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素字字泣血,好似要将这六年的所有委屈和不易,都倾诉给江楚卿。
江楚卿闻言,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色。他不再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早已面目全非的徒弟,轻声道:“你到现在都还在埋怨为师吗?”
“埋怨?我为什么要埋怨?我究竟有什么资格会埋怨您呢?”贾素打断了他,嘴角那抹诡异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贾素像是想到了些什么突然神色发狂的质问道:“对!你是人间正道,是不管做了什么都会被人艳羡的云阳仙尊啊!我只不过是你身边可有可无,灵根差资质差修为差,凭什么我什么都比别人差,难道是因为我不刻苦修行吗?可你明明什么都看到了的啊!!!”
他缓缓松开钳制江楚卿的手,后退半步,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绞着手指,声音也变得细若蚊蝇:“徒儿知道,徒儿资质平庸,在永安国这几年受尽了冷眼,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师尊的小徒弟了。师尊有了新徒儿,忘了我,也是理所应当的……”
说着,他竟从怀中掏出一块被摩挲得发亮的平安扣——正是六年前江楚卿赠予他的那块。
他双手捧着玉佩,小心翼翼地递到江楚卿面前,眼眶微红,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师尊,您看,这玉佩我一直贴身带着呢。虽然徒儿如今落魄,但这块玉是您的东西,我不敢丢,也不敢还给您……只要师尊肯原谅徒儿,徒儿愿意做任何事,哪怕是……”
一阵诡异的笛声不知从哪里传来,扰乱了贾素后面未曾说完的话。贾素瞬间把那块玉佩捏了个粉碎。
江楚卿看着那块熟悉的玉佩被捏得粉碎,心中五味杂陈。
理智告诉他,这只是幻境生成的虚影,眼前的贾素不过是根据他记忆投射出的心魔。
可为什么,看着这个极力扮演“乖徒弟”的人,他的心会痛得像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
江楚卿将手中的剑拔出,指向了低着头的贾素。
贾素猛地抬起头,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狂暴,道:“真的吗?师尊……当真…想要我的命吗?”
贾素的语气逐渐平息下来,道:“既然师尊都不念及旧情,那就不要怪我了!”说罢四周围上来一群被人操控的傀儡。
只见面前的兰馨阁陡然一变,脚下变成了泥泞不堪的小径。周边满是娇艳欲滴,却泛出诡异的血红色的石蒜花。
贾素整个人悬在半空,“所有阴魂听我号令,天地聚阴邪!招将即来!”话音刚落,阴风狂作,无数密密麻麻的尸体发出——咔嚓的骨裂声,从土中爬了起来。嘴里还时不时的发出‘唔唔’的声音。
源源不断傀儡的向江楚卿的方向用极其诡异的步伐走来。
手中的剑也因用不了灵力,失去了平日里的光芒。只能用剑一个个将自己扑来的傀儡劈去,被‘凝霜’劈到的傀儡,应声倒下,但随着时间的退移,江楚卿终究是受不住这,杀不尽灭不绝的傀儡弄的节节败退。
正处江楚卿分神之时,一个傀儡向江楚卿的后背抓去——扑哧。
江楚卿只觉后背发凉,温热的液体顺着衣衫的纹路流进了衣襟。被操控的傀儡闻到一股血腥味,性情更加狂躁,攻势也愈加凶猛,江楚卿的嘴唇发白,身上止不住的冒出冷汗。
一个傀儡突然发狂,用手直直地
穿过了江楚卿的胸膛——噗呲。鲜血喷溅在鲜艳欲滴的石蒜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