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蛇母的嘲讽与挑衅,白素贞不予回应,她只关切地望着怀里的玄青岑,心中思索解法。
“今日真稀奇,既有少阴君,又有纯阴君,莫非是那帮老腐朽总算开窍,知道本座厌烦了男人,所以送你们来与本座解腻?”蛇母好似找到了新的乐趣,“本座虽体会过数十人一起快活的场面,但有纯阴君陪着玩还属头一遭,何况是素以清心寡欲闻名的执戒使者?我倒真有兴趣试上一试。”
白素贞眉头紧皱,却终究没有出言辩驳。
与执戒使者的一再忍让不同,玄青岑对蛇母可没半点恭敬,当即破口大骂:“好不知耻的长虫……”然而刚骂完,她就意识到,眼下的自己又何尝不是个被**所奴役的混账?受白素贞腺香影响,她现在满脑子想的也全是**之欢,反倒更像条亟待慰藉的可怜虫!
为了不拖累白素贞,玄青岑只能强撑起破碎的意志,小声劝:“姐姐你走吧,别管我了……莫让这丑八怪欺负了你……唔!”一个温柔而有力量的吻,封住了她的唇瓣!
玄青岑双目圆瞪,难以置信地望着俯身在自己上方的白素贞。
这似乎是姐姐第一次,主动拥吻她……
适才还对着蛇母气急败坏的玄青岑,在白素贞的温柔抚慰下,逐渐收敛戾气,而原本迷糊混沌的大脑,也仿佛被清空了一般,白茫一片,仅存的注意力全汇聚到了两人紧紧贴合的唇齿间。
白素贞清冷的薄唇细密地碾磨着,伴随四面八方涌动而来的凛冽气息,将玄青岑牢牢护在其中。什么蛇母、什么生死危机,统统都被抛诸脑后,哪怕下个瞬间就要粉身碎骨,只要能锁住眼前这一刻,玄青岑便此生无憾了!
她下意识闭上双眼,世界陷入黑暗,唯有唇舌纠缠被无限放大。她能感受到,白素贞舌尖矜持地扫过她的贝齿,带着一丝少有的紧张。
玄青岑檀口微张,主动将那灵舌放了进来,她从不害怕在情事里失陷,只盼望着能有机会,向姐姐献上所有。
白素贞的舌尖小心翼翼探入,玄青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便含住了它!
用火热湿糯的口腔紧密包裹住白素贞的香舌,玄青岑明显感到压在上方的身形一僵,随即揽抱着她的臂弯也在不经意间用力收拢。
香津在唇齿纠缠里不断让渡,面对久旱逢霖的蜜露,玄青岑只顾顺从本能地吮吸着,以求索取更多。可就在她耽溺于这份清冽蚀骨的快意里难以自拔时,却发现对方有了些许退意。
玄青岑茫然睁开眼,只见白素贞面红耳赤,神色间竟是一丝隐忍的痛苦!
这般异状吓得玄青岑立马神志回笼,她唯恐白素贞神功反噬,哪怕有再多的旖旎心思也顿时消散无踪:“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真火之力又伤到你了?”她大为紧张,只恨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推开对方。
明知有三昧真火横亘在彼此之间,她却任由自己沉沦短暂的欢好而不顾姐姐死活,简直自私至极!
然而白素贞却摇了摇头,闭目平息一番后,浅笑着安抚道:“我没事,小青不必担心,倒是你……”她轻咬薄唇,“你体内的情动……可有缓解些?”
“嗯。”玄青岑埋首回应,根本不敢直视白素贞的目光,“只要姐姐莫再这般看着我……我就能忍住……”她说得确是实情,只怪白素贞腺香对她影响太深,总能轻易令她悸动不已,但也正因此覆盖了蛇母带给她的痛楚。
白素贞顺势握住玄青岑的手贴在胸口,向其柔声耳语道:“辛苦小青再忍一忍,待我们逃出去后,姐姐会想办法……弥补你的。”
说话间吐露出的兰气吹得玄青岑耳根直发烫,她想起不久前白素贞在青棠渊的惊世告白,再加上方才那枚难得主动的拥吻,若是还瞧不出姐姐对她的情意,岂非太傻?
不管未来有怎样的坎坷,仅是当下这一瞬,玄青岑便已觉得心满意足,白素贞总有这样的能耐,三言两语就能替她拨去烦忧,叫她生出万千欢喜,似乎只要有姐姐陪伴在身侧,无论玄青岑的心神如何动乱彷徨,都总能及时得到抚慰!
见玄青岑暂时能克制住情动了,白素贞这才有精力去应付蛇母。她向对方遥遥作揖,诚恳道:“蛇母娘娘在上,晚辈第十代蛇女白素贞拜见娘娘。”
蛇母拂袖冷哼:“装模作样。”
白素贞故作未闻,仍恭敬恳求:“素贞有道不情之请,盼望娘娘能高抬贵手,放过玄青岑。”
蛇母嗤笑:“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你强闯寝宫,出手打搅本座美事,本座尚未治你的罪,你倒好大的脸,竟敢替人求情?”
白素贞心知今日难以善了,但不到万不得已,她又实在不愿与蛇母为敌:“不知娘娘要如何才肯放人?只要娘娘愿意成全我等,素贞但凭娘娘吩咐。”
“滑天下之大稽。”蛇母仿佛听了个不得了的笑话,“一个是本座的帐下脔宠,一个是本就该受命于本座的使者,你们的生死自由全掌控在本座手里,还有什么筹码能许给本座的?”
白素贞眸色一黯,没有作答。
而蛇母似乎仍嫌不够,继续大肆嘲讽:“你死心吧!无论怎样,本座都不会成全你们的。本座就喜欢看他人生离死别,一想到能随意摆布你们的命运,本座就快活得不得了,哈哈哈!”
玄青岑听得牙根发痒,对付这等丧心病狂的老妖精,她恨不能除之后快,可姐姐却偏偏按捺住她的肩膀,不让她有逞强的机会。
蛇母见白素贞一直隐忍不发,她两眼微眯,神情里透着一丝疯狂:“白素贞,你现在是不是恨极了本座?你若也想要这等权力,那不如,就自断根基,来替我做这个蛇母吧!”她桀桀冷笑,满是玩味,“你们二人,今日只有一个能重获自由!”
玄青岑不明白蛇母的用意,权当这老妖精又在胡言乱语戏弄她们,但白素贞却清楚得很。
因雌蛇产子会流失近五成法力,所以族内蛇女大多不愿生育。而为了维系族群延续,长老们便推崇出蛇母一职。他们会指定族内当下最有天赋的蛇女,命其肩负起全族子嗣繁衍的重任,每数百年或千年才轮换一届。一旦成为蛇母,也就意味着此生注定与化龙成神无缘。
无穷无尽的□□与生育,将会成为蛇母们新的宿命!
历来甘愿为族群奉献牺牲的蛇母不在少数,当然也有不少蛇女唾弃族规,拒绝成为蛇母的,只不过,无论她们自愿还是被强迫,迄今都没有人能挣脱这道全族锻造的枷锁!
而作为补偿,长老们对蛇母也是有求必应,无论其多么暴虐扭曲、嗜血成性,哪怕以吞噬同族为乐,长老们也只会在下一次进贡脔宠时,献上更多男丁……
白素贞从不认可这样的族规,她同情蛇母们的命运,但万事万物有其生存之道,仅凭她一个人,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她能做的,唯有独善其身,以及拼尽全力护住玄青岑。
“抱歉,素贞恐难担大任,一来我对操控他人生死的权力毫无兴趣,二来,我此生只钟情小青一人,断然不会再接受其他纯阳君的亲近,只求娘娘成全!”白素贞屈膝叩首,语气坚定。
这突如其来的宣示令玄青岑呆立当场,随即满满的幸福感涌上心头——原来有情人终成眷属,是这般甜软滋味,直叫人心头欢喜不胜。
然而蛇母脸色却几番变化,于阴影中晦暗不明,只听她喃喃自语,似是想起了什么:“都叫我来成全你们,那谁又曾成全过我?情郎道消魂魄散,化龙成神梦难圆……”沉在河底的蛇尾开始逐渐躁动,“我不好过,你们谁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