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艾莎轻轻拉了她的手。
“安娜,我不是要说这些……”她打断妹妹,眼神里泛起狡黠的光,“我其实是想问——要不要……听墙角?”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露台方向。
安娜一下子怔住。
她忽然觉得——姐姐好像变了。
变得陌生,又格外熟悉。
愣神中,她已被艾莎牵着,走到了露台的阴暗一角,艾米的谈谈的话音,就随着夜风吹了过来。
“如果你觉得我很厉害的话……我会告诉你,我其实是站在时代的肩膀上……”艾米的话语一如既往的喜欢“掉书袋”。“我们今天在书房里说了那么多,那么久那些无聊的让人犯困的话题,其实是为了未来有一天,那些像我们一样的人,能够和那些像她们一样的人,可以平等的,……”艾米顿了一下,接上了“……谈恋爱。”
“但是这件事你和安娜现在就在做……所以很难,非常难……”她的话语又转了个头:“我知道你是个孤儿,你能把自己养成今天这个样子,非常了不起。只是……你和安娜,就是不配的,这是事实,无可辩驳的事实。像今天这样无聊的会议,甚至更多险恶的阴谋,算计会充斥安娜的一生,你的自卑,你的不配感,所有人对你的嘲讽,也会充斥你的一生。也许你真的可以好好想一想,自己要不要面对这些?”
这些话语让艾莎的心瞬间就捏紧了。她忍不住细细看着安娜的神态。安娜也从暴躁的情绪中沉默,看不清喜怒。
夜色沉默得像遥远的叹息。
过了好久,克里斯才静静回了一句,:“你说得太复杂了,我听不懂。”他顿了顿,又转过头来问艾米:“你说她以后会面对很多阴谋算计?她会需要我吗?”
艾米没有回答,只是“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
克里斯低着头,慢慢的,低低的说了一句:“只要我能有一点用,只要她说愿意,就可以了。”
艾米接过话:“你敢亲自问她吗?”
克里斯又低头沉默了。
暗处的安娜听到这里,扭头离开了。一滴泪痕,留在了沉默的黑夜里。
而艾米的话还在继续:“我不能给你任何建议和答案。但是我有一个小小的答题技巧……”她凑到克里斯的耳边,“当脑子和嘴巴不好使的时候,身体的本能比一切都重要。”
克里斯却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艾米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说到:“告诉我,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克里斯呆呆的回答,“找安娜。”
“那就快去呀!”艾米恨不得在他屁股上踹一脚。
这时候克里斯才如梦出醒,急急追了出去。
露台重新归于寂静。艾米靠在石栏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的身体又开始那种熟悉的“麻木”了,甚至指尖在那一瞬间,都在微微的颤抖。她有些脱力地闭上眼,自言自语道:
“啧……这道题讲得真费劲,这届学生太难带了。”
话音刚落,一双冰凉却温柔的手,从背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那么轻,却一下子卸掉了艾米心头的千般重量。
“艾老师……”那雪花一般的声音传来,轻轻柔柔落在艾米身上,像一个甜滋滋的梦,:“你讲得真好。”
艾米没有回答,只是埋头在爱人的怀里攫取着那份温柔,像是要把一天的能量都补足。
过了很久,她才像脱力了一样,软软的窝在艾莎的怀里,呆呆望着低处阿伦黛尔的城邦。
“艾莎……”她的声音很轻,“我会不会把你的王国搞砸啊……这么多功课,我政治学的是最烂的……在这个古老的大陆面前,或许我只是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艾米……不怕”。艾莎的声音更轻,更温柔:“这个大陆,我还没有发现什么力量比我的魔法更强大……你只需要,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这是什么百万伏特级别的鸡血啊……艾米瞬间觉得自己曾经看过的所有霸道总裁文都弱爆了。她有种中了亿万大奖又不敢相信的心虚,弱弱说了一句:“如果我搞砸了,你就带我私奔,我们回去你的雪原小木屋躲着好不好……”
“好……”艾莎宠溺的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然后把这个烂摊子丢给安娜,让她自己解决去吧……”
这一刻,艾米终于被逗笑了。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艾莎也有这么淘气的一面
露台上的风,似乎都变得轻快了几分。
两人还没从刚才那番深情剖白中完全回过神,目光就不约而同地被楼下庭院里的动静吸引了。
夜色中的庭院里,两道熟悉的身影正上演着一出默剧。因为距离有些远,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只能看见安娜气呼呼地在前面疾走,像只炸了毛的小鹌鹑;而那个高大的克里斯则笨拙地跟在后面,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显然还在试图用他那笨嘴拙舌解释着什么。
这一幕看得高处的艾米直磨牙,恨不得直接跳下去按着克里斯的脑袋教他。
“啧,这笨蛋,我刚才白教了!这时候还解释个什么劲儿啊!”她扒着栏杆,恨铁不成钢地小声嘟囔。
话音刚落,楼下的局势陡然一变。
大概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克里斯脑子一热,终于遵循了“身体的本能”。他猛地跨前一步,长臂一伸,像笨熊抱树一样,一把将前面那个喋喋不休的身影箍进了怀里。
安娜显然被吓了一跳,在他怀里像条离了水的鱼一样扑腾挣扎,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她在喊什么“放开我你这个大笨蛋”。
然后,世界安静了。
克里斯低头,准确无误地用自己的嘴,堵住了怀里人所有未出口的抱怨。
高处的艾米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一巴掌拍在栏杆上,两眼放光,活像个看着自家傻儿子终于开窍的老母亲:“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我就说嘛,没有什么问题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个!”
艾莎在一旁看着她这副比当事人还激动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也泛起一丝笑意。她伸出手,正想把这个兴奋过头的家伙拉回房间,却听见艾米盯着楼下那对难舍难分的鸳鸯,意犹未尽地咂摸着嘴:
“哎呀,这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要是天上这时候能来点烟花什么的,简直就是完美言情剧结局了……”
艾莎闻言,拉着她的动作微微一顿。她侧头看着艾米侧脸上那层柔和的月光,眼底忽然跳过一抹极少见的、调皮的光芒。
“烟花?”她轻声重复。
下一秒,她没有松开艾米的手,反而将自己的掌心更加紧密地贴合上去,十指相扣。
艾米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女王要做什么,就看到到一股冰蓝的,闪电一般的魔力波动,并非从艾莎手中直接发出,而是顺着她们紧贴的掌心,像一道无形的电流,穿过了她的手指,借由她的手指向外迸发——
“嗖——”
几道淡蓝色的流光从露台飞射而出,在夜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楼下那对正在拥吻的恋人头顶不远处。
“砰!砰!砰!”
流光炸裂,瞬间化作几朵绚烂至极的冰蓝色礼花。晶莹剔透的冰晶在月光下纷纷扬扬地洒落,如同夜里一场最梦幻的雪。
楼下正沉浸在热吻中的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大跳。
几乎是瞬间,两人就像两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以一种滑稽的姿势迅速弹开,各自后退三步,惊恐地抬头望天,脸上的红晕在冰蓝色的光芒下依然清晰可见。
“噗……”
楼上的始作俑者们再也忍不住了。艾米一把拉着艾莎蹲了下来,两人躲在露台石栏杆的阴影里,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虽然隔着距离,但那一刻,她们仿佛都能听见楼下安娜那声气急败坏、震耳欲聋的怒吼穿透夜空——
“艾——莎——!!!”
两人在栏杆后无声地笑了好半天,直到楼下的脚步声骂骂咧咧地远去。
艾米这才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一屁股坐在露台地面上,背靠着栏杆,一脸得意洋洋,开始自我膨胀:
“哼哼,我就知道。这世上就没有我调教不了的男人……”
她正吹嘘得起劲,忽然感觉身边的空气似乎凉了几分。
艾莎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笑容。她依然优雅地半蹲着,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的冰蓝色眼眸,幽幽地盯着艾米,声音轻柔得让人心里发毛:
“艾老师……”
艾米后颈皮一紧,还没来得及收回得意的表情。
艾莎微微倾身,凑近了她几分,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意味:
“你怎么那么有经验……以前,调教过几个?”
“呃……”
艾米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像只被命运扼住了喉咙的尖叫鸡。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得意忘形之下说了什么蠢话。
“不、不是,艾莎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我那是……”她手忙脚乱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解释,冷汗都要下来了。
然而女王陛下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艾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给了她一个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优雅地一转身,裙摆划过一道冷艳的弧度,径直向房间内走去,只留下一个高贵冷艳的背影。
艾米一路跌跌撞撞地追着那个冷艳的背影,脑子里塞满了还没成型的解释方案一、二、三。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艾莎带她去的地方,既不是寝宫,也不是议事厅,而是一路向下,穿过蜿蜒的石阶,来到了城堡深处——
地下皇家温泉池。
这里她是第二次来了,上次,她还只是一个拘谨的客人。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湿润的硫磺气息。巨大的天然岩石池中,热气蒸腾,白雾氤氲,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种暧昧不明的朦胧中。
艾米前脚刚跨过门槛,还在发愣,后脚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她猛地回头,只见厚重的石门瞬间被一层厚厚的坚冰封死,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寒气与热气在门口激荡,明白无误地宣告着:
这里,现在是一个绝对的、无法逃离的私密空间。
艾米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对这“关门打狗”的架势发表感想,前面的人停下了脚步。
艾莎慢慢转过身。
雾气缭绕在她周围,让她看起来像个不真实的仙女。她脸上依然挂着那个在露台上让艾米胆战心惊的、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看不出怒气,却反而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冷静的审视。
“艾莎,你听我说,那个调教其实是……”艾米干巴巴地试图开口。
艾莎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走近。
艾米就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女王陛下走到自己面前,伸出了那双刚才还变出烟花的手。
微凉的指尖,搭上了艾米挺括的制服领口。
艾米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艾莎的动作慢条斯理,极具耐心。她一颗一颗地解开艾米那繁复的王子制服扣子,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拆一件精美的礼物,又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处刑。
艾米的所有解释、所有机灵话,全都被这沉默的动作堵在了喉咙口。她一动都不敢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任由对方摆布。
外套滑落,马甲被解开,衬衫被剥离……
随着身上的布料越来越少,艾米的脸也越来越红,体温直线飙升,几乎要和周围的蒸汽融为一体。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剥光了毛的小狐狸,在女王的注视下无处遁形。
直到最后一件遮蔽物离开身体,**的肌肤接触到潮湿的空气,艾米羞耻得简直想原地蒸发。
可艾莎依然什么都没说。
她的目光平静地滑过艾米的身体,没有丝毫波澜,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