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锦钰道:“贤峰主,你可否将‘七日醉’的解药交予我等?”
贤毕玉用金丝扇掩面轻笑:“那是自然。但还烦请二位随我前往摘书坊一趟。”说罢便转身向摘书坊走去。
夜晚的风将门帘吹得阵阵作响,外面的银杏树也飘落了几片枯叶。很快,三人来到了摘书坊。
这时,贤毕玉神色凝重地道:“其实……‘七日醉’并无解药。因为它并非药物,而是蛊虫。必须找到这蛊虫的主人,才可将其拔除。且即便找到了真正的蛊主,只要对方自爆,被蛊虫寄宿的宿主也会受反噬而死,绝无生还可能,还请三思而后行。”
夜深了,二人回到贤毕玉安排的客房内。江楚卿独自敲开了灯火通明的摘书坊。“江峰主,等你许久了。”贤毕玉用扇掩面。
江楚卿道:“依贤峰主所说的,那怎样去找到下蛊之人?”
贤毕玉不急不忙的倒了杯茶,顺手递给了江楚卿,道:“江峰主莫急!”
贤毕玉一脸疑惑不解地道:“江峰主一心想要弥补前尘、还清旧债,便如女娲仰望着残破苍穹,空有补天之志,却无炼石之器,万般努力,皆是徒劳。罢了……”
江楚卿:“……”
贤毕玉道:“既然江峰主都这么表态了,那贤某便开启秘境。但丑话说在前头,在秘境里你可是连一半的法力都用不了,生死有命,届时可怪不得贤某。”
江楚卿只道:“那便请贤峰主开启秘境吧!”
一道漆黑的门凭空开启,江楚卿踏步走入,一身白衣在这漆黑翻滚的竹林里显得格格不入。
忽然,一阵阵女童的歌声幽幽传来:“弃婴塔内无弃婴,荒山野岭处处婴,我们来玩吃影子吧!”
另一位童声附和道:“可是……我们没有影子啊?”
数百双眼睛齐齐向江楚卿的方向直勾勾看去,嘴角诡异上扬,纷纷向他跑去。
她们脚上的铜铃响得格外清幽,似乎这一切都是精心排练过一般。那些女婴的嘴不停地撕裂变大,头颅看上去竟比身子还大,不断向江楚卿扑来。
江楚卿此刻法力受限,根本不足以抵挡,只能吹响长笛。
一曲轻快的笛音响起,那群女婴的情绪逐渐被安抚平静下来。
四周竹叶随风扬起,一阵阵银铃般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笛声对那声音似乎丝毫不起作用。
一道阴冷的男声骤然响起:“师尊,不过短短六年未见,师尊就又收了个新徒儿,竟把徒儿忘了!当真是让徒儿好伤心啊!”
说着,那人便向江楚卿步步紧逼。江楚卿被逼得连连后退,直至退到竹林深处,退无可退。
“怎么是你?六年前你不就已经被逐出清溪峰了吗?”江楚卿看着眼前这个与往日寡淡性情毫无关联的人,惊声道。
贾素笑道:“看来师尊没忘了徒儿啊!但是那又如何?师尊现在竟然会为了救一个徒弟做到如此地步,遥想当年,我可没有这样的待遇呢!”
说着,四周阴风骤起。贾素单手将江楚卿的双手紧紧握住,按在自己的心口道:“师尊仔细听听,徒儿的心跳声,只为师尊而跳动。”
江楚卿的手早已被握得发红,愤怒地说道:“放肆!你在六年前就已被逐出清溪宗,你我师徒缘分早已断清。现在休要口出狂言,否则休怪我不顾以前的师徒情分!”
贾素听了江楚卿这番话,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刺激。
他低头看着被自己握得发红的手,稍稍松了松力道。江楚卿想借机抽回双手,但贾素丝毫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江楚卿冷声道:“你以为你可以威胁到我吗?你错了。”
贾素却道:“师尊怎会这样想?从始至终,不都是师尊在威胁徒儿吗?我究竟是做了什么,让师尊如此厌恶我?如若大庆国没有发生‘清溪案’的话,师尊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来永安国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