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之神 第13章 训练

翌日，清晨的集结号划破军营上空，机甲兵团驻地与普通新兵营截然不同，巨型机甲成列伫立，金属冷光映着朝霞，空气中弥漫着机油与能量粒子的气息。

江乌准时抵达报到点，一身紧致的黑色作战服，勾勒出清瘦却有力的身形。颈间旧疤淡成浅痕，眼神沉静锐利，褪去了最初的桀骜，多了军人的冷硬规整。

负责交接的教官手持终端，目光扫过他时微顿，谁都知道这位上等兵来历特殊。

王室真王子、腺体残缺、斗殴被罚、却凭实力硬生生打进机甲兵团。

“江乌，编入第三机甲小队，从基础机修、同步训练做起。”教官语气平淡，却刻意加重语气，“机甲不是肉身蛮力，精神力与协同性至上，在这里，过往成绩一律清零。”

“明白。”江乌应声简洁，没有多余表情。

身旁几名同期机甲新兵交换眼色，带着隐晦的轻视。在他们看来，一个没了腺体的Omega，即便体能再好，也撑不住高强度的精神力接驳。

首日训练枯燥严苛。

机甲结构拆解、能量回路记忆、应急故障排除、基础站姿与同步冥想。

其他人叫苦不迭，江乌始终专注沉稳。机修部件在他手中拆装如飞，理论笔记记得密密麻麻，冥想时精神力波动平稳绵长，连负责监测的教官都暗自点头。

傍晚，基础同步测试开启。

新兵依次进入轻型训练机甲，接驳精神力，维持稳定三分钟即为合格。

前面的新兵或颤抖或中断，勉强通过。

轮到江乌。

他踏入座舱，关闭舱门，指尖轻触操控台。精神力如水银泻地，瞬间与机甲神经网络完全融合。

机甲双目亮起淡蓝色光纹，动作丝滑流畅，抬手、屈膝、转身，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标准，同步率稳定在百分之九十二。

监测屏前的教官猛地坐直身体。

“百分之九十二？第一天就达到这个数值？”

“普通Alpha至少需要一周，他……”

周遭新兵脸色微变，之前的轻视悄然散去。

测试结束，江乌走出机甲，额角覆着薄汗，呼吸平稳。

“表现不错。”教官难得开口赞许，“继续保持。”

回到独立宿舍，他没有休息，径直进入精神力训练室。接驳、模拟、操控、纠错，一遍又一遍，直到深夜。

窗外星空辽阔，舱内灯光清冷，他的身影在训练器前始终挺拔。

他很清楚，三年无权晋升只是表象。陆凛舟为他铺了路，可路要自己走。

如此周而复始之后的某一天，机甲小队迎来新的编入人员，雷宇拖着标准作战箱走进训练场，眼见的他一眼便看见角落擦拭机甲部件的江乌。

雷宇立刻熟稔上前打招呼，“江乌！好久不见！”

江乌却连头都没抬，依旧一丝不苟的擦拭。

雷宇见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的冷漠无趣，砸吧砸吧嘴，他可是特意调换到这个机甲小队来，转成告诉江乌一个好消息的呢！

见江乌这么冷淡，他蔫吧了一会，又迫于这个好消息实在太好，他自己就没忍住絮絮叨叨继续说起来：“上次你带着我在B413的实战考核过关的事，我告诉了我父亲，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专注地听我说话，还一直叫我细说，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看过你边境实战与考核的全部数据后，对你的欣赏溢于言表，已经吩咐工坊，要为你量身定制第一台专属机甲！怎么样？惊不惊喜！”

这时候江乌才抬起头，专注地看向对方，他记得自己的名声很臭，至少在主星人民眼中，他是个不知可谓的狂徒。

对了，还是个没有了腺体、不伦不类的怪物。

“你父亲？”江乌问他。

雷宇见他终于起了兴趣，连忙点头：“对呀对呀！我父亲。他听我说了我们考核的事情……对了悄悄跟你说哦，”

他凑近，压低声音：“我父亲说，必要时候可以根据你的需要公开支持你，他还说看出了你的隐忍，觉得你是一个迟早会创下无上荣光的人，就像陆统帅一样。”

江乌哑口，这还是头一次，他被一个无缘无故甚至没有见过的人坚定认可，只靠听闻便坚信他会成功。

不过……“陆凛舟很厉害吗？”

他想到于是就这么问了。

听到这话雷宇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扫视四周，确认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他才低声问道：“我去，你怎么直呼统帅大名啊？你不怕他宰了你？”

很显然，他并不知道江乌和陆凛舟之间的关系有那么一丢丢的不一般。

江乌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倒是没有真正了解过陆凛舟这个角色，这个角色在原主的生平中很少出现，是个全年无休，永远都在边疆的人物，偶尔被提及，也只是获得了某些军功如何如何。

江乌没有上帝视角。关于原主生平，只有原主的记忆和恶魔的口述作参考，这一点上来说其实有些模糊。

就比如原主并不在意陆凛舟，而对方又是一个无关的角色。恶魔不会提及，所以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一概不知。

江乌也不相信原主的记忆和恶魔的话，记忆会出现自欺欺人的情况，恶魔的话就更不用提了，它蛊惑原主时他就在一边旁观。

所以在江乌眼里，陆凛舟就是一个边远的将军而已，至于到底有多牛，他还真不知道。

于是他锲而不舍：“他很厉害吗？”

雷宇见他换了称呼，好歹没有直呼对方大名，也乐得自然接话：“你没有终端吗？哇塞全星际都威名赫赫的人物，你居然不知道，只生活在议员圈子吗？那是我的偶像啊！要我说，那些议员根本连我偶像的一根毛都比不上！一群只会坐在会议室里指指点点的家伙，当然我没有讽刺你的意思哈！而且我感觉你跟王室高层的关系不好，我才直言不讳的，你可别举报我！”

雷宇注视江乌两秒，确定江乌古井无波后，继续道：“总之呢就是我觉得议员们都只是纸上谈兵而已，只有统帅大人才是真正守护着我们安危的人！而且他是帝国唯一一个Enigma，你难道不觉得很神圣吗？像是拯救世界的超人！很酷诶！”

“从我记事以来，我父亲就给我说统帅大人的故事，我父亲也非常钦佩统帅大人，我父亲还说过……对了这个你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能说出去啊！他说，统帅才是最应该坐上王位的人，一个一心只有人民，无私守卫在国土外围，一直保护国民的人，怎么配不上最高规格的爱戴呢？”

江乌低下头，继续重复擦拭零件的动作，对陆凛舟这个人有了初步了解，旁边的雷宇依旧叽里呱啦说个不停，他甚至将自己的作战箱打开，挨在江乌旁边一起擦拭起来。

此时训练场中央的哨声骤然响起，全员列队集合。

教官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扫过队列，声音冷硬：“三日后进行机甲实战结业考核，通过者编入正式作战序列，淘汰者调离机甲兵团，返回原驻地。”

队列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雷宇偷偷侧头，用余光瞄了一眼江乌，悄悄攥紧了拳头。

接下来三日，训练强度陡然翻倍。

清晨负重跑、机甲拆装竞速、精神力极限接驳、模拟战场协同作战，一项接一项压得新兵喘不过气。江乌依旧是最早到场、最晚离开的那一个，雷宇咬着牙跟在他身后，勉强跟上节奏。

江乌从不多言，只在雷宇精神力濒临崩溃、机甲操控失控的瞬间，用最简单的指令提醒一句：“收力，稳住核心。能量回路过载，立刻切断副供。”

雷宇照做，次次都能险险稳住。

于是乎他越发崇拜江乌，他这个爸宝男也是越发相信自己父亲看人的眼光，呸！是他自己的看人眼光！

考核当日，全域模拟战场开启。

废墟、乱石、电磁干扰区交织在一起，高空投影实时同步所有新兵机甲状态。刚一进场，虚拟虫潮便从四面八方涌来，刺耳的警报瞬间充斥整个训练场。

几台新兵机甲因精神力不稳当场掉线，被教官直接判为淘汰。

雷宇的机甲刚迈出两步，左腿关节便被虫爪锁住，能量回路骤红，同步率暴跌至六成以下。

江乌操控的机甲旋身回身，合金战刃横劈，瞬间清开近身虫群。一道精神力指令直接传入雷宇座舱：“切备用动力，我带你。”

话音未落，江乌机甲在前开路，斩虫、破障、规避伏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雷宇紧随其后，按之前所学稳住节奏，负责侧翼警戒与简易故障修复。

两人一攻一辅，配合默契，全程零失误，以全队最短时间率先抵达终点。

监测屏上，江乌同步率峰值98％，综合评分满分。教官面无表情宣读结果：“江乌，合格，编入一线作战序列。雷宇，合格，留队。”

以及其他人。

公示屏跳转，江乌的名字后方，军衔一栏依旧是上等兵，三年无权晋升的标注清晰刺眼。

他走出机甲，摘下头盔，金发微乱，额角覆着薄汗，面色平静无波。

雷宇快步跑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江乌却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机甲停放区，开始检查装备损耗，为下一次训练做准备。

直到听见雷宇说：“你看，专属机甲的初稿！我父亲已经设计出来了初步模型，全按你的操控习惯定制！”

江乌这才停下手中动作，接过图纸，指尖在金属质感的光屏上轻轻一划。

高机动骨架、隐匿涂层、双核心动力、轻量化近战刃，每一处都精准贴合他的作战风格。

“……等我回到主星，会亲自感谢他。”江乌沉吟，他亘长人生里，这为数不多的优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