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掰开围观的众人,惊奇的看了看地上正打的不亦乐乎地两个人大声喊道:“两位小姐,我们家夫人有请。”
第一声,林笈和韩瑜并没有任何地反应,仍然费尽心力的扭打,直到那人又喊道:
“韩家两位小姐,我家夫人有请。”
这时她们才停了下来。
韩瑜从地上自己先挣扎着爬了起来,她稍微拍打了拍打身上因为在地上打滚而落下的灰尘,然后又将林笈拉了起来。
两人起身后分别简单的给对方清理了一下身上的狼藉。
此刻她们的面目都不好看,只是那来喊他们的人却并没有嘲笑,只是微笑着说道:“两位是林笈和韩瑜小姐是吗?”
听到有人叫了自己名字,她们点了点头。
“我家夫人有请。”她一边伸手邀请着两人,一边驱散着人群。
“都散了吧,没有什么好看的。”
“你家夫人?”
林笈和韩瑜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
那人点了点头。
“你家夫人是?”林笈开口询问。
“便是王婉茹。”原来她是王婉茹身边的贴身丫鬟——鸢尾。
听到这名字,林笈和韩瑜明显怔了一下,她们也没想到,今日自己来要找的正主竟然先找上了她们。
只是韩瑜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立刻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她惊慌地摸了摸自己袖子里的暗袋,发现那里面仍然硬邦邦的之后,这才松了一口。
‘还好还好,暖玉还在。’
然后她便和林笈在鸢尾的带领下进到了萧府之中。
进到萧府之后,三人一路前进,过了前门,穿过前院,又过了垂花门,进到了主院,这才终于见到了府中的正厅。
厅内,王婉如正大腹便便的坐在位子上,看到林笈和韩瑜的身影,她立刻便在身旁丫鬟的搀扶下缓缓的站起身来迎了上去。
“林笈,韩瑜,真是好久不见了。”
林笈和韩瑜看到眼前的这个场景,立马有些惊恐的快步上前走了几步,唯恐累着眼前这身怀六甲的人。
“婉如!”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声。
听到她们两个喊自己的名字,王婉如一时有些激动,她的眼睛含泪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我们快有八年未见了吧。”她的声音哽咽,不知是因为孕期本就敏感还是真的为见到久别重逢的好友而感到开心,亦或者两个都有。
林笈和韩瑜听到她的询问分别点了点头:“元景元年一别,现在数来,八年,快九年了。”林笈说道
三个人算着时间,感叹着时间的飞逝。
“今日多呆会,我们姐妹也好叙叙旧。”
王婉如一边说着,一边转头吩咐了一下那带他们两人进来的姑娘:“鸢尾,你去厨房吩咐一下,就说今日的午饭要多添两双碗筷,让他们做一些精致的饭菜端来,说我要招待客人。”
“是,夫人。”鸢尾听了话,立刻转头便往厨房走去。
厅中只留下了三个人彼此默默对视。
郭幼帧一行四人一路上走走停停,终于走进了庙门。
此刻的天阴的更黑了,起的大风没来由的吹了几个人迷了眼。
熏香的气息随着风的起来扑向他们的面门,让人感觉到一阵的窒息。
可这风刮的时间并不长,不一会就停了,四个人这才进到了大雄宝殿之中。
殿里的佛陀一如往常一般静默的看着来求拜的人,仿佛没有生气,淡然,超脱世外。
可不管这庙或者这佛陀修建的时间有多长有多短,只要沾染了生灵的祭拜和求愿,便会变的神秘而又充满灵性。
一行四人取了庙中供奉的随缘香,走到了大殿外面。
就着这外面香炉上的宝烛点燃,在虔诚而又匆匆的祭拜完了眼前的菩萨之后将香插在了香炉之中,这才开始假装是寻常烧香拜佛之人一样随意在这庙宇之中走动。
渐渐的,他们便走到了上次郭幼帧和晓月被阻拦询问的后院拱门之处。
一如上次一般,果不其然,在他们刚要装作随意逛逛,想要进去之时,突然那角门外的小亭子中立马便走出了一个僧人出来阻拦他们。
这人郭幼帧看着脸生,并不是上一次企图阻拦他们的那个僧人。
“哎哎哎,各位香客,佛门后院为僧人居住之地,不可随意进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动手驱赶着郭幼帧他们,真把他们当成了什么也不知道来游玩的普通人。
虽然人换了,但说话和看不起人的动作却是如出一辙。
郭幼帧看到这一幕,又想起上次来那人的语气,便气不打一处来,刚想上前去同他说道说道,可她刚迈出了一步,却一把就将她身后站着的张砚给拉了出来。
张砚原本还想看戏的,想看看郭幼帧的黑话学的怎么样,又要如何跟眼前的人饶舌,可刚看她迈出了一步来,谁知道下一秒她竟然把自己拉了出来。
然后在他震惊的目光中,只听得她说道:“我家少爷想捐个莲花冠。”
她光明正大而又理直气壮地说着,丝毫不在乎张砚此刻已经瞪大的双眼和震惊的表情。
一旁的晓月和张思看到这一幕已经有些想笑,但是现在这个场合他们只能强行憋着。
尤其是张思,他隐在张砚身后的那张脸已经涨的通红,还是郭幼帧装作不经意的踩了他一脚,他才有所收敛。
听到要捐个莲花冠,那和尚眼的眼睛瞬间一亮,他丝毫没在意其他几人不正常的表情,而是双眼圆睁的看着张砚惊喜地说道:“施主想要捐个莲花冠?”
张砚听到他这样问,又无奈的看了看身后的郭幼帧只能点了点头:
“是的,小人的家中父母对小人期待已久,奈何小人不成器,此前的皇榜之日未能如愿,之后又多日来为了此事而奔波辛劳,听说这里可以捐一个莲花冠,便想着来试上一试,看能否为我家中爹娘顺遂顺义,不再辛苦操劳。”他句句在理的说着,似乎自己真的是一个为了爹娘而听话菽欢的孝顺孩子。
那僧人听后只是点了点头,他似乎是已经听过来这里的人说过太多这样的话,所以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意外:“应该的,父母恩重难报,求得一个莲花冠,增长福慧、消除业障、往生善终,是做子女应该的。”
他对他行了一礼,张砚无奈也跟着回了一礼。
“不知公子求的莲花冠可有有缘人?”他问。
“并无有缘人,是位野香客。”张砚回答。
听到没有有缘人,那僧人有些狐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连带着打量了身后的三个人一眼,似乎是有些踌躇,心中暗自盘算着什么。
做他们这一行如果没有有缘人来牵头的话,买肉身菩萨是可以的,但如果是莲花冠的话,那就要思量一下了。
因为没有知道眼前之人究竟是何底细,他说买莲花冠,若是真的,那还好说,若是一个来试水的鸭子,最终端了他们的老窝,那他们便有些得不偿失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眼前之人的犹豫,张砚又开口补充道:
“大师尽管放心,我们是识途的野马,并且弟子也所求不多,捐一顶七叶冠即可,以求光耀门楣,不知可否?”
然后他便拿了一个银锭塞到了那僧人的手里。
那僧人看到银子之后两眼放光,用指甲狠狠的在上面掐了一下,留下了一道印子。
然后他又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钱,最终觉得自己应该不会那样倒霉,真的遇到前来试水的,这笔生意不做白不做。
“既然施主几人心诚,那贫僧岂有拒绝的道理。”随即他便带着他们往后院里走去。
郭幼帧在身后听了张砚的这一些白话,看见事情办妥,她立马上前去拉了拉他的衣袖,偷笑着对他伸了一个大拇指。
张砚无奈的撇了撇嘴,伸手将她举起的大拇指打下,一行人这才跟着那僧人身后往院子深处走去。
而等到走到院子里面之时她们这才发现,原来与在外面看到的不同,这后院中的几个小房子只是用来遮人耳目的架子,虽然真的住着僧人,但这买卖的真正的地方却在寺院后面的更深处。
他们跟着那僧人七拐八拐的拐进了一个小山洞里,山洞漆黑,几个人走了很久这才到了出口。
出口处豁然开朗,一个占地面积极广的大院子呈现在他们面前。
院中的前端是一座大殿,大殿里跟前面的寺庙一样,也有一座巨大的佛陀,只是这佛陀造像却与前殿不同,竟然是一座白色的佛陀塑像。
中间是一个大大的莲花池,此时的时节大片的荷叶已经片片撑开了,大如碧玉盘,小似青罗伞般的一支支插立在池中,高低错落,几乎覆满了大半个池面。
盛开的花并不多,更多的是菡萏香销翠叶间。
而有几支早开的,亭亭玉立的绽放在碧绿中,花瓣的娇羞粉嫩和洁白无暇,在一群绿叶之中显得格外亮眼。
莲花池的中间有通往大殿的曲桥,而它的两旁都是普通平淡的屋子,连接着这供奉佛陀的大殿。
也不知这些屋子里有没有供奉什么菩萨,它们一扇扇都紧紧的关着大门,被遮盖的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究竟有些什么。
大殿门口的香火极其鼎盛,若是有人认得,便能看出,这门口香炉里的香都是顶顶好的烧香。
“各位施主,请拿上香,上前去虔诚的参拜一下菩萨,将自己的来处、姓名和心中所想大声说给菩萨听,菩萨听后定然会满足施主的要求的。”
那僧人虔诚的说道,然后往张砚面前递了三支香。
“我们都要进去吗?”郭幼帧问。
“各位也都想捐莲花冠吗?”那僧人回答。
三个人同时摇了摇头。
僧人看到他们这个样子,便随口说道:“那便这位施主自己进去就好。”
张砚点了点头,伸手便接过了僧人手中的香。
可在他刚要迈步之前,郭幼帧似是心中有些不解,突然问道:“请问这位师傅,捐一座七叶的莲花冠需要多少功德呢?”
那僧人听后,笑了笑,对她施了个礼:“十万功德即可。”
随即他便不再理会众人,向着来时之路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