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
闻池安因为上次同学聚会的不告而别,特意在越香楼设宴,请了他们几位组织者,作为赔罪。
“我敬各位一杯,”闻池安坐在主座,端了杯酒,站起来一饮而尽,“各位随意就好。”
“哎呀,班长你这么客气干啥?都是咱自己人。”唐昭野吃得不亦乐乎。
越香楼是闻家的产业之一,汇聚全国各地的大厨。各色菜系,上到珍馐美馔,下到特色小吃,一应俱全。是京城最受欢迎的酒楼,平时一座难求。
闻池安选了越香楼最大的包间,只有他们几个人,实在空旷,索性叫了古典乐团进来演奏。
一边是美味佳肴,一边是丝竹袅袅,如听仙乐耳暂明。
“到底是不如寻熠的私人海岛好玩。”闻池安不太好意思。
他有意补一个海岛派对给他们,可近期实在是不想看见大海,听到海浪声,只能作罢。
“哪里的话?不是一种类型的乐趣,偶尔高雅一回也别有一番趣味。”萧寻熠举杯致意,抿了一口,眼睛一亮。入口醇厚绵柔、余味悠长,是不可多得的好酒。
闻池安知道他喜欢美酒,特意选的,看出他的惊喜,不动声色道:“这是我认识的酒庄庄主朋友赠送的‘收藏标’,寻熠喜欢的话,我那还有一瓶,这就让人去取来。”
“这怎么好意思?”萧寻熠一边惊讶,一边暗暗思忖。
收藏标都拿出来了,怕不只是简简单单请他们吃顿饭,这是有事相求啊……
“池安真不够厚道,只送寻熠礼物。”宋殊恒笑着搭话。
闻池安轻轻一笑,大方许诺:“人人有份,各位看上什么,只管提便是。”
在场的从小随家里长辈耳濡目染,小小年纪就是人精中的人精,哪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闻池安倒是磊落,饭还没吃几口,就要亮明目的。
“那我可就提了啊,这道荔枝冻我喜欢,想带回去给家人尝尝。”唐昭野冲他一笑,眼底澄澈不掺一丝杂质,比雪山尖上升起的第一抹阳光还要耀眼。
这倒让闻池安有些意外,唐昭野平日里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没想到是大智若愚。一眼就看出他的意图,表明态度的同时,给他开了一个友情价。
她话里的意思是:你的忙我帮定了,不用报酬,只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有了唐昭野带头,其他人纷纷表态。其实他们对闻池安都有好感,不管是出于家族考虑,还是个人私心,他的忙说什么都是要帮的。
闻池安微不可察松了口气,眼底不免多了几分真心。
京城就几大家族,家族与家族间的羁绊早已深入骨髓,难以割舍。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人脉,他们需要新的助力,就像家族这棵大树需要新鲜血脉浇灌,才能茁壮成长。
学生时期的情谊最为真挚,尚且年幼的家族继承人在此刻结下坚固同盟,有真心实意作保,来日抑坚不可摧。
“谢谢。”闻池安展颜一笑。
这一笑,众人都有些看呆。
桌上精心布置的鲜花都黯然失色,如同盛夏一缕清风拂面,裹着雨后草地的纯粹芳香。眼底光亮可与漫天星月争辉,火彩璀璨都不过如此。
到底说美色误人呢。
闻颂予仰靠着门板,脱力喘息,失神片刻后,收拾好自己从厕所隔间出来。站在水池前洗手,耳朵尖还有些发红。
杨商络倚坐在台面抽烟,吹了声轻佻的口哨,打趣道:“小少爷挺快啊。”
“……”
闻颂予冷着脸,龙颜不悦,言简意赅赐他一个“滚”字。
突然,卫生间的门被用力且连续不断地敲响,传来杨商络其中一个保镖慌乱急切的喊声:“二少二少!不好了!凌哥来了!”
“操!”
杨商络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小狗,猛得弹射起步,将烟头按灭在水池。一把推开闻颂予,在他莫名其妙的注视下,跌跌撞撞挤进他方才待过的隔间,手抖得关了几次门都弹开没能关上。
“别在外面瞎jb叫了!等下把人引过来怎么办!快滚,就说没见过我!”
杨商络手忙脚乱关门途中对上闻颂予看傻子一般的眼神,既心急又恼羞成怒吼道:“还有你,就说是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听到没有?!”
他的话音刚落,卫生间的门就被从外打开。
凌禾的战术长靴踩在卫生间地板上“嗒嗒”作响,如鹰般锐利的眼睛扫过,对上闻颂予,微微颔首以示尊敬,语气却不见有多客气:“闻二少爷,不知道您有没有见过我家小少爷。”
“没有。”闻颂予难得昧着良心,替兄弟遮掩一回。
“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带人找我家少爷,实在分不出人手送您回闻家老宅。需要我告知闻大少爷,让他派人来接您吗?”凌禾眯着眼,威胁意味十足。
“哦不用了,我和杨商络一起回去就行,他在从左往右数第五间。”闻颂予本就心虚,被他哥知道他来这种地方,非得扒掉一层皮不可,毫不犹豫选择卖兄弟。
“既然如此的话,车已经在楼下备好,闻二少爷可以先行一步,我等我家少爷上完厕所出来。”“出来”两字咬得极重,有些咬牙切齿。
在闻颂予转身出门的同时,从左往右数第五间隔间门“砰”的打开,杨商络一边嘴里叫骂着:“闻颂予你TM的……”
一边作势往外追,怒视前方,其实是根本不敢看凌禾的表情。刚要越过凌禾,手腕上一紧,似乎连同他的心脏一起。
闻颂予才不管他,径自出门右拐。
试着挣扎,结果手腕被箍得更紧,凌禾卧推100kg的手劲可不是能开玩笑的。杨商络吃痛,僵硬转头,对上一张面无表情的扑克脸,讪笑道:“真巧啊…你现在不应该在海市出差吗……”
“少爷,您派给我的那个需要两天才能完成的任务,我花了10个小时已经全部处理好了,刚一处理完就马不停蹄回来找您呢。”
“哈哈…这样啊…你可真厉害哈哈……”
“哪有少爷厉害?”凌禾回以一笑,笑意不达眼底,“我是不是说过,你再来这种地方,我就打断你的腿?”
“你…你怎么敢?”杨商络肉眼可见慌了,拼命挣扎。可就凭他铅球都丢不出五米的那点力气,另一只手也用上,仍旧纹丝不动。
他大哥要打断他的腿,只是嘴上说说。凌禾说要打断他的腿,是真能干得出来。
“我敢不敢,您还不知道吗?”凌禾扬起的嘴角瞬间垮下,满脸阴翳。
杨商络瞳孔放大。
闻颂予上了车,才低头给杨商络发去一个“自求多福”。
车驶动,他下意识抬头望向窗外,恰好看见凌禾大步流星从电梯里迈出来,宽肩窄腰,怀里抱着个人。身上盖着他的黑西装外套,露出一双腿,随着动作无力摆动。
隔这么老远都能看见那人在发抖,整张脸埋在他胸前看不清,只露出一个后脑勺。
闻颂予觉得那个后脑勺挺眼熟的,嗯,低头在“自求多福”后面添上一句“早日康复”。
他回到家的时候,闻池安还没回来。
在浴缸里泡了近一个小时,才将在厄洛斯公馆沾上的古怪气味洗干净。
头发半湿,发丝还在往下滴水,披了件浴袍,脖颈间随意搭条毛巾,就坐到书桌前。懒得吹头发,百无聊赖刷起手机。
他给他哥发去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在对话框里垫底,没有收到回复。
支着下巴,鬼使神差的,点开了杨商络发给他的那条网址。
画面没有卡顿,很快跳转到一个页面,基础框黑白灰色调,极简风格,可里面的内容却一点也不简单。□□横陈,照片、视频、漫画、小说等等什么类型都有,不管是什么类型,共同点都是色|情味重到要溢出屏幕。
闻颂予毫无准备,上来就被满屏白花花的□□直面冲击,加上晚饭在公馆没怎么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带着先前看表演时过于震惊而滞后的恶心一起,翻涌上来。
闭了闭眼,深呼吸,强行压下那阵强烈的恶心感。
再次睁眼时,屏幕已经不知被他的手指胡乱乱点到了哪里。放眼望去一页四张图里,右下角那张与众不同。
手绘的人体,比例绝佳,完美的黄金分割比,单看面容就莫名能做出年纪区分。身形较大的那个少年抱着身形稍小的那个男人,亲昵无间,修长手指探入**下身,引人遐想。
整张图画面干净,混在白花花的□□里,清新脱俗,独树一帜。
闻颂予一下子就被吸引,翻涌的胃部好像已经平息,依旧鬼使神差点进。评论区各国语言都有,粗略一看都在吹嘘作者的绝美画作,还有极大一部分在赞美作者,狂热粉丝不在少数。
“Hummy太太终于更新了!依旧完美到无可挑剔、符合全人类审美的神级人体!艺术品!妥妥的艺术品!”
“难道只有我觉得好涩嘛?吃惯了大鱼大肉,偶尔一点清爽小菜简直了 [ 色 ] [ 色 ] [ 色 ]”
“Hummy太太就是阿弗洛狄忒专区最伟大的神!阿弗洛狄忒本神来的!”
“The God of Beauty has descended; please relieve my desir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