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天没做了,真要上场时,齐硕却感到性//欲的滑坡。可是严骆的骨骼、皮肤、头发无一不精致,扫了非常淡的妆,看得出同样高级。一碰,就像冰一样化在人身上。
在完美的情景下,究竟哪里不对。
“哥哥,看我呀。”严骆借着月光,将他推倒在地下的沙发坐垫上。
垫子弹性适中,给人适宜的支撑。齐硕几乎可以想象沈琮坐在上面的形态,光在外溢,却淡然疏远,像此刻的月亮。
那鬼不在上面时,难受怎么办呢。
齐硕腿比心快地从地上弹起来,严骆惊呼着被他抄着胳膊站稳。
“我还有事,今天算了。”他捡起严骆的衣服递过去。
对方自然不能接受,刻薄的话从刚才吻人的舌尖泄出来:“哥哥你不//行吗?我有药需要吗?”
半分钟后,严骆整理好很贵的西裤和外套,叫了车。走前,他咬咬牙,仍把名片放在垫子上说:“哥哥,你行的时候还可以call我。”
齐硕扔了名片,披上风衣,三分钟后坐进出租车,以二十脉的速度沿街边寻找。
“帅哥,咱到底去哪啊?”司机扭头看他,“找媳妇儿?你们这有钱人吵架,也兴半夜离家出走?”
玖苑周围环境开阔,但没有沈琮的踪影。
“开到瑞月。”
“得嘞。还得是有钱,吵了架去住贵酒店,也不委屈自个儿。”
齐硕解开又系上衬衫最上一颗扣子二十次,车抵达酒店回廊。拍卖仍在进行,低语和掌声此起彼伏,他在灯光和酒精味中找鬼。
有那么一瞬间,齐硕觉得自己疯了。鬼很可能是他因为恨齐家人而臆想出的虚幻帮手,毕竟他至今没去看心理医生。
“小硕,怎么不进去。”齐远明抓着手机走来,脸上有没散干净的怒色。
“刚才遇到正心的秦总,聊了两句。”齐硕从容应道,好像约人和找鬼不过是路边随便抽了颗烟,“他跟我说,有哥你来盯着洲宇,当初的耐利也算更进一层楼。他刚回国不知道,是远筝姐管的多些。”
齐远明咬了咬牙,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嗯”字。远处他助理胡戎匆匆而来道:“齐总,钱包找到了。”
齐远明冷笑道:“再这么废物,就别干了。”
“有的是人可以干。”
“是。”
胡戎面朝他,因此齐硕看得清楚,他脸上没有惧色,眼里更满是无所谓,平淡如水。
这个人有问题。
但是齐硕没有能再想下去。或是因为酒精的作用使他眩晕,或是因为他看见了蹭进来的沈琮。
抿着嘴,夹着光,像被谁欺负过一样,径直走向他,戳在肩膀上。
“小齐总,让我吸两口。”
脖颈拂过细微的风,齐远明抬手道:“小硕,衣服褶了。”
手穿过鬼抹在领口,沈琮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齐硕后退一步道:“哥,多谢。”
“整理衣服而已,兄弟间何必客气。”齐远明瘪嘴。
“不是,不仅谢谢你宽容我时不时说错话,更谢谢你能管一管洲宇,不至于让耐利……算了,我有点喝多了,哥你进去吧,爸看不见你该着急了。”
齐远明钻研似的眼神没能在齐硕脸上停留多久,手机就响了,他走出去很远,慢慢接起。
沈琮挂在他脖子上蹭,作投降状道:“真不能跟了,他身上真tm臭。”
齐硕带着他慢慢踱出酒店,月明星稀天际下,鬼睁开眼,周围光点终于停止了震荡。
“谁叫你跟他了?”齐硕小声问。
“我去,老头掏我太阳穴。”沈琮没听见,站直活动着筋骨,却又一拍脑门说:“欸小齐总你不是约了人吗?”
“他放我鸽子了;走回去吧。”齐硕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他没察觉的温柔。“你是抽什么疯?跑回来找死?”
沈琮忙道:“靠,我把刚他那助理的钱包藏桌子底下了,跑得急没给放回去,万一他查监控,不是砸锅了。”
监控里的钱包从口袋里飞出,自己钻桌子底……齐硕想着画面心里好笑,问道:“你拿他钱包干嘛?”
“这是重点线索啊,看看他们都联系谁。别的挺正常,但有几张家具城品牌销售经理的名片,他好像刚买房。”
齐硕回忆道:“他五年前买的房,父母不在津川,也没结婚。”
“啊。”沈琮疑惑,“五年不至于大装修吧。”
“我让林程查——那齐远明来迟了是为什么?”齐硕很快又问。
“我靠你好灵敏啊小齐总。”沈琮叹道。“我在他助理钱夹里发现了派出所临时停车条,而且胡戎还在那联系律师,涉及的人叫什么……”
“齐昭立?”
“对!听音很像这个。你也知道啊?”
齐远明一儿一女,儿子齐昭立是能列成标本的纨绔,进警局是迟早的事。
齐硕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又看沈琮。
“?”沈琮也看他。
“继续说,还等人问。”
琮:“……?没什么了,那些名片,交往的人,甚至八卦啊,还都挺正常的。”
“废话,谁会在这种场合公开搞黑产。”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明天把八卦内容整理一份纪要给我。”
“??”沈琮的大眼睛里塞满困惑,飘在前面,点亮一片周边的夜。“小齐总我觉得你还挺适合当活阎王的。”
月高,风凉,吹得齐硕酒醒但发晕。他看着沈琮的眼,忘了上次夜晚散步是什么时候。
“哦对,还有一个!我觉得奇怪啊,有人问齐远明为什么今年的义拍善款不捐给四川山里的小孩子了,他脸忽然就变得很臭。”
齐硕停了一下,边发消息边说:“下次汇报要列一二三,分层次阐释,别蹦豆。”
“不是吧小齐总,真拿鬼当员工使啊!你知道我这一晚上多累吗!”
沈琮挑着眉毛喊冤时,前方已经能看到玖苑的大门。
原来不必开车,走路也是很快的。
“我不是你恩人?比对老板得卖力吧。”
齐硕把手轻搭在光上,在沈琮专注的眼神里,再次感到一阵头晕。他把其归咎于不同种酒混喝的影响。
这天夜里,齐硕从充斥着光和香气的梦里醒来,发现自己ying了。无风无波的卧室里渗进一些月光,他头次觉得欲//望倒不是非常急需排解,而当他慢慢lu//动直至释放那一刻,脑海里是薄薄的一层光圈,闪动似有绒毛般的触感。
他仍将其归咎为不同种酒精混合的影响,以及今晚成//人//活//动的中断效应。
第二天一早,齐硕出门时,沈琮正在客厅里一张张翻看他昨晚拿回来的名片,听见声响转身招呼他道:“小齐总,你来看。”
走近后,沈琮将挑出的两三张递给他。“这几张有点怪,尤其你看第一个,颜玲这个人的职位是‘职工’,有这么印名片的吗??”
齐硕看时,其上赫然印着“德诚信”的公司名,办公地址在四川。
“没有。而且德诚信是齐根生曾经的公司,早注销了。”
“我这就让林程查。”
“我也可以帮你查啊,给我个电脑。”
沈琮在专业面前展现出的少年自信,让他整个人散发着活人气。
“这么积极?到时候又说资本家让鬼推磨。”
沈琮举起单手道:“一颗红心,绝对保证:自愿干活,争取忍住不说挑起阶级矛盾的话。”放下后又小声说:“也是真想玩电脑游戏。”
此鬼的豁达让他更像活人,齐硕递给他笔记本电脑时都恍惚了,又想逗逗他,便翻着名片说:“严骆的呢?昨天说好改天约。”
“我没动啊。”沈琮忙说,“你们昨天都没互留手机号的吗?”
“真没动。”
齐硕侧着头靠近,光点随着他的移动而上下震荡。
“小齐总,需要的话,我给你上网找找。”沈琮歪头钻进沙发里边了,避开齐硕的眼。
“既然丢了,就不用了。”齐硕把他从沙发里放出来。“反正也没看上。”
齐硕去洗澡时,沈琮才舒一口气。刚才他接近时,自己竟然感到不属于鬼的体温,缓慢而稳定地爬升。
好在鬼没有脸,更不会脸红——
沈琮在镜子中确认了看不见自己后,增强了一些面对齐硕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