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殿下……?”
这,这……未免进展太快了些。容曦不好意思去看公主,还沉浸在被他咬过的阴影里,将他们手中的房中术藏在最隐蔽的一处柜子里,有些不知所措。
公主就这么静静站在原地,屋内气氛尴尬到令人如芒在背。
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啊,公主是不是不喜欢同陌生人说话?那他还需要去掀红盖头吗,万一惹公主生气了怎么办?
他的卑微令气氛更加沉默,僵持许久,只好先去倒上合卺酒,好像新人成婚都要喝交杯的合卺酒。
“公主,要喝吗?”容曦走到身边小声询问,见眼前人没有反应,转而又道,“若是不想喝酒也可以喝茶,我去给你倒。”
容曦倒了杯热茶递上前,仪式繁琐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想必也口渴了,但是公主依旧不领情,此刻再傻也该明白了。
原来这就是没有感情的亲事吗?冷漠道可怕,他放下茶杯,呆呆的站在原地。
累了一日,身子很是疲惫,加之前几日总是多梦难以入睡,此刻只想倒头好好睡一场,可是公主这样实在让他不知所措。
他只能坐在床边歇上一歇,若公主不愿与他同床共枕,今夜睡地上也行。
忽然,嬷嬷敲了三下门,喜笑颜开进来为他们送上热水,顺带灭了屋内烛火,偌大的喜房瞬间漆黑一片,门再次关上。
嬷嬷在门外说道:“公主,驸马,莫要错过今夜良辰吉时啊,**一刻值千金,奴婢们先退下了。”
洞房……和一个病秧子?
赫连衡掀开头纱,十分不爽的坐在桌前,端起容曦方才给他倒的那杯茶一饮而尽,确实解渴,不过这人他不喜欢。
本就是做做样子,若非父皇非要他拉拢油盐不进的容老太傅和容小将军,他怎么会以公主身份迎娶一个病恹恹的陌生人。
不过这容二公子虽然身体不好,但看起来温和有礼,气质儒雅,是个不错的摆设,就将他养在公主府吧。
容曦道:“公主,我可以睡地上……”
赫连衡看都没看他,转身就走,只听门哐的一声关上,独留容曦一人在喜房内。
本就疲惫的容曦见公主丢下他走了,只好坐在铜镜前更衣,取下发冠,脱掉沉重繁琐的婚服,一身轻后便倒在床上睡着了。
没有喝合卺酒,没有洞房花烛,甚至连话都没说上一句,就这么结束了。
赫连衡离开喜房,外面已经陆陆续续散场,父皇母后心满意足各自准备乘坐马车回宫,他追上去,打算一起乘坐马车回去。
见到顶着满头珠翠,步摇轻晃的赫连衡坐了上来,皇帝赫连荆当即冷下脸来,要将人赶下马车。
“父皇,那病秧子有什么好,儿臣想回宫。”赫连衡厚着脸皮赖在马车上,还试图跟他的父皇打感情牌,“您就带上儿臣吧。”
赫连荆道:“不行!”
赫连衡道:“为什么啊,难不成真要儿臣陪着那病秧子?”
“别一口一个病秧子,衡儿,那是驸马。”赫连荆岂会不知道他这儿子的心事,无非就是嫌弃那容二公子身体不好,但比起品性,家世,和容貌那都是一等一的出挑,“你当真没见过那容二公子?”
“就算不喜欢也得做做样子啊!”
“且不说容家世代书香门第,乃第一清流世家,那容少凌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啊。若你皇姐没有丢失在宫变之中,也轮不到你跟容家结亲。”
“哎,沁儿,朕的第一个孩子……”
“朕至今没有一个女儿,许是上天在惩罚朕丢了沁儿。”赫连荆每每提起丢失的女儿,心里都会万分痛苦懊悔,若当初多留意一些,是否赫连沁就不会丢失。
赫连衡开口安慰道:“一定会找回皇姐的,父皇,您多保重身子才是。”
赫连荆道:“说软话也没用,给朕滚下去!”
“等等!”赫连衡还想多说两句,直接被一脚踢下马车,在眼神威胁下只能认命回到公主府里,这面子得给容府留足,他要是跑了,估计父皇真的会生气。
为了不露馅,为了让能让母后的病好起来,自出生起他装了整整十七年的公主。白日里是受人尊敬的太子殿下,晚上要穿上公主服饰去给精神恍惚的母后问安,陪她说说话,安抚多年不曾化解心结。
公主赫连沁。
与太子赫连衡,本就是一人。
他不想回到喜房去面对那陌生的容二公子,于是只能坐在花前月下喝闷酒,清风朗月,独自喝到醉醺醺趴在桌子上愣神。
怎么就成亲了呢,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现在是以皇姐的身份同容家人结亲,容曦作为入赘公主府的驸马,应该唯他是从才对,思及此,他打算回房睡觉。
许是脑子喝蒙了,刚步入房门,就想到万一露馅该怎么办?
也不知这容二公子知道公主是个男人,会不会被吓晕过去,万一他到处乱说怎么办?虽然府里都是自己人,可他也不能管住别人的嘴啊。
呵呵,谅他也不敢吧。
毕竟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
“殿下,您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啊?”打理公主府的岚姑上前扶住他,将人一步步搀扶进屋内,“时候不早了,殿下您快些就寝吧。”
“嗯,确实有点累了。”赫连衡站在纱幔外,岚姑退出去将门掩上,此刻,漆黑安静的屋内只有他和容二公子。
容曦听到脚步声靠近,下意识醒来坐在床边观望,听到喜服上环佩玎珰的动静,还有那比他高大的身影,想必就是威武的公主殿下了。
怎么突然回来了,他还以为公主不会回来睡的。
“我……我睡地上就好,公主你睡床。”容曦有些窘迫,抱起一床被褥就打算走开,谁料眼前人忽然大步靠近,将他逼退至床沿。
容曦嗅到了浓烈的酒气,这是喝了多少?实在呛人,面对站在身前的人,他想绕开,谁料公主忽然猛地将他推倒在床,欺身压上。
“公主!”容曦吓得身体僵住,做不出任何反应,身上人好重,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你,你先起来,我……”
赫连衡忽然发现这容二公子说话很好听,哪怕此刻很慌张,但清秀的音色还是那么温柔,借着酒劲,他伸手摸上容曦的脸,触感温热,肌肤光滑,有点爱不释手了。
容曦呼吸急促,脸上浮现绯红,他对情情爱爱之事一窍不通,更没有被人这般放肆的触摸过。
可想起他已经和公主成婚了,他们是夫妻,迟早都要经历这么一遭,便也不敢反抗,怕引得公主不悦,只能紧闭双眼,咬紧牙关强忍陌生触感。
他像一块木头动也不敢动,身体绷得很僵,那双手捏着他的脸颊,指尖滑过柔软的唇,一点点向下,挪到锁骨处。
“啊!殿下!”容曦还是本能的抓住了那双作乱的手,不单单是羞耻,还有些害怕,没人教过他这些,此刻只觉得想逃。
“公主殿下,我,我有点累了……”
“我让人给你准备醒酒汤?”
赫连衡抽出被他攥住的手腕,觉得容二公子实在有趣得紧,不仅声音好听,身上也好香啊,他将头埋在容曦脖颈里,深深吸上一口。
突然觉得不那么抵触了,好温柔的一个驸马郎,不知道亲一口会是什么反应?
这气势太压人了,仿佛身心都被禁锢在眼前人掌心中,如逃不出的五指山,容曦拼命劝自己放松下来,莫要再丢了面子。
或许今夜过后公主觉得他无趣,倒也不再来寻他。
灼热的呼吸萦绕在鼻尖,夹杂几分酒气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赫连衡挑起他的下巴,指腹轻柔唇瓣,克制的**在心底叫嚣,借着酒意越发翻腾。
容曦被折磨的快要紧张死了,好想将身上人推开,下一刻,炽热的唇吻了上来,碾磨着他的唇,手指用力掰开牙关舌尖勾上他的舌,容曦疼的闷哼出声,依旧不敢乱动。
原来这就是接吻的感觉吗?酒意过渡到他口中,他的身体从僵硬变得颤抖,甚至无法呼吸,笨拙的连回应也不会。
他的手抓住身上人的肩膀,溢出几声快要断气的哼唧声,这宽阔的肩膀,孔武有力的的手臂,怎么看都不像女子……
赫连衡还不想暴露身份,钳住容曦的手腕,将两只手举过头顶牢牢扣住,另一只手拦住容曦的腰,再次吻上去,沉沦中有些忘乎所以,在那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上啃咬,想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啊!”容曦惊叫出声,被赫连衡的虎牙咬疼了,当即挣扎起来。
他的唇被吻到生疼,破了皮,脖颈处还留有微微刺痛的咬痕,这人怎么跟野兽一样到处乱啃,他身上都染上了淡淡酒气。
赫连衡将人欺负的委屈不已,身下衣物乱作一团,白皙肩膀至锁骨都是他的牙印,恐将人欺负哭了,连忙起身拉上被褥。
容曦被裹住,这人总算放过自己了,可他却没留下过夜,自己也没有睡在地。
到头来是赫连衡慌不择路的逃了,他怕要是再不走,就真借着酒意兽性大发将容二公子给生吞活剥了。
……
翌日。
容曦一觉睡到晌午,也无人来催促,夜里被折腾许久,现在嘴唇还有点肿。
岚姑带着府中下人为他送来新的衣物,亲手侍奉主子洗漱更衣,顺带直接用午膳,可谓照顾的无微不至。
“奴婢不知主子喜好和口味,就做了些清淡养生的。”岚姑盛了一碗鱼汤放递过去,又将热腾腾的包子放在他碗中。
“多谢,我自己来就行。”
“主子不必同奴婢客气,您现在是公主府的主人,有事尽管吩咐即可。”
“嗯……”容曦有些愁云惨淡,昨夜连那么亲密的举止都做了,竟还不知妻子面貌。
用膳后,不放心的坐在铜镜前查看身上斑驳痕迹,简直跟被狗啃过一样,公主在闺房之中这般豪迈吗?
他总觉得羞耻,连忙将衣领拢了拢,暧昧过的痕迹统统被掩藏。
太子:什么驸马郎,病秧子,不爱不爱
婚后:美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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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