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需要十万功德的时候,几个人瞬间便瞪大了眼睛。
郭幼帧看着张砚尖声说道:“捐一个七品官,居然需要十万两?!”
她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是无法理解的无以言表。
因为以她现在的俸禄来说,这十万两,她就算是干二十年也凑不起来。
“这也太贵了吧!”她摇了摇头,似乎是感觉眼前这数字不像是一个正常该存在的数字。
“阿砚我们走吧,这钱我们不出,我们又不是冤大头,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况且,这钱要是给他们了,他们不给办怎么办?”郭幼帧有些气急,她拉着张砚的手就要往来时之路回去。
却没想到张砚在听到她说这话之后只是笑了笑,一把就拉住了企图跑离的她:
“怎么,你不想知道这寂照寺后面的秘密了?”
郭幼帧说道:“秘密要知道,但也不能花冤枉钱啊,这钱够你建多少间三元。”她白着他看了一眼,却丝毫不顾身后的晓月和张思没有听懂她在说些什么。
“我们来钱的地方是多,但这十万两也不是短时间内能赚到的。”
张砚冲她笑了笑:“钱吗,本就是身外之物,我们赚来不就是为了花的嘛?虽说花在这些不值当的东西身上确实会有些心有不甘,但这背后的秘密我们既然要查,那我便……”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这阴沉的天空之中便打了一个闪电,紧接着闷雷轰隆响起,暴雨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而至。
突下的雨滴惊扰了四个还在纠结聊天的人,他们现在正在露天的环境之下,这大雨就那样如箭般直直地打在了他们身上。
几人被这突然而降的大雨打的惊慌失措,四散逃窜下,开始顺着曲桥往前面的大殿狂奔。
只是前面的大殿虽然地方距离不远,但奈何这雨势实在是太大了,等到众人进到大殿的时候所有人身上整个的都湿透了。
雨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地低落,上好的衣服贴敷在人身上,粘腻纠缠,让人好不舒服。
“好大的雨,说下就下。”
郭幼帧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了看身上已经湿透了的衣服随意的甩了甩衣袖。
这身衣服已经没有拯救的必要了,几人看着外面下的大雨感叹今日的天确实不好,但好在虽然被雨淋湿了,但事情却向着原本设定的方向在发展着。
“哎呀,这香湿了可怎么办?”
看着门外的雨幕倾斜了好久,张砚这才想到自己进到这殿里来是要烧香拜佛的,这才拿起来手中的那三根香来看了看,却发现那僧人给自己的香因为刚才奔跑的过程中没有及时护住此刻已然湿透了。
几人无奈,只能用火折子烤了又烤,企图将它重新烤干,可尝试了半天却发现,那香丝毫没有点燃的可能。
“看来是老天也不想让我们白花这个冤枉钱啊。”
郭幼帧哈哈笑了两声,但又觉得自己的笑和这环境有着些许的不配,随即便收敛了笑容看着张砚。
“要不等会等雨停了我们再去跟他要一次吧。”她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张砚点了点头。
“少爷,小姐,你们快来看看这是什么?”
“小姐,少爷,我这边也有发现。”
就在郭幼帧和张砚还在纠结这香的时候,而晓月和张思按着习惯已然开始探查起这大殿之中的种种来。
原本以为这样的大殿供奉着佛陀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才对,可谁知两人竟然都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只是他们的声音太大,两个嗓子一下子吼出,吓了郭幼帧和张砚一大跳。
因为按着刚才那个僧人所说,只要在这大殿之中点上香,然后把自己的来历、姓名、所求在佛前大声祷告说出,那之后今天想来求得的愿望就可以实现。
这一番操作说明,这个大殿之中定然有人监视着所有进到这里的人,她们两个这么明目张胆的说话,那跟**裸的暴露有什么区别。
两人吓了一身的白毛汗,只是事已至此,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张砚走到了张思面前,这才看见他这边发现的竟然是一副巨大的图像,那图像在佛陀右后面,图像上面男女皆有,五六成群的在做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所有人的身体均是**的,她们一个又一个的重叠在一起,有的两个人,有的三个人……蜡烛,酒杯,绳索,皮鞭,画面荒诞而又离奇,但所有人的画像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的神情皆是**舒畅。
张砚带着一脸的疑问和警惕到来,他原本还以为张思发现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可谁知他竟然让自己看一副画像,而这画像他一看便知道那竟然是一副春宫图。
看到这画像的瞬间,他的脸便立刻红了起来。
他伸出手气不打一处来的立马打了张思一个爆栗,咬着牙跟他说:“你看不出来这是什么嘛?”
身前是佛陀,身后厄事多。
张思被张砚这一打有些发懵,他刚才发现这东西太快以至于还没来得及细细掂量,只是粗略瞅了一眼。
再加上他本就未经人事,所以并没有一时间看出这是什么来。
张砚起初打他之时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之后张砚便在他的耳边悄悄告诉了他。
经张砚这一提醒,张思这才惊讶的又抬头去细看了一下这画,这才发现这竟然是一副春宫图,他立马便红了脸,将手中的火烛放下了。
“你们那边发现什么东西了?”
郭幼帧的话由远及近,吓的他们两个人瞬间便跑出去拦住了她和晓月。
“没什么,是张思看错了。”
张砚有些脸红的拉着还未走到面前的郭幼帧急速离开,然后迅速岔开了话题说道:“你们那边发现什么了。”
殿中没有供奉长亮宝烛,因此殿内十分昏暗,又因着天气阴沉的缘故而显得更加漆黑莫名,郭幼帧并没有看出他有些潮红的脸来,只是感觉他的手心有些略微的灼热,在这夏季里热的她有些发烫。
她虽然觉得张砚突然的拉走自己有些莫名其妙,却还是拉着他们走到了殿堂的另一边,然后悄声跟他们说:
“刚才晓月在这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些麻袋和绳子,还有一些像是血一样的东西,但是已经干涸凝固了,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人血,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不是之前思嘉被绑来的地方。”
众人盯着地上的那一些残留,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通过这个视角,四个人默契而诡异的转身向身后的菩萨看去。
那菩萨仍然低眉垂目,无声无响,静默的看着一切,似乎什么也不知道,又似乎什么也都知道。
雨依旧在下,没有丝毫想要停歇的打算。
大殿的两侧连着荷花池周边的房子建了两条弯曲的长廊。
那些房子在长廊的连接处隐在黑暗里,没有任何响动。
而就在众人百无聊赖之际,一个突然,张砚和郭幼帧便看到那右手边的一个黑黑的屋子中亮起了光来。
四人好奇的对视了一眼,开始在雨声的掩映下蹑手蹑脚的往那亮光的地方走去。
长廊的周围有些许广袤的植被,那些植被或许是因为经年累月没有人的修理,所以跨过了长廊的阻碍,跑到了长廊里面,占据了一半长廊的面积,纷繁杂乱。
或许放在平时,这样杂乱的植被会被人嫌弃,但现在郭幼帧她们却恰好可以借着这些植被的遮挡,不至于完全将自己的身躯暴露出来。
长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周围连接着许多个紧闭大门的屋子。
郭幼帧她们走到前来才发现,那些屋子大多都是半开放形式的。
屋子的另一侧用的是大大的竹木搭制而成的围墙,围墙打开,一眼便能看到外面山上的风景。
郭幼帧她们经过的这些房子中,有些此刻正半开放着,而大多数都是漆黑一片的,不仅门被大大的铜锁所锁着,而且那些透亮的窗户上也都蒙上了一层黑黑的布,使人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
“这些地方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建在悬崖边上也就罢了,还要将房子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用竹木做围墙,这要是刮风下雨又或者遇到什么山顶塌方,这墙有什么用?”郭幼帧不解的问。
但张砚似乎也不知道这房子所做成这样到底为何,他随即便摇了摇头说道:
“我也不知,大概就是他们这个庙宇的特殊建筑吧。”
眼见着真的探寻不着这几个关闭着的房子的真实情况,随即几人不再纠结,亦步亦趋的,往那唯一能看到亮光的地方走去。
现在的雨下的更大了,天空又突然的打了一个闪,暴雷跟随而至,张砚上前去搓了搓手,捂住了郭幼帧的耳朵,唯恐她受到惊吓。
张思看到郭幼帧和张砚这般,原也想发挥一下男子气概的,帮着晓月遮挡一下那个暴雷的声音。
“你害怕吗?”他扭捏的伸出手来企图遮住晓月的耳朵。
可谁知,晓月不但丝毫不领情,甚至还白了他一眼,仿佛他在作什么奇怪的事情。
张思看到她如此反应,只能自讨没趣的尴尬笑了笑,然后跟在他们的身后又继续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