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四十多,念云舒从机场出来就扔下行李跑来给常念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儿子成年啦。”
常书彬摇着头,去把行李推过来放进后备箱。
这回变成常奶奶坐在副驾驶,后排念云舒和常念聊天,聊一些剧组的事情,大部分时候念云舒说,常念听。
第二站是宠物店,拉布拉多被送去洗澡,大约一个多小时,几个人就先开车回家吃饭。
这次回市区过完生日就不回去了,距离开学也没有几天。常念住校之后也很少回来,常奶奶打算收拾些东西带着拉布拉多搬去小南山常住。
常念也得收拾需要搬去宿舍的东西。
“……也不用拿太多,反正半个月回来一次。”常念看着列清单的念云舒,“现在准备是不是太早了。”
“现在写个单子,等开学前慢慢准备,免得来不及丢三落四的。”念云舒用笔点了点常念的鼻子,“我这可是你和小林两个人的东西,你也想想有什么私人物品要带的。”
“没……”常念刚说一个字就止住了,“嗯,有两个……暂时。”
“那你也记一下,不然忘了。”说着,念云舒又打开常念的衣柜,“对了,成年了得给你拿点抑制剂的。你先把要带的记下来啊。”
说完,念云舒去找常书彬,常念躺在床上,侧头看着桌子上的纸袋子。
暂时就两个,明天以后可能会增加,忘不了。
常念在床上睡了一觉,4点多才醒,简单洗漱过后出门去接拉布拉多。
洗干净的拉布拉多身上有一股香味,宠物店给它剪短了毛修了指甲,还做了一套护理。
拉布拉多看见常念就叫着要过来扑,趴在常念腰上呜呜呜地叫,还不停往上面跳,试图让常念把它抱起来。
“别叫了我抱不动。”常念往后避让,边把拉布拉多推开边拒绝。
旁边的几个大人和店员看得直发笑。
好不容易制服了拉布拉多,几个人开车去酒店。
常书彬订的是三楼的包厢,慕希凡和舒栎已经到了,舒林和杜景阳不见人影。
“舒栎叔叔,慕阿姨。”常念牵着拉布拉多上前打招呼,慕希凡给了他一个拥抱。
“好久没见了念念,是不是又长高了,还变帅了。”
常念点头,“我也觉得。”
念云舒在后面拍拍他的背调侃:“你倒是不谦虚。”
慕希凡笑着,“都是自己人,不用谦虚。”
大堂的服务员带着几人上楼,舒栎和常书彬并排走着聊天,念云舒和慕希凡一左一右拉着常念的胳膊走在最后面,拉布拉多和常奶奶在中间。
“小林子和老杜呢?”常念看着慕希凡问。
慕希凡摇头,“不知道两个小孩在搞什么。”
舒林和杜景阳在给常念准备惊喜。
两个人从昨天就开始商量,在杜景阳家的烘焙店光是翻蛋糕图册就翻了一天,势必要给常念做一个与众不同的蛋糕出来。不光是蛋糕,还有惊喜。
包厢里已经布置成生日会的样子,周围墙上挂着气球,正对门的墙上还有一个横幅,第一行“恭喜常念哥哥喜提十八岁”,第二行“从此以后,你可以合法进入网吧包夜了,恭喜恭喜!”。
常念看着横幅一愣,就连常书彬也愣住了。
念云舒第一个笑出来,“这不会是那俩小孩的作品吧。”
“第二句肯定是小林子说的。”常念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等他生日我也送他一个大横幅。”
“横幅多没意思,妈出钱,送他一个商场大屏包日。”念云舒一向喜欢看热闹。
常念点头,他竟然觉得这主意不错。
原本悄悄躲在桌子底下打算给常念来个偷袭的舒林突然钻了出来,“念阿姨你怎么不早说,我怎么没想到还有这招。”
杜景阳:“……”完了,PlanA被打乱了,启动PlanB。
于是他收好手上的礼花筒,也站了出来。
“叔叔阿姨们好,奶奶好。”
“你们俩倒是来的挺早啊。”常书彬领着大家陆续入座,“来坐,怎么把雪球也带来了。”
“当然,雪球可是重要嘉宾。”舒林悄悄趴在常书彬耳边嘀嘀咕咕说了自己的一些计划,念云舒也过去听了一耳朵。
听完直笑。
包厢十人座,几个大人坐一边,三个小孩坐另一边,空出来的两个座位被舒林安排上了小白猫雪球和拉布拉多豆豆。
服务员上完前菜后陆续离开,常书彬举起茶杯冲着常念点点,“来,让我们今天的小寿星讲两句开场词。”
常念:“……”还有这个环节吗,不是直接吃饭吗?
他清清嗓子起身,舒林和杜景阳开始起哄鼓掌。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小孩们以及两位非人类朋友们,大家下午好!今天是8月8日,感谢各位欢聚在这华美堂皇、喜庆浓郁的包厢,共同为我祝贺十八岁生日。请允许我向所有来参加生日宴会的亲朋好友们,表示最真诚的欢迎和最衷心的谢意。”常念说着,举杯喝下一口茶,“讲话完毕,开席吧。”
“好!”
“好!”
舒林和杜景阳格外捧场,在满场掌声中声音最大最突出。
常念坐下后,杜景阳起身去外面让服务员推着蛋糕进来,舒林趁机关了包厢的灯。
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烛光照亮那一小块地方,餐车下面还放着音响,正在播放生日快乐歌。
服务员关门离开,其他人在唱歌,舒林摸黑找到音响旁边的话筒,打开了开关,杜景阳趁机把刚刚没有用上的礼花一个一个塞到几个大人手里,还仔细告诉他们使用方法。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舒林举着话筒高歌,声音一下盖过了其他人的声音。
常念心里咯噔一下,大喊着要糟。
生日歌结束,舒林举着话筒轻咳两声,杜景阳早就猫腰回到了大门口。
“啪!”的一声,房间的灯亮了,同时响起的还有四面八方的礼花和祝福声。
我就知道……一身礼花彩带的常念冷静地看着离自己最近的杜景阳,眯了眯眼睛。
杜景阳笑笑。
“好!”舒林拿着话筒一声大喝,“全场目光向我看齐!”
“亲爱的朋友们,大家好!今天我们齐聚一堂,是为了庆祝一个特别的日子……”说着,舒林举手指着常念,“庆祝我们这位年轻朋友的十八岁生日。”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今天的主角和他的家人,向大家表示热烈的欢迎和衷心的感谢,感谢你们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捧场!”说着,舒林拿下话筒带头鼓掌,“十八岁可是个不得了的大日子!从今天起,我们常哥可以名正言顺地熬夜打游戏了……”
常念:“……”
“当然啦,在这个欢乐的时刻,我想对他说:十八岁是充满希望和梦想的年纪,愿你带着坚定的信念和勇敢的步伐,去迎接未来的每一个日出,未来可期!”舒林说完,又是带头鼓起掌,“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常哥的另一位弟弟,发表一下他的祝福。”
舒林把话筒递给杜景阳。
杜景阳:“常念哥哥十八岁快乐。”
“好的,我们第一位朋友发言完毕,现在有请第二位朋友。”舒林拿过话筒一边说一边走向几位大人,“叔叔阿姨,爸妈,还有奶奶,你们谁先来?”
舒林递上话筒,念云舒第一个发言,“首先,妈妈不同意你去网吧包夜,其次,妈妈也不允许你和小林阳阳熬夜打游戏……”
舒林及时收回话筒,“念姨,这怎么还有我的事啊?”
念云舒笑了笑,“最后,我代表我们几个大人,祝你生日快乐,在未来的日子里学业有成,前程似锦!”
“好!”舒林再次带头鼓掌,“那既然大人们都说完了,那就邀请我们本次宴会两位特殊的朋友,来发表一下重要讲话!”
“首先,小白猫雪球!”
舒林手一伸,杜景阳及时抱着小白猫凑过去。小白猫摇着尾巴,十分配合地对着话筒“喵”了一声。
念云舒拉着慕希凡的手笑起来,“希凡,你说你们俩这么古板的人,怎么生的儿子这么好玩啊。”
“好的,感谢猫朋友的祝福,接下来是最后一位拉布拉多豆豆!”舒林话音刚落,已经满场跑了好几圈的拉布拉多就直起身子凑到话筒前叫了好几声。
“好的好的,看来我们豆豆还有很多话想说……”舒林躲着拉布拉多的扑腾收回话筒,“但是时间关系,我们的祝福就到此结束,最后,让我们共同举杯,祝愿今天的主角生日快乐,也祝愿在座的每一位朋友身体健康,家庭幸福,万事如意!谢谢大家!”
舒林说完鞠躬,在掌声中鞠躬谢幕。
杜景阳从小推车上端来蛋糕放在常念面前。
那是一个翻开的书本形状的蛋糕,左边写着“生日快乐”和“Happy Birthday”,右边是铺满各色花朵的奶油花,伸出的藤条和叶子延伸到左边。
为了不破坏蛋糕,旁边空出来的地方还专门放了一个蜡烛托盘,一个“1”和一个“8”的蜡烛放在托盘上,等着常念吹灭。
常念吹灭了它们。
“来吧常哥,第一刀你来切。”杜景阳递过蛋糕刀,常念看了看,从中间切开了。
分完蛋糕又是送礼物,然后开始上主菜,最后是饭后甜点的果盘,酒店还给小白猫和拉布拉多准备了猫饭和狗饭。
一顿饭热热闹闹吃完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念云舒要去赶凌晨的飞机,常书彬送她去机场,顺路把杜景阳送回家。
舒栎带着剩下的人,把他们送到小区,自己又带着慕希凡回小南山。
热闹落幕。
常念拉着拉布拉多的牵引绳,舒林在旁边揉肚子。两人正在小区里转圈遛狗,小白猫和装着礼物的袋子让常奶奶先拿回去了。
“吃得真撑啊。”
“没事吧。”
“还行,再走两圈就回去睡觉。”舒林伸着懒腰,看着前面已经有点打哈欠的拉布拉多,“可惜曲清雨不在……”
“他明天回来。”
“嗯,接下来只剩我和老杜的生日了,不知道按照学校高三新的放假制度,我和老杜那两天能不能赶上休息。”
舒林有点惆怅,常念明白,他和杜景阳只是借着今天,来给未来的自己热闹热闹。
“如果不放假,在学校也能热闹,班上人更多。”
“嘿嘿,你说得也有道理……”舒林笑了笑,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转转眼珠子,“念念你说到时候把老赵拉过来怎么样?”
常念看了他一眼,“可以试试。”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
又走了一会儿,拉布拉多都要走不动了,舒林上楼把小白猫接走回家睡觉去了。
常念洗漱完开始拆礼物。
舒栎和慕希凡送的一套钢笔套盒,里面一支黑色的钢笔和一瓶墨水,钢笔上还刻着“Happy Birthday”的烫金花体字。
舒林送的是一个星月胸针,盒子里还有一张小贺卡,上面是舒林写的一句话“小常总以后要穿西装了!帅!”
常念笑了笑,好像是舒林第一次这么叫他。
杜景阳除了蛋糕以外,还有一个瓶中船摆件,底座的正面刻着“生日快乐”,背面刻着“一帆风顺”。
常奶奶的礼物依然是一个红包,不过常念能摸出来,这个红包比之前的还要厚很多,但他没有打开数。
常书彬的礼物是一个承诺,以后常念不管去哪里上大学,他都在大学附近买套房子,写他的名字。
念云舒拿着一把车钥匙说,“车钥匙已经准备好了,高考完拿到驾照就把车给你。”
现在就差曲清雨的礼物了。
常念躺在床上看手机,手机上有各种注册过的平台发来的生日祝福短信,好友通讯里王子文,唐依依,班上其他人的祝福。
没有曲清雨的。
曲清雨除了凌晨的时候他和发了几句话后,就没有再回话。
常念翻着他给曲清雨发过去的内容。
常念:早安
常念:[图片]我把绿萝种在院子里了,不知道行不行。
常念:豆豆今天疯了吧,一直在扑我。
常念:一会儿去机场接我妈
常念:送豆豆去洗澡了
常念:睡醒了,去接豆豆
常念:今天一天都没看见小林子和老杜,感觉他俩在憋鬼点子。
常念:[图片]小林子准备的横幅,服了。
常念:我真是服了小林子,他以后不去干司仪真是可惜了。
常念:老杜送的蛋糕,给你留了一块。
常念:[图片]今天收到的礼物
常念:还差你的。
——以上为最新消息——
常念的手按在输入框里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敲下两个字。
常念:晚安。
常念一觉睡到快中午,手机里的消息空空如也。
起床开门,整个屋里都开着空调,常奶奶在客厅择菜,拉布拉多在狗笼子里咬着小彩球玩,餐厅的桌子上放着半牙西瓜。
“醒了,饿不饿,我一会儿就去做饭。”
常念摇头,去卫生间洗漱。
常念从卫生间出来,常奶奶已经摘完菜准备做饭了。常念跟着她去了厨房,环顾一圈拿了一个小芝麻饼吃。
“中午吃什么?”
“米饭,”常奶奶拿着炒锅架上,“炒个豆芽,再拌个黄瓜,小林嫌弃热不想过来,早上多给他拿了点饼。”
常念点头。
吃完饭常奶奶又切了点水果,嘱咐常念吃完把碗洗了后就午睡去了。
常念抱着一碗西瓜块坐在沙发上吃,拉布拉多在他脚边。他看看时间,放下碗去换衣服穿鞋,准备出去买花束回来。
拉布拉多一看就是要出门,也赶忙跟了过去,自己叼着牵引绳向常念示意。
常念给它套上绳子,开门。很巧,楼梯的转弯处,曲清雨正在往上走。
他应该是跑回来的,手里提着一个纸袋,气喘吁吁,身上都是汗。
还有一股淡淡的紫藤花香。
“曲清雨,”常念开口叫了一声,“你要不要喷点阻隔剂。”
曲清雨抬头,笑了笑,“好啊。”
拉布拉多看着预计的出门没有了,就是这个回来的人类阻挡了自己出门,于是它堵在大门口朝着曲清雨龇牙。
常念从房间拿来自己的阻隔剂,又很熟练地给拉布拉多一巴掌,把它拉进笼子里关门上锁。
拉布拉多委屈,早知道不龇牙了。
常念夏天的阻隔剂是薄荷味,配合空调的冷气,很容易就凉快下来。
“谢谢。”
“你吃饭了吗?”
曲清雨摇头,把手里的纸袋递过去,“着急回来给你这个,抱歉,昨天太忙了没看到你的消息。”
“可不可以现在补一句生日快乐?”
常念接过纸袋看了看,里面是两个礼盒,一大一小,“你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不是亲口说的,感觉有点不走心。”
“那好吧,你说。”
“祝你生日快乐,希望你喜欢我的礼物。”
常念笑了笑,放下一纸袋,“礼物一会儿再看,你昨天很忙吗?”
“除了上课和写作业,就是在做礼物。”曲清雨被人拉到餐桌前坐下,常念去厨房给他盛饭。
“中午还剩一点,不够还有芝麻饼。”常念把碗筷递给他,又去冰箱拿了一牙西瓜去厨房切,“对了,昨天的蛋糕也给你留了一块。”
说完,常念端着切好的西瓜又从冰箱里取出蛋糕放在餐桌上,“昨天还在做礼物,是黏土娃娃?”
“嗯,和舒林杜景阳的都不一样。”
“那你有拍照片吗,我想看看。”
曲清雨笑了笑,“礼物都给你了,你可以现在就拆开。”
常念撑着头移开目光,“哪有当着送礼人的面拆礼物的啊,我要是不喜欢你不是很尴尬。”
“怎么会。”
“这么有信心?那我可拆了。”常念说完就起身去拿纸袋子。
纸袋子里面是一大一小两个礼盒,都是墨绿色的包装,上面系着同色的蝴蝶结丝带。
常念先拆开了小的才发现其实不是礼盒,是一个亚克力盒子外面包着一层纸。
小的亚克力盒里面是大约十厘米长的黏土娃娃,为什么是长而不是高呢,因为黏土娃娃是趴着吧。
黏土娃娃趴在草地上,旁边是同样趴着的黑色拉布拉多,周围摆着一些书,或是合上或是翻看,趴着的娃娃跷着腿撑着头,正在看眼前的书,好像书上有什么有趣的内容,逗得娃娃发笑,旁边的拉布拉多手边是一个小王冠,娃娃的胳膊上还有一个竹子手串。
仔细看起来,这个娃娃好像没有舒林和杜景阳的精致,常念疑惑地看了曲清雨一眼,又拿出另一个大盒子。
这个大盒子确实很大,光是长度就有十五厘米。
包装纸拆开的那一瞬间,常念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盒子里面是一个黏土手办,一个正方形的地台上长满了艾草,艾草中间有一个大的书架,书架前立着一个梯凳,常念正坐在梯凳上,一条腿曲着踩在梯子上,直起身体伸着胳膊,想把手上的书放进书架里,亦或是刚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
梯子下面是一只黑色的拉布拉多,嘴里叼着它最喜欢的小彩球,立起来扒拉着常念的一条裤腿,好像在邀请小主人玩耍。
书架很大,中间还有一个复古壁灯,后面是一片红色的尾穗苋。
梯凳旁边的地上堆着一摞书山,书山上还有一件校服,一个书包,边上立着一幅风铃画,旁边是一瓶绿萝,几枝栀子花散落在地。
常念用手大概量了量,光是这个坐着的小人就足有十五厘米高。
他倒吸一口冷气。
“你……做了多久?”
曲清雨想了想,“从开学就开始做了,不过绿萝和栀子花是前几天加上去的。”
“所以……这两个……”
“从开学到今天早上。”
常念睁大眼睛看着他,“这……这也太贵重了吧曲清雨,感觉已经脱离礼物的范畴了。”
“会吗?”曲清雨想了想,“我觉得很合适。”
“就像你特意跑去广城一样,跑了那么远为我订做一个画框。”曲清雨说着,“我比你了解段叔,他的订单从来都需要提前很久,而且不接受插队或者加急,想必你也费了不少功夫。”
常念还是觉得不妥当,“但是这两个东西不能比,画框那个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用上……就……”
“能用上。”
常念看着他,听他说:“还记得那幅日升海面的油画吗,我快画完了,所以画框很快就能用了。”
“念念,我觉得这两个东西价值是一样的。所以你能收下它吗?”
常念看着他,又看看那个大的手办,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