手格挡。
蛇母但觉怀内一空,待醒过神时,少女已被来人横刀夺走!
白素贞抱着玄青岑翩然落座于溶洞正中央的石床上,她看少女衣衫破碎,顿时心痛不已,忙扯下帷幔替她遮掩。
“姐姐?”玄青岑难以置信还能再见白素贞一面,“真的是你吗?”
白素贞苦涩回应:“是我,小青别怕,姐姐在这里。”
“可是你的伤……”玄青岑关切地在白素贞身上摸索,哪怕到了这时候,她也依旧忘不了替姐姐担忧。
“不碍事的。”白素贞不舍地攥住玄青岑的手,放到面颊边摩挲,“我只怪自己来得太晚,让你受苦了……”
白素贞的出现,令玄青岑心底有了依靠,她总算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得舒缓。可与此同时,近身闻到那抹独属于白素贞的凛冽气息,她压抑已久的欲念,也终于崩溃决堤!
“姐、姐姐……”
白素贞听出玄青岑语气中的异样,忙低头查看。
少女似醉酒般双颊酡红,神色古怪而迷离,口中不断呢喃:“姐姐,青儿好难受……”
其实白素贞一进寝宫就闻见了那些浓郁到挥散不去的迷情腺香,她看着玄青岑苦苦隐忍,深知这对少阴君而言有多难熬:“小青莫急,姐姐这便帮你……”
“原来如此。”蛇母立在不远处的河面上,嗤笑,“本座还以为是哪个纯阴君,能让这小情种念念不忘,万没料到,竟是我族堂堂执戒使者?”她挑衅道,“怎么,向来恪守清规戒律的使者,今日难道要以下犯上,在本座的床上,上本座的脔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