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烬归处 第4章 第三章·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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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天的，几个人欺负一个姑娘，你们要不要脸？”

一位看上去和夏枫晚一般大的少年翘着腿懒散地坐在破败的房檐上，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一束发辫，英俊的五官潇洒不羁，整个人有种天涯浪客的气质。

少年一挥手，长剑飞回他的手中，剑尖漫不经心地指着探子。

探子哈哈一笑，“少侠误会了，这是我家妹妹，和家里人闹别扭了，闹离家出走呢！家里私事，少侠不必掺和啦！”

少年撇撇嘴，“你糊弄鬼呢？哪有哥哥带着俩人来点妹妹哑穴的？还要从小路走？要是什么各种司来抓人，我并未见这位姑娘被通缉；若不是，你们就是拐骗少女！……我把你们都绑起来，送到…圣上面前还是宗主那里呢…”

几个探子见势不妙，互相使了几个眼色，熟练地逃走了。

少年从屋顶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再下枫晚身上找到穴位点了点，“姑娘没事吧。”

夏枫晚向他道谢，他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不值一提。姑娘不是本地人吧？最近可不太平，尽量少出来晃。”

夏枫晚感觉他话里有话。

少年撇了一眼夏枫晚腰间的折扇，“姑娘这柄折扇好生精巧。”

“偶然寻得，若论战力，不及公子的宝剑”她笑着道。

“哦，对了，敢问姑娘姓名？”

“小女红叶。”夏枫晚报出了事先想好的化名。

“沈墨言。”少年利落地报出自己的名字，对她笑道：“红叶姑娘，后会有期。”

金光一闪，沈墨言的身影消失在屋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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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言？”

梅启明边煮着茶，边听着夏枫晚和他讲集市上发生的事。听到这个名字，他抬了抬头。

“先生认识？”夏枫晚看着他。

“天剑宗宗主玉心泽的关门弟子。我知道他，但不熟。”梅启明道，“他哥哥沈墨城在星命司当供奉使，好像还有挺多人追捧他…很少有人知道他还有个弟弟。”

“您如何得知？”

“江湖上的消息，先生还是灵通的。”梅启明把火调小了些，“你还会见到他。”

沈墨言和星命司的人有关系…夏枫晚怎么想怎么别扭，他是真的在江湖长大，一点也不认识星命司的人，还是逢场作戏，图她的信任或者其他东西？

夏枫晚还想问什么，可是看见先生略微沉思的表情，也没有再开口。

茶依旧是她喜欢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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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夏枫晚的生死已与夏氏无关，陛下为何迟迟不愿下旨抹杀孤星，以绝后患？”

狴犴司的七杀位令狐斟立在玄凌大殿的堂前，面对着宝座上的夏景行。

“她已脱离皇室，离开长明城，不会再威胁国运。”夏景行正色道，“再说，天下人皆知她是我的女儿，逐出夏氏一事已引发流言，若是我亲自下旨抹杀她，天下人如何看待他们的圣君？”

“她是杀人的妖女。天下人会觉得，这是为民除害。”

“狴犴司还没有收集足够的证据定罪，天下人也会觉得，是圣上惶恐不安，不惜杀亲！”夏景行眼中有了些愠色，“明面上，她现在仅仅是一位普通百姓。”

令狐斟黑着脸退下后，夏玄与他擦肩而过走入大堂。他暗暗白了令狐斟一眼。

“狴犴司真是越发有主见了。”令狐斟离开后，夏玄对父亲说，“父亲，看他那样子，估计得暗中派人除掉晚儿妹妹。”

“你联系你景澜叔，让他暗中也派人护着。”夏景行揉了揉太阳穴，“令狐是老臣，我知道他是为我想，但是他太固执，迷信，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父亲，您别太劳神了，晚儿妹妹聪慧，一定会好好的。”夏玄收起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认真地看着父亲，“您放心，儿子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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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槐香满山满院，夏枫晚站在飘落的槐花中，练习着先生教她的几招扇舞。梅启明说，他刚好会这么几招，恰巧和远山浪很适配，索性都教给她。

夏枫晚最大的感觉，就是熟悉。对先生，对先生的茶，对净尘山院的布置，以及对这几招扇舞，都觉得是本该如此一样。

不过她没有再多想。

衣袖翻飞，灵力带起一阵阵气浪，轻柔地卷起落槐残花，运力的节律仿佛联通着此间天地。

一套收式，夏枫晚稳稳接住折扇，忽闻林中异响，“谁？”——她警觉转身，见一衣着朴素的女子背着药篓，斜倚着不远处的大树，正瞧向这边。

“扇子挺不错，人嘛——还得练。”那女子拍拍身上的花瓣，转身要走。

“等等，你是谁？”枫晚两步追上去。

“那边，采药。”女子头也不回，往后指了指。

“这里是净尘山，你怎么上来的？”

“那还用问？”那女子用奇怪的眼神望着夏枫晚，“走上来的啊。”

“……”夏枫晚觉得这问题确实有够离谱。可没那女子走几步，又突然停下“嘶”了一声。夏枫晚看见那女子的袖口渗着血，仔细看下，她的小腿也有新伤。

“你受伤了？”夏枫晚拉住她另一只手。

“我处理过了，不用管。”那女子想挣开她的手，无果。“我是医…”

“下山的路还有短距离，你这样怎么走？”夏枫晚盯着那女子，“跟我来。”

先生说过，江湖中人，不论来路，见伤不能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