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兔三窟,萧然不止三个。
独栋别墅里面和外面的装潢都很夸张。鹿鸣小小惊了一下,自己这是嫁入豪门了?
“你的?”
萧然很随意地将一串钥匙抛给他:“你的了,地下车库拥有所有的最新款跑车。”想着那些车,心情忽然变得很好,仰倒在沙发上,开始明目张胆地上下来回打量他,“附属卡在包里,我昨天绑到你手机上了。我可是把我的家底都交给你了,你就没有什么表示吗?”
鹿鸣看着那个装潢非常夸张的巨大水晶吊灯,有些难下脚。巨大的落地窗玻璃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从外面看是磨砂的看不真切,里面却很清楚,光照在上面都是五光十色。
“你这是不打算回去了?”
“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怎么能把你轻易放回去。”萧然看着他不怀好意地笑,故意吓他,“我也不会为难你。兑现完承诺,等我满意了,自然会放你离开。家里呢,你也不用担心,我和阿姨说过了。她已经同意了你和我一起出来玩。”
鹿鸣将外套脱下,搭在臂弯处:“那我们各自去洗漱?”
既来之则安之,他既然答应了她,那是要做到的,就算最后见血了也没什么,人都已经在这了。
萧然的眸色微变,高高在上的像个女王:“行李放着吧,上面什么都有。你和我住一起。走吧,我带你去看看。”
电梯直达顶层,没什么光,女王临时下线,没找到灯的开关。还是好心人眼尖帮她按了开关。
萧然故作淡定的咳了一声,夸奖他:“很有眼色嘛。”
鹿鸣笑着牵她的手,什么嘛,刚才真的唬到他了。
萧然拽了下他,眼睛亮亮的盯着他:“你笑什么,认真一点。我在给你看我的秘密。”
“又不是杀人灭口。”鹿鸣低头亲了她一下,以示安抚,“你还担心我会跑啊。”
萧然抿了抿唇,她没把握,只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我只是想让你有个准备,我怕以后你自己发现的话,会怕我。”
鹿鸣用头蹭了蹭她的:“放心吧。不会的。都走到这了,我想跑也跑不掉啊。”
很正常的房间很简单的布局,就是没有日光,只有灯光,像是脱离在时间控制之外。
萧然拿了杯子给他倒了杯水,笑意吟吟却有些犹豫。
“今晚住这里,不习惯的话要说,我带你去其他地方。”
鹿鸣接过水杯,将水喂给她:“你感冒了,要多喝热水,嗓子又有一点哑。”
“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安排,我们一起去。”
鹿鸣将水杯放到一旁的台面上,伸手搂住她,笑着和她头抵着头:“我这是找了个富婆?”
“你要是喜欢,什么都可以给你。只要你留……”
萧然的眼神不太坦然,对着他满是喜欢的眼总觉得发虚。
鹿鸣低头吻她,感受到她的紧绷,也证实了自己的猜想,笑着安抚她:“我不介意和你谈柏拉图。我喜欢你,很喜欢。你不故意气我,我愿意永远迁就你。”
萧然抬手搂住他的脖子,眼睛湿漉漉的有着不一般的执拗:“你想,那就可以是,柏拉图就柏拉图。”
鹿鸣不敢想这样的一个房间竟然敢有一扇落地窗,一扇红纱帘外面应该是晚霞,映照在屋里格外红,尤其是那一张白色的大圆床。如果不看面前的机器,那是会很浪漫的婚房。
鹿鸣此时此刻还没意识到会面临什么。摄影机对准的位置很出乎意料。
“萧然。”
萧然看着他笑:“完蛋喽。你以后也都要在我身边待着了。怕吗?”
鹿鸣挣了下,回应萧然的是铁链的响声。
萧然玩着他的手指觉得无所谓。
“怕也没用。我不会放你离开。”
“你担心我会分手……”
“以后都不用担心了。除非我死掉,不然你只能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
萧然在他眼神飘忽慌乱时,摸着他的脸笑的很温柔很怜爱像是对待难得的宝贝,告知他一个现实。
“你爱上了一个神经病。”
“那张试卷,我可能会考零分,如果不会倒扣分的话。”
“无限的容忍和包容是爱。”
“鹿鸣,你可真是一个笨蛋。”
“你爱我。”
“而我……”
“貌似很喜欢你这个笨蛋。”
……
鹿鸣醒来的时候,感觉呼吸不太顺畅,身上又疼又酸。还好,怀里窝着一只小小的“乖猫”,系着比她手上的红绳颜色还要深的“红线”的手给她盖好被子指尖捏着她的,动作很轻,怕惊扰了她。
鹿鸣抬眸看向那台录像机的摄像头,等她醒来后才问:“那东西你是不是没关?”
萧然觉得头疼往他怀里蜷缩了下,想也没想地安抚人心:“本来也没开。”
萧然和鹿鸣的手机都丢在屋外,两个人休息好从暗室出来的时候又是接近傍晚的黄昏。
萧然拿着手机随便回了两条消息,扯了件外套穿上就去了楼下正常的房间晒夕阳。
鹿鸣趴在床上,滑动屏幕,嘴里嘟囔着:“你这里点外卖能送进来吗?一天没吃东西了。”
萧然窝在风景正好的沙发上,懒洋洋地回应:“我点好了,一会儿会送到床上的。”
“我在和你说正经的。”
“我也没和你闹着玩啊。等着吧。”
萧然也累,那个房间光线很刺眼休息的一点都不安稳,此刻窝在沙发还有些昏昏欲睡。
鹿鸣挑着外卖,眼皮也发沉,手机从手间滑落稳稳躺在一旁,从傍晚又睡到了深夜。
睁眼被眼前的机器人吓到了床边,可另一边还有一个,又把他吓回原位。
“我昨天是不是吓到你了。要不,明天我也去庙里求个红绳你戴一戴。”萧然坐在茶桌区吃东西,换了一身很舒适得体的居家服,白色的细纱衬得她整个人都很灵动干净,拄着下巴看着他像是在看自家养的宠物,“你送我的这条就很好戴。不怎么生病了。”
鹿鸣扶了扶额头,吸了吸鼻子,迷迷糊糊地向她发出求救信号:“萧然,我好像生病了。”
“不是好像,就是生病了。医生诊断说是受到了惊吓,又着凉,”带着调笑的意味深长道,“简单来说就是体虚,肾亏。身体吃不消,需要好好补补。”
萧然翘着脚,有些幸灾乐祸的笑:“早产儿的身体都不好。所以,我决定在你成年之前,能补的时候好好给你养一养。”倒打一耙,“你呀,也别老勾引我。我这人喜欢就要得到,你勾勾手我就想亲你。为了你的身体和我以后的幸福生活,你还是要安分守己,我会监督你的。”
“嗯。”
鹿鸣的脑袋嗡嗡,随意应了声,一转身被好多东西硌了下,伸手一摸抓了一堆零嘴出来,头更疼了。
“你这有正常的房间吗?”
萧然放下碗筷,让小机器人去收拾,自己抬脚走了过来,伸手拿了一颗干果放在嘴里嚼:“这就是我的房间啊。上面都是玩的。对了,地下三层是个赌场,只有过年的时候会开,大门不在这。你不用担心会撞到乱七八糟的。”又扒了个果干喂给他,“生病是不舒服。病好了就会好很多。到时候我带你去玩。”
鹿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她喂什么他就吃什么,一口汤圆刚进嘴就被吐了出来,是凉的不说带着冰碴,咬一口都冻牙。
“生的。”
萧然笑笑,不嫌弃地把他吐出来的笑着吃了,给他换了热粥吃:“对啊。让你醒醒脑子。”
鹿鸣亲眼见着她把那个冻汤圆吃了,抬手去扣:“吐了,你什么毛病啊?你有异食癖啊?”
萧然笑着往后躲:“我觉得还挺甜的。你不是要名分吗?我给你了。”
鹿鸣再迟钝的脑子也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了,有些无语:“三书六聘,明媒正娶。你连天地都没拜,就直接入洞房了,你这叫强取豪夺。哪弄来这么两个丫鬟?”
萧然挥了挥手,叫屋里的两个机器人都出去了:“你这叫带坏小朋友。知道我这机器人多贵吗?有市无价,我自己做的。整个星辉省你都找不到比它更好的,它们把你照顾的这么好,多厉害。要是靠我照顾你,你早都病死了。”
萧然努力过,成功把他的体温从37.8℃弄到38.6℃,要不是怕他醒来后觉得社死,都要打急救电话了。
鹿鸣得她真传,生病要发脾气:“笨死了,那种事不是很懂吗?样样精通,如鱼得水。怎么照顾病人就不行?”
主要也是对主犯的不满谴责,敲敲登闻鼓。
萧然抿唇垂眸,手指拿着勺子搅着粥:“嗯……没人教过我怎么照顾病人,我连我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总是给你添麻烦……我明天送你回去吧。回家里,总比在我这里强。”
鹿鸣坐起身,接过她手里的碗:“都圆房了,你让我回哪个家?”
萧然抿住唇,手指搅在一起:“你不怪我吗?”
“怪你?现在还算不上。但你日后要是负了我,我就投河自尽,让你遗臭万年。”
萧然没忍住笑,把端起桌子上的菜放到他跟前:“还有小菜。没你做的好吃,将就一下。”
鹿鸣稀里糊涂的喝完粥,把碗递给她,自己也好奇,看了她一眼:“我怎么会喜欢你这个笨蛋?”
“因为你心好,可怜我。想给我一个家。对吧。”
几句话说的鹿鸣眼眶一酸,撇开眼,却越想越酸。一开始是看她可怜兮兮的,光鲜亮丽下伤痕累累,破破烂烂的像只没人要的小狗,安安静静的窝着生怕打扰了别人。不自觉地想照顾她,慢慢的,又想让她能开心的笑。再后来就贪心地想让她能看着他开心的笑,阳光明媚的和普通人家的小孩一样。
萧然见到他眼眶湿了,怔了一瞬,连忙抽出纸来给他擦,却被他抓住手抱在怀里。
果然,人只有抱在怀里才能安心。
“萧然。你可是答应过我不离开的。”
“嗯。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萧然回抱他,轻声细语的和他分享喜悦,“我精神很正常,这次考试我是第一名哦。”
——
【已知,太阳喜欢月亮,在无限追逐中,月亮被太阳的执着打动,忍不住走向它,它们无限接近却永不相交。请谈谈你的理解。】
萧然答了函数知识和图形。又添了一句话,是送给鹿鸣的:喜欢是想要靠近,可也要保持安全的距离,因为责任也因为不想看见因为我的接近而毁灭你自己。
【昨天的大雨拯救了一条小鱼。问:小鱼为什么会爱上大海?】
萧然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妈妈,想到了曾经温暖的家。
因为小鱼生长在大海,拯救它的大雨也落在大海。大海包容一切,大海爱大雨,也爱小鱼。
【浴缸里放满水,可以留下什么?为什么?】
萧然先写的是:死人,被淹死了。
后来又划掉。想着嘲讽回去,这张卷子真的很奇怪。
又换了一句:有小鱼,它想从大海里出来看看外面的大海是什么样子的,反正总会有一场大雨能救它。
——
“你本来也没病。很健康。”
鹿鸣把头埋在她的颈窝,许久又叹了口气:“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我怎么那么喜欢和你待在一起?”
“嗯?感冒药还有这种功效?”
“是**药吧。”
萧然怔住,没想到他会容忍到这个地步。
“不过,以后的强度可不能这样,长期以往会……”
萧然烦躁地“啧”了一声,捏了捏他的耳朵:“别瞎想了,躺下好好休息。我以后会学好的。”
“挣扎纠结的人不会是我一个,对吧?萧然。你也爱我。我知道的。”
萧然看着他那双窃喜又柔情到能溺死人的眼,心甘情愿地闭上了眼,鹿鸣却在她唇边停下,轻笑着:“你刚刚叫的阿鸣很好听。”
萧然心里一动。
……
大好的阳光从窗帘透进屋里,洒到床上。
萧然理所当然地懒洋洋地赖在上面,一抬头就看见“正宫娘娘”正拿着她的手机检查,像是在研究什么难题,让她忍不住抬手碰了碰他的衣领,可下一秒手就被包住,得到警告。
萧然的手指动了动:“你不是要和我谈柏拉图吗?”
鹿鸣看都没看她,鼻音很重:“你不是不谈吗?”
萧然拉下他的手抱着,懒洋洋的露出一个梨涡:“阿鸣哥哥干嘛这样认真呢?”
鹿鸣将手机放下,空了手去捏她的耳朵:“你不是说以后会学好的?昨天说完今天就忘了?”
“我和我男朋友谈恋爱也不可以吗?”
鹿鸣笑着眉眼弯弯靠近她:“不叫阿鸣哥哥了?”
萧然抬头看他,笑意盈盈是真喜欢。
快开学了,他们也没多在这里逗留,又窝了两天就启程回了辉澜市。萧然心情好,搬回了十四层,老实的在家里窝了两天,也晾了鹿鸣两天。
鹿鸣电信关心问候都没得到回复,忐忑不安地坐着电梯敲响了十四层的单户门。
萧然看着他一点都不意外,朝厨房喊:“阿姨,今晚多做一个人的饭吧。我男朋友来了。”
“我今晚要出去,不留下了。我来是问问你怎么不回消息。”
鹿鸣眨了眨眼,他还有事就站在门口没进去。
萧然靠着门也没让位置的意思:“我收拾东西啊,我爸今晚过来,你真不留下见见你岳丈?”
鹿鸣看着她笑,两个漂亮的梨涡晃啊晃,才两天没见竟然也觉得心痒,场合不对只能摇摇头:“改天吧,我晚上要和我爸妈出去。”
“那我先探探我爸口风。”
“……”鹿鸣盯着她,眼珠来回转动,恋恋不舍地和她打招呼,“那我走了,记得回消息。”
“嗯。”萧然笑着对他摆摆手,“明天见。”
门被关上。
萧然又重新回到乱糟糟的书房,各类文件散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