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裁 第5章 道德绑架

回去的路上。

裴俊低头看着手机，划拉着美食页面：“邺哥，你晚饭吃什么？我现在点外卖，要不要跟我一起点？”

邺何明摇摇头：“我中午吃的晚，这会儿还不饿。”

“好吧。”裴俊说着，再次低头看起手机。

回到家，裴俊就一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沮丧道：“困死了，外卖还要20分钟才到。”

“那你先去洗澡吧，外卖我帮你盯着点儿，刚好你洗完就能吃上。”邺何明说着，脱下外套，转身来到厨房先接了一杯冰水。

裴俊一想也是，笑嘻嘻的看向邺何明：“你真是我的好老板~。”语落，他迫不急的就冲刺回了自己的房间。

没一会儿，

快速的洗了一个澡，裴俊就又从房间冲了出来。

正巧看到邺何明拿着外卖进来。

“多谢，邺哥！”裴俊上前接过，“要不一起吃点？我点的手撕鸭，一整只鸡，够我们两个吃。”

邺何明摇头：“你吃吧，还真不饿。”

说着，他看了一眼裴俊身上的衣服，“你这衣服有些年头了吧。”一本正经的话，带着几分打趣。

裴俊听后，低头看向自己刚换上的这件深蓝色短袖短裤。

这套睡衣确实穿了很久，从大学到现在，虽然有的地方洗的泛白，还磨出不少破洞，版型也变的松松垮垮，但奈何穿的舒服呀，也还没到可以丢的地步。

裴俊挠挠头笑道：“哈哈，反正只是在家穿的睡衣，随便凑活穿穿无所谓啦。”

裴俊说完，将外卖放到桌子上，又尝试的问了一遍：“你真不要吃点嘛？”

“嗯。”邺何明点了点头，转身朝二楼走去，回了自己房间。

裴俊也独自坐回沙发，打开了电视，还特意把音量调小了一点儿。

选好一个综艺节目后，裴俊才戴上手套，慢悠悠的吃起烤鸭。

隔天一早。

来到医院门口的裴俊，一眼就看到啾啾的主人，她正在门口遛啾啾。

穿着术后服的啾啾，走起路来也是一咕扭一咕扭的可爱。

老奶奶看到裴俊和邺何明来了，也是热情的打着招呼。“来了呀。”

裴俊笑道：“阿姨，早上好啊。”

老奶奶笑着点头，又看向邺何明：“医生啊 ，我啾啾今天还得输一天的药啊？”

“也不到一天，现在开始输，下午三点左右应该就能结束。”邺何明说着。

“那我3点再来一趟吧，要不然看啾啾一直在笼子待着也怪可怜的，稍微陪她门口待一会儿不妨事吧？”

“尽量少让它大幅度走动，伤口创面比较长，恢复需要静养。”邺何明叮嘱着，一边走进了医院。

裴俊蹲着身子正在撸啾啾的小脑袋，看邺何明进去了，也马上快步的跟了过去。

换好工作服后，裴俊便开始打扫卫生，忙着早上的例行工作。

等忙完这些，便再次化身为邺何明的小跟班。

今天预约的还挺多，但大部分来的都是打疫苗或绝育的。

三个医生接完一个换一个。

中午吃饭时。

邢晓雨坐在裴俊身边，她边吃边问：“今年的执业兽医资格证你报名了吗？”

裴俊摇摇头：“你呢？”

“报了，现在每天下班还要回去一遍遍复习课题，听他们说，现在执兽是越来越难考了，我三五个同学都没考过。”邢晓雨担忧的说着。

一旁的李彩也搭话道：“我今年是没做什么准备，打算明年再考。”

邢晓雨打趣道：“朋友圈全是你聚餐游玩的照片，你再不做准备，明年还是这个借口。”

这时王政也端着饭从问诊室走了出来，“你们这叫什么难，第一批考试的才叫难，我跟黄医生十多年前可不是干宠物的，都是镇里看鸡看羊，卖药的，你们现在考试还能拿手机随时随地的刷题，有钱的还能报个课程，我们第一批考试的可都是盲学，又没有历年真题参考，也没人知道出题套路，全靠运气。”

“这么难啊？”裴俊听着，都觉得头大。

王政艰难的点着头。“对啊。”

但现在是待考的邢晓雨更难：“什么时候能学猫狗的考猫狗，学猪鸭牛的考猪鸭牛啊。”

王政嘲笑道：“你想得倒美。”

裴俊也好奇的问了起来：“执业兽医考试还能报培训班？不都是自己学的吗？”

邢晓雨回道：“我就没报啊，只买了很多教材，再从网上搜刮一些网课和真题。你要是自律性差可以考虑报班学，至少你花钱请人监督，还有老师给你指导，比自学要强很多。”

“培训费会不会很贵？”裴俊好奇一问。

“不贵，顶多一两千，不会再超了，再超就都是套路。”邢晓雨说完，看向李彩：“你不然去报考吧，挺适合你的。”

李彩也认同的点点头：“我之前就想过啦，像我这种学习能力差的，就需要有人催着赶着去做，不然真的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最后一无所获。”

王政打趣道：“呦，还挺有自知之明。”

李彩马上瞪了王政一眼：“怎样？反正我在工作上可没拖你后腿！”

“是是是！李医助最厉害！”王政连忙服软。

“你怎么说？”邢晓雨看向裴俊。

裴俊想了想:“我先试试自学，要是太难，我也报班吧，感觉价格还能接受。”

王政这时倒是不打趣了，羡慕的看向裴俊：“现在很多医院都开始比学历了，你要是明年能拿下兽医证，抽空再备考个研究生，你这身份马上就不得了咯。”

李彩顺势也调侃起王政：“羡慕了吧。”

“那肯定羡慕啊，我要是还年轻没结婚没孩子，像你们一样没压力，我肯定会继续深造！”王政感慨的说着。

几人闲聊过后，接诊工作陆续恢复。

没过多久，一位年轻男主人带着一只黑白斑点的边牧前来就诊。

邺何明接诊后，开始询问：“皮肤问题是吗？”

男主人点头：“两个后大腿都起了一些红斑点。”

邺何明起身蹲到边牧身边，撩开大腿的毛发看起来，又接连询问了饲养环境，日常护理等问题，一步步排查诱因，最后定下方案：“先做皮肤镜检看看吧。”

随后，邺何明拿出电推，将狗狗泛红的位置用电推推光出了一部分，又拿出载玻片，在狗狗泛红的皮肤上轻轻刮取出少量血迹印上。

拿着镜片样本，邺何明又来到化验室。裴俊也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在显微镜下观察后，确诊为球菌感染。

“你也过来看看，记住球菌的形态特征。”邺何明起身让出位置，转身出去和主人沟通病情。

裴俊听从的坐到仪器前，开始有样学样的停直腰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起来。

李彩恰好也在化验室，在一旁教他调节显微镜的放大倍率。

在显微镜下，那些球菌呈现细碎紫斑，放大后是不规则椭圆形菌体，缩小视野则密密麻麻聚成一片。

裴俊视线始终黏在镜面上，好奇的问：“狗狗皮肤病总共分多少种类啊？”

李彩道：“那多了去了，还得分寄生虫，真菌细菌，说不完的。”

裴俊依旧盯着显微镜，又问：“那这种球菌感染是什么原因引发的？”

“环境潮湿吧，再加上狗狗免疫力下降，也会造成的细菌过度繁殖，也有可能是皮肤瘙痒抓挠破损后导致的细菌感染，这也得让主人自己去评断筛选了，我们只能说一些大概的原因，用什么药来去治。”

裴俊听着，没一会儿又来到邺何明的问诊室。

“内服的药是给它抗感染，外用药有涂抹和药浴两种，看你怎么方便？”邺何明问。

男主人想了想道：“那就涂抹的吧。”

邺何明听后，在系统病例里录入用药方案，随后前往药房取了两盒配套药品。

裴俊在一旁默默记下药名，等客人离开后，立刻走到药房，找出那两款药翻看说明书。

邺何明见他像只好奇小猫般钻研药品，轻笑道：“慢慢都能学会。对了，我订的一批疫苗明早送到动物救助中心，你明天和晓雨一起过去，协助下救助站的人。”

裴俊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眼睛一亮：“完全没问题！”

“我相信你，这次也不光有疫苗，还有一些外伤用的药品，要是有需要治疗的猫狗，你也帮他们去处理。”

“好的邺哥，保证完成任务！”裴俊敬礼般的挺直胸膛。

临近下班时，裴俊跟邢晓雨一同在外遛狗。

裴俊也问起：“晓雨，你去过动物救助中心吗？”

“去年去过一次，当时是送流浪猫狗过去安置。”邢晓雨顿了顿，补充道:“邺医生也是那家动物救助中心的合作人，救助站收治的重症动物，都会送到我们医院救治。。”

“哇呜！”裴俊大惊：“邺哥也太厉害了吧。”

“什么厉害不厉害，你是没见过救助中心的那些人。”顺着牵引绳跟着狗狗往前走

她继续道：“我听黄医生说，前几年总有救助中心的，借着救助的名义跟医院要低价，邺医生当时已经给了6折，他们还是觉得贵。有一次一只萨摩被一个小青年砍了二十多刀，送过来时就剩一口气，邺医生，王医生还有黄医生三个人轮流守了一天一夜才把小狗救回来，最后算账的时候，救助人觉得价格贵，在店里闹了很久，还发到了网上抹黑我们！”

裴俊听得眉头紧紧皱起。

“后来，邺医生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索性单独对接了现在这家救助中心，只承接这里的流浪动物，所有重症病例全部免费医治，轻微擦伤小病则由救助站自行处理，才算平息了不少纠纷。”

可裴俊听完，还是觉得这种道德绑架格外让人膈应。

下班回去的路上，裴俊悄悄的看向身侧同行的邺何明，心底的崇拜之情愈发浓烈。

“我们去吃烤肉吧？我请客！”裴俊突然邀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