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恪顾不上回答他的问题,抱着贴在他颈侧控制不住直打哆嗦的辛星走到楼梯前,低声让她搂紧自己后走上楼梯。
辛父只好带着憋屈重新坐回沙发,半躺在另一侧上看电视的程母转过头睨他一眼,哼声道:“让你这把老骨头巴巴的去犯贱,没人搭理你吧,该。”
辛父怅然若失的看向空落的楼梯,没理会程母的冷嘲热讽。
裴恪将辛星径直抱进卫生间,顺手打开门口的开关,带着暖意橘黄的光照在两人身上,他将瑟瑟发抖的辛星放到地上,他两只手撑着膝盖看她,“先去洗个热水澡,衣服我叫程姨帮你送过来,好不好?”
“好。”
辛星转头向后打了个喷嚏,抬眼看见镜子里如同水鬼的自己时她突然愣住,在片刻的迟缓后她竟觉得镜中人是如此的陌生。
一只手毫无征兆的捂上她呆滞的眼睛,身后覆上具不同于她的温热躯体,将她即将发散的思维打的烟消云散。
裴恪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幽幽的盯着镜子里拥抱的两道人影,不过转瞬他重新垂下眼在她微凉的侧脸上重重吮了一口,留下个带着红印的吻痕来,怀里的辛星一颤挣扎着想要转身。
盯她片刻后裴恪直起身来松开手,紧密无间的两人中间有了些缝隙,还没等他转身向后退一步,辛星两只胳膊攀上他的脖颈重新贴进他怀里,不等他反应过来,下一秒还没有愈合的唇瓣印上他温热的唇角。
裴恪搂着她的腰抬起头,见她阖上的眼睫颤颤,裴恪再度俯首将有些偏离的吻重新归于正轨。
在思绪偏离间,献上自己有所祈求的人究竟是谁。
她攀着裴恪的胳膊还未放下,唇上泛着水光,“你回去换完衣服可不可以在门口等我?”
裴恪摸了下她还泛着凉意的脸,低垂着眼逗她,“这么黏我,还说不是小黏糕成精?”
辛星不说话盯着他看,他轻笑一声下颌蹭向她的发间,语气极为郑重:“好,保证我们星星大人刚走出门口,第一眼就能看见我好不好?”
辛星垂眼看见他滚动的喉结,摇摇头低声说:“也不用一直干站在这里,你换好衣服在房间暖和一会儿来接我就好。”
裴恪欣然应答,走到门外听见“咔哒”的锁门声后向自己房间走去。
向外望去窗外的天色越发灰暗,雨点也越来越密集,时不时有闪电划过天空。
电视上的画面正播到精彩之处,一道身影不知从哪窜出来将电视挡的严严实实的,程母抬起头看向眼前的裴恪示意他有事快放。
“程姨,您能帮忙找件衣服,送到卫生间给辛星吗?”
程母握着遥控器的手向旁边一指,裴恪心领神会的站到一旁,她将电视上的画面暂停,起身看裴恪还站在那里不耐烦的示意他跟上。
程母将找出来的衣服仔细叠好放到浴室外面,她推开门见裴恪在门口踱步,眼神中带了些警惕,转过身敲了两下卫生间的门,等听见门里面传来的“咔哒”声,这才放心的下楼看电视剧。
裴恪抿着唇紧贴在墙边,确定程母下了楼他绷紧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
辛星走出浴室门,裴恪正半仰着头站在她对面,听见声音他望过来,“说话算数,第一眼看见的是我吧!”
“算数,”辛星又打了个喷嚏,看向他空无一物的手,“你没拿其它衣服?”
“程姨不是已经给你送进去了吗?”裴恪下意识的站直身体,他不自在地偏过头去,露出的耳阔有些泛红,“我刚才看见她送进去的,还是她没给你带全?”
他的话说的有些含糊不清,但辛星就是听懂了他的意思,凑到他身前指尖点向他不争气的耳朵,“说什么呢?我留了热水是想让你进去洗一下。”
意识到是自己会错意,裴恪的脸悄然红了,辛星半天没说话手里摸着他发热的耳垂,“那你还回去拿衣服吗?”
“送你回去然后我再回来。”
“在自己家里不用送,何况也没几步路,我自己回去就可以,”见裴恪有些犹豫,辛星说:“你生病了又不想去医院,我不想让你感冒。”
裴恪仍有些不放心但在辛星的坚持下,他只好妥协道:“我站在这看着你回房间。”
走进房间里,辛星露出手冲裴恪比出个OK的手势,他扬扬下颌辛星老实的关好房门,眼里的光彩瞬间暗淡几分,她走到穿衣镜前打量着自己有些苍白的一张脸,有些不自信的怀疑自己是否曾有给过齐诩错误的信号。
父母在场时两人偶尔能说上两句话,父母不在场私下里也不过是见面道声好的关系,翻遍有齐诩存在的记忆后,辛星无比确信他可能真的有妄想症,或者其他类的精神疾病。
确认真的与自己没关系,纯属是齐诩自己发疯以后,辛星松了口气坐到床前裹紧被子,连着打了几个喷嚏后开始发呆神游,游着游着不自觉想到裴恪,她咕哝出一句“烦人精。”
听见门外的声响辛星从被子里露出憋的通红的一张脸来,警觉的竖起耳朵仔细听,一直不停地敲门声让她有了点判断,她光着脚屏住呼吸轻声走到门前,按住门把手“咔哒”一声上了锁,有了安全感后她长舒一口气,问道:“是谁?”
那声音停下不过一会儿,敲门的人没回答她的问题,继续疯狂敲门,辛星向后退了一步盯着木门咽下口水,转身摸过桌上的手机,脑海中思忖着办法的可行性,报警?不行,他就是她爸妈找过来的;裴恪?不行,他在卫生间根本没拿手机。
在辛星想办法时门把手上下动了动,吓得她转过身去头皮开始发麻,或许知道门上的锁他解不开,门外终于传来声音,那人嗓音中夹杂着些许暗哑,柔声道:“辛星,对不起,我就是太喜欢你了,你能再给我次机会吗?我们好好了解了解。”
辛星身上带着些鸡皮疙瘩,靠在桌前捂着嘴不敢回话。
室内没有声音,齐诩很快转变思路,“我当时只是有些冲动了,现在已经冷静了我不会对你做些什么,你把门打开吧,我想当面跟你道歉。”
辛星依然没敢说话,她的腰不知不觉磕上冰冷的窗台,疼得她眼冒泪花仍旧不敢吭声,她犹豫着给楼下的父母分别发去信息。
“辛星,我之前留在这里花的钱可都还回去了,你现在连句话都不和我说吗?”齐诩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如附骨之蛆一般从门缝进来缠到辛星的身上。
她忍不住出声,“你还的钱又没到我手上,给谁就去朝谁要,何况你还的是住在这里花的钱,这是你自己选择的少不要脸来道德绑架我。”
来回按压的把手停下,齐诩轻声敲了两下门,“原来你在里面啊,我还以为你们今晚不会回来了,叔叔阿姨都很喜欢我,辛星不如我们试试。”
“齐诩。”
“嗯。”
“你可真是贱的没边了。”
他没说话,不过一会儿带着命令的语气传来,“把门打开,我要看你当面和我说。”
“你配吗?”
“怎么?你还真要和他当一对野鸳鸯,别犯傻了,别说我没提醒你,他可......”
辛星站在门里面闭上眼,不然还能要求一个已经失忆的人怎么样呢?
“嘶。”齐诩被一脚踹到地上,摸了下摔到地上带着痛意的肩膀,他面带笑意看向面前的另一只光着上半身的‘野鸳鸯’,他从地上站起身甩甩手腕,高声喊到:“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辛星,你不出来看看你的另一半吗?”
辛星走到门前犹豫的看着门锁,有些拿不定齐诩是不是在诓骗自己。
裴恪挨了一拳咬着牙没出声,捏着的拳头更加用力挥向对面,齐诩躲避不及呲牙咧嘴的半倒在地上,裴恪抓着他的衣领向隔壁走去。
齐诩饶有兴致的看着裴恪,路过辛星的房间,他伸出手使劲拍门,喘着粗气说:“辛星,你不怕我告他吗?”说完任由裴恪拽着他走。
下一刻,上锁的门“咔哒”一声开了,齐诩绷直了嘴角,裴恪打开门没回头,闷声道:“回去,锁好门。”
她也没动只盯着他的背影,裴恪似是无奈的笑了一下,“星星,你乖,我等下过去找你,我说话算数你知道的。”
听见关门声,裴恪继续薅着齐诩也关好门,屋内两人拳拳到肉有来有回,齐诩实在没了力气任由裴恪踹他,他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你到底是哪点好?”
“就凭即使她不喜欢我,我也不会死缠烂打,更不会拖着她淋着大雨,我绝不会伤害她。你的爱可真够自私。”裴恪边踹他边厉声说。
齐诩放下胳膊不再抵挡,“你除了比我会装会撒娇卖乖以外又能好到哪去,你敢赌辛星知道你的真面目还会不会喜欢你吗?你敢以辛星发誓说你没骗过她?裴恪,可真熟悉,是个好名字,......”
......
敲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