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阙辞 第2章 怀疑身世

窗外的铜铃声依旧轻响，可在她耳中，却已然是成了催命般的聒噪，连烛火跳动的光影，都开始是变得刺目了起来。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翠喜不免有些担忧，生怕这个消息是会将孟若烟给击垮了。

“真是荒唐！”孟若烟猛地回过神来，喉间挤出的话语带着难以掩饰的发颤，却又强撑着嫡小姐的矜贵，刻意抬高了声调，似是要借着这份强硬，来压下自己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她抬手按住自己发颤的指尖，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苍白的脸颊上是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眼底的茫然与震颤未散，反倒是多了几分不甘与倔强，“十二年！我在孟家十二年，从小到大，谁不知我是孟尚书的嫡女？一个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姑娘，随口一句话，就妄想着是要夺走我的一切，简直是无稽之谈！”

“可是小姐……”翠喜嗫嚅着，抬头偷瞄了她一眼，斟酌着措辞，继续说道：“小姐，那个姑娘是拿出来了夫人当初生产完之后放在襁褓里的玉佩，那个是孟家祖祖辈辈……只会传给嫡长女的东西，所以……所以老爷跟夫人叫奴婢过来，跟小姐说，让您去前厅一趟。”

“玉佩？”孟若烟浑身又是一震，方才强撑起来的强硬在听到这两个字的一瞬间禁不住是松动了几分，喉间的哽咽险些是压抑不住。她分明记得，小的时候曾有人是不止一次跟自己说过，孟家只要是有嫡长女出生的时候，就会将这世代相传的暖玉系在襁褓之中，那个是孟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东西。

可是从她自记事起，身上便是从未有过这样的玉佩。可是，每当自己与母亲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母亲就总是会支支吾吾，闪烁其词，顾左右而言他。后来有一次又在自己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干脆是跟她说，这个暖玉是在女儿出嫁当天才会给的，还说等她成亲的时候，也会给她的。当时她虽然有所怀疑，但是也没有再深究下去。想到这里，孟若烟指尖的颤抖是愈发的厉害，眼底的不甘与倔强，渐渐的也是被慌乱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所取代，她僵在原地，半晌这才是哑着嗓子问道：“那老爷和夫人……他们信了？”

其实，曾经在小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因为自己长得既不像爹，也不像娘，那时候的她，就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不是爹娘亲生的。可是后来当自己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爹和娘还笑她傻，母亲还会说她是自己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怎么可能会不是他们亲生的。后来，还给她看过祖母的画像，这才发现，原来自己长得是像祖母。

从那以后，她便是再也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世，可是现如今，却有人告诉她，自己不是尚书府的真千金。

翠喜看着自家小姐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头亦是酸涩不已，却也是不敢再多言，只低着头喏喏道：“奴婢怎么会知道老爷和夫人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只是那玉佩纹路清晰，刻着的‘孟’字也是祖祖辈辈相传的样式，夫人见了，当场便是红了眼眶。老爷虽未明说，却也让奴婢速速来请小姐，想来……是要当着那姑娘的面，来把这件事情给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