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草化萤2
江逾明依旧在看那些画作,时不时略微侧身和身边人交谈几句。
晏望舒遥遥的看着他,在记忆中疯狂寻找那个名字。
江逾明。
他想起来了,刚从叶卡捷琳堡回来的时候林晚和他提起过,说海市那块地江家一直在和她抢,她没去成晏望舒的接风宴就是和江逾明谈判耽误了。再之后,就是常常在深市的商报上看见,只是晏望舒不喜欢看报,而且这几年深市的编导像是上辈子干港媒的一样,他总是要确认好几遍他是不是把商报和陈念秋的娱乐新闻拿混了。
在他记得的片段里,江逾明似乎是江家这一辈最出息的一个了,倒不是像林晚一样家里有钱还要自己出去白手起家,他20岁的时候就已经半接手羲辰,借着深市、海市两方政府新批下来的条例,把家里的房地产和他自己的酒业搞的风生水起,好不风光。
逾明,他记得是《七谏·沉江》里的一句话,“叔齐久而逾明”,取在名字里确确是寓意个光芒万丈的意思。
很好听。他又想。
晏望舒不再去看江逾明,手里的气泡水被他放在一旁,他退离人群,暂且去露台吹吹晚风透透气。
这次晚会的地点选的还较让他满意,是林晚名下临近海岸线的一栋山顶别野,他先前是来过几次的,他有轻微洁癖,而且认床,纵然林晚让人忙了大半年准备软装,他还是住着不太习惯,只是觉得日落和海风还能入眼。
只是这次露台本就没布置成赏景的地方,不用想也知道是给那群烟鬼准备的。尼古丁的味道让晏望舒很不舒服,明明二楼和四楼都有雪茄室啊。
露台现在没人,只是留下了一股挥之不去的烟味,像是要把晏望舒腌入味似的,他总觉得血管里都被渗进了那些味道。
他极其无聊的摸出手机,三人群里不断冒红点。
[当0当1不当(3)]
晚:“白人饭吃的我快吐了T^T”
晚:“天呐下午还要陪客户去马场……”
晚:“我要回国:(”
越越越越越:“@日安望舒!你又去哪躲着了?!”
越越越越越:“我快疯了!!!叙白哥和化化哥去镇场子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脑细胞死光了!”
晏望舒笑了笑,打字。
日安:“^_^”
日安:“出来透个气,别急,等会回去帮你应付。”
晚:“你?你别把场子砸了我都感恩戴德了。”
晏望舒难以察觉的勾了勾嘴角,收起手机,正准备转身。
一只手极其自然的揽过他的左肩。
晏望舒甚至还没看清是谁就做出了动作,他飞快的用右手把那只手压在肩上,猛的转身,狠狠的用力往下一压——
“诶诶诶诶诶是我,别打别打。”
晏望舒没松手,反倒是在认清来人后更用力了。
“赫少,有事?”他的声音还是很温柔,只是多了点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他不喜欢赫伦星,或者说,他讨厌赫伦星。
赫家的独生子,很典型的纨绔子弟,生性豪迈,私生活乱晏望舒时常疑惑他怎么还不得病,总而言之,晏望舒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你先把手拿开……”赫伦星吃痛一声,说。
晏望舒这才把手移开。
赫伦星今天喷的香水带着一股晏望舒闻起来欠揍的感觉,柑橘调,中调的零棱香豆的味道被全全激发出来,还带着点柠檬和香根草的残留。
骚。
晏望舒在心里给他评价。
他暗暗估算了一下,赫伦星要么是赶完上场刚过来,要么是准备去下一场不知道哪个温柔乡里花天酒地。
骚。
他想。
“如果赫少没有其他事要说,”晏望舒的声音里故意漏出来了些不耐烦,“我就先去陪清越了”
赫伦星玩味的笑了笑,点头,玫粉色的西装看上去像只火烈鸟。
“望舒,过来打个招呼吧,大家都在等你”露台的门突然被纪清扬推开,她有些玩味的看着刚刚还在僵持的两人,“真没想到赫先生也在,两位继续?”
晏望舒蹬蹬蹬几步窜到纪清扬后面,有些急:“不用,走吧”
他要被骚的要死的香水腌入味了。
晏望舒在纪清扬的陪同下“自愿”认识了些人,他感觉自己像一张试香纸,染上了五颜六色的污垢。“啊,江先生,看来您收到邀请了。”纪清扬的声音还是那么有感染力,晏望舒机械式的笑着转身,撞进了江逾明那双棕黑色的瞳孔里。
这也太帅了。
他突然就懂了纪清越为什么天天说周叙白帅的养眼了,要是每天早上起床一睁眼就看见这么一个大帅哥,那不得百病全消啊。
“嗯,有劳纪小姐了。”江逾明的声音很冷静,淡淡的,一下子勾住了晏望舒的心脏。
纪清扬笑着摇摇头:“不麻烦的,正巧了,这位是晏望舒,辉月的首席设计师,您预订的高定就是望舒负责的。”
江逾明朝晏望舒点了点头。
啊?
我吗?
我什么时候负责了?
晏望舒有些困惑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像一只跳跃的水母。
纪清扬悄无声息的掐了晏望舒一下让他保持安静。
纪清扬:啧,说不听还看不懂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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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骚的要死的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