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空气被酒味和画框的松香味给浸泡满了,带着金钱的**膨胀着。这是名流们的举杯,是“艺术”为名的一场晚宴。
也是晏望舒最讨厌的场所。
他穿的黑色丝绒西装是纪清越给他挑的,还给远在阿根廷的林晚打了视频一起挑选。林晚眼光不错,这件衣服衬得他皮肤雪白,配上本就有些怏怏的眼神,整个人更显病态。长长的头发扎在脑后,低低的垂在腰际,额前的碎发勾勒出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温文尔雅,带着书卷气,有些柔气。那双遗传了母亲的蓝瞳像产自斯里兰卡的皇家蓝蓝宝石,在聚光灯下也不失深邃,像一汪湖水,掩盖了全部情绪。
他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从社交之中脱离开,把全身的感官都调动到嗅觉和听觉。
最先出现在大脑里让他分析的是空气中不可忽视的一股香水味。
酸涩的橘皮刺破柠檬和粉红辣椒作为香味的开场,很有特点,如果使用者是一位雷厉风行的女士的话,很搭。百万玫瑰和铃兰混合后凝结的精华浅浅的飘进鼻腔,晕染开的是让人看不透的神秘和虚伪。,
晏望舒不太记得那是一瓶怎样的香水了,要是他没记错,林晚也有一瓶来着,他只记得瓶身下的液体散发出的幽幽的绿像是极光,林晚笑着说只是一瓶常规款,还没有追求者送来的那对耳饰贵。
第二个出现的,是身旁另一位女客的香水味,更为柔和,几乎可以肯定这位女士是位怎样温柔的客人。松针和柑橘香柔杂在一起,淡淡的,像他出国留学记忆的里俄国的初晨。
是三婶念叨好久的那款限量版吧?
可就算是百万的香水,在她那种人身上只会显示出腐臭的人心本性。
想到这里,晏望舒悄悄勾了勾嘴角。
纪清越兴致勃勃,挽着晏望舒向他介绍那些画作。他介绍的比指示牌上的详细的多,也灵动的多,只是晏望舒明显的心不在焉。
他最讨厌社交了。
比火焰和雷雨天更让他讨厌。
人们虚伪的带上面具,伪善的交流着,说到底也是为了那些钱权。他上学时历史就学的很好,所以他明白一个道理:
经济,永远是根本原因。
好无聊,想回家。
这种活动他以前都尽量推辞,让纪清越去应付了——纪清越是他见过最八面玲珑、能说会道的人,和人谈起话来既不显得圆滑世故,又不显得太过谦卑失了面子——就算实在推脱不过,他也只是在林晚和纪清越身后当个透明人而已。现在圈子里认识他的人和不认识纪清越、林晚的人一样多,以至于现在人们提起辉月的晏设计师,都只能靠传闻来猜测究竟是怎样一位美人。
这次来也是出于无奈,可毕竟辉月集团是主办方,林晚千叮咛万嘱咐让纪清越押着他来的。
他懒懒的盯着苏打水发呆。
人群似乎出现了一些骚动,一些无形的气场压迫着空气都往那方向流动。
晏望舒也顺着人群看过去。
似乎有人走进来了,只是人头攒动,他看不见。那一片的光线都格外的温柔了,似乎灯光都格外眷顾那里。
胸前的玉牌沾上了他的体温,变得温润了,紧紧的贴着肌肤,感受着心室的震颤。
渐渐的,他能看见了。
一个男人,在人群的簇拥下缓步走到宴厅中央,偶尔和身边的人交流几句,无非是关于那些画作,以及事业、合同什么的。
面容英俊的难以形容,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幽黑色的瞳眸看不出情绪变化,只是冷冷的扫过一幅又一幅画。
看旁边那些人阿谀奉承的样,这大抵是什么权贵吧,只是晏望舒在国外待的时间长,又不怎么了解深市商圈的情况,自然是不认识的。
晏望舒眯着眼睛打量着那人,只觉得面熟,又记不清。这种现象可不常有,他本就不喜欢出现在那些社交场合,认识的人少之又少,这种一看就有名的大少爷,要是见过,他怎么可能想不起名字。
他自认为他是记忆力很好的,就算做不到一眼就过目不忘,多看上几眼也能把一个人完完全全的记住。
心脏最先认出了他,开始狂跳。
晏望舒有了一个不确实际的猜测。一个很致命的猜测。
会是他吗?
薄唇微张
“清越,那位是?”
“诶?你不认识吗?羲辰的江少你都不认识?你在国外是被断网了吗?诶怎么说呢,他和叙白关系不错,只是我和他不熟,回去再和你讲吧,这儿人多眼杂。不过我记得名单上没说他要来啊……我记错了?不对不对,我和叙白确认过好多次了的啊……”纪清越絮絮叨叨的,晏望舒几乎没听进去。
江逾明。
他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反复咀嚼,试图融进血液里。
原来他叫江逾明。
好久不见。
[摊手]Hello呀宝宝们,《星辰无恙》开文啦!感谢大家的支持!这本估计不会写太多,是小甜饼哦!大家放心食用[可怜]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