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直播 第5章 校园霸凌

与此同时的c国某市。

半夜三更，异常调查局内乱成一团，堆积如山的纸张漫天飞舞，数十人跑来跑去，手忙脚乱地从资料库中翻找“李天赐造谣事件”的证据。

每个分队手上都管着至少十个死地，李家村被分在了第三小队手上。

因为情况不严重，死地没有扩散的迹象，这件事被他们压在最后处理，资料更是扔到了不知哪个角落。

如今要用手忙脚乱半天也没找到，气得副局长原地转圈，转晕头差点撞墙。

“喏，这个。”

第三小队副队长，一个金发青年姗姗来迟，从犄角旮旯的奶茶袋里掏出一沓纸：“电子版要我和队长授权才能下载，你们先上传这个吧，不要给李天赐操控舆论的机会。”

资料管理员尖叫：“您什么时候拿的原件？不走流程严重违规了啊！”

还装在奶茶外卖袋里，万一被人当垃圾顺手扔了怎么办？！

副队长就是懒得走流程，选择直接偷走文件。

本想用完立刻放回去，没想到正撞上审判庭。

自知理亏的金发青年揉着睡眼，心虚道：“我也是想早点解决这事嘛……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狡辩的话待会再说，先把证据扫描上传到app，通稿都准备好了吗？我们一定要赶在李天赐之前引导舆论，绝不能给他逃脱制裁的机会！”

“一旦被他成功脱罪，死者情绪爆发，540号死地会发生什么变化谁都不知道，万一迅速扩张，周边城镇的人全得死。还有审判庭，没有人知道它们的底细和实力，人类还不能和它们敌对，必须稳住大众情绪！”

副局长百忙中驱赶金发青年：“你别在这添乱了，去隔壁组帮忙。你直觉不是很准吗？看看能不能调查出监察官001的信息，找出他！”

-

江秦一觉醒来，只觉神清气爽，比一夜睡到天明还要精神。

为了让宿主成为一只合格的牛马，系统殚精竭虑地提高着宿主生活质量。

兔子变成玩偶，挂在挎包带上，和原本的一只破旧青蛙靠在一起。

“截止到今日凌晨00:00，两个案件累计收益共5亿3千万800元，自动还款5亿700元，剩余100，您可以自由支配。”

江秦感动到落泪。

一夜之间负债几十亿，又狂赚五亿，接着五亿转瞬成空。

大概全世界也没几个人有过这种体验。

江秦体验了，却没什么感觉，数额太大就会变得虚浮，几十亿远没有系统留给他的100令人感动。

“我每晚去一次死地，一天100，一星期就能赚够两月的饭钱。”

他都没做什么，这钱和白拿有什么区别？

江秦双目放光地盘算着，只觉得未来充满了希望。

兔子小声嘀咕：“可怜见的，区区100而已，看把孩子高兴成什么样了？”

“不过，在李天赐事件解决之前，系统不建议您继续直播。观众的怀疑会影响现在和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消费倾向。”

江秦说：“我知道，风口浪尖时要安分一些，课本上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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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崭新而老套的一天，街边卖淀粉肠的小摊吆喝着“三元一根五元两根”，黑板边缘用白/粉笔一笔一划写上重复了成百上千次的课程。

一切都如往常一般，却有什么在暗处悄悄改变。

“你昨天被偷钱包了吗？”

江秦一进教室，便听到了同桌的招呼声。

斜刘海同桌指着他的桌子，说：“方小方那三个垃圾一大早就鬼鬼祟祟地溜进咱班，把这个丢到你桌上。”

恰好撞到这一幕的值日生同桌丢下书包，和几人扭打起来。

方小方三人抱头鼠窜：“我们不是来偷东西。昨晚发生了那种事，我们害怕自己做过的事被翻出来，所以……”

害怕被审判庭抓，辗转反侧一夜，决定弥补自己的过错。

方小方整个晚上都在做梦，不是梦到自己被剥皮抽骨，就是梦到自己站在全世界面前，和父母一起被绑上火刑架。

【垃圾，小偷，这种罪犯死不足惜！烧死他！】

【老鼠生老鼠，他爹娘也不会是好东西。把他们一起杀了，为社会清除毒瘤！】

“像方小方这种偷鸡摸狗爱搞校园霸凌的小混混，就该被审判庭制裁一下。”

同桌义愤填膺地说：“只有审判庭这种无视法律没有道德的硬骨头才能收拾他们！”

兔子尖叫：“你才没道德！你这个剪非主流发型的家伙！”

江秦敛眸，扶着桌子坐下，一张一张翻着背包里没做的卷子，心思却渐渐飘远。

他其实不担心方小方。那家伙只是个爱偷东西的小混混，胆小怕事，构不成什么威胁。

真正需要在意的是方小方的“大哥”，一伙自诩“校霸”，在秋枫中学横行霸道、殴打欺辱同学的有钱人。

他们曾不止一次指使方小方把他锁在体育器材室围殴，理由只是“瘸子就该有个瘸子样”。

江秦最开始腿伤并没有这么严重的，仅仅只是畸形了些，不至于疾走都做不到。

是在校霸等人用棍棒打折、又泼了冰水后才迅速恶化的。

这些人会怕虚无缥缈的审判庭吗？

或许会因为摸不准情况收敛一时，但在意识到审判庭不会追究这些小事后，便将卷土重来。

甚至变本加厉地欺辱同学，踩碎受害者的最后一丝希望。

［看啊，没人会来救你们，你们就算死在阴影里，发烂发臭，也不会被任何人关心！］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种人呢？明明过得很好了，却还要欺负别人，以别人的痛苦惨叫为乐。

江秦不知道，他也不想去理解恶霸的想法。

他只想让这群恶霸自食恶果，永无翻身之日。

-

“咔哒。”

空荡的教室内，蓝紫色的火焰跃动。

绿毛男生吊儿郎当坐在桌子上，破洞牛仔裤包裹的腿抖个不停，像得了帕金森。

他深吸一口烟，嗤笑出声：“外星人？审判庭？都是高层愚弄平民的手段罢了。不过是资本做的局，专骗傻子。”

他一脚踹翻凳子，猖狂大笑着，抓着矿泉水瓶往方小方头上砸：“老子说打你就打你，让它有本事来抓我啊！”

方小方一动不动，垂头缩胸，大气不敢喘一下。

围在校霸周围的狗腿们争先恐后附和：“就是就是。这么劣质的剧本只有你会信。”

“别整天跟条被打多了的狗似的，畏畏缩缩怕这怕那，丢死人了。那么胆小还当什么混混？滚回家喝奶去吧！”

“哈哈哈喝什么奶？他妈死多少年啦。”

笑着笑着，谁的手机传来“叮咚”一声提示音，在空旷的教室内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摸出手机。

校霸眉毛一横，将手机页面展示给所有人：“瞧瞧，我说什么来着？这就是个骗局，根本没人会信。”

最新款手机方形屏幕内，白底黑字地显示着一条短信。

“发件人：164*****746

短信内容：悬赏3万，开直播挑衅审判庭，方式不限，越夺人眼目越好，直播完成钱即到账。”

校霸双眼凸出，浑身血液沸腾，亢奋地手舞足蹈：“一定是有人想要操控舆论，证明审判庭的不可信，才发出这样的悬赏。这是我们成名的机会，只要随便发点视频，我们立刻就能成为大网红，拥有成千上百万的粉丝！”

方小方却害怕了，他佝偻着，想要退缩：“可……可是我们做的这些事公布出去，会被很多人唾骂吧，如果出了事，视频就是证据，会把我们送进监狱的……”

群情已经被点燃的混混们根本听不见他的任何话。

“怕什么？！”

狗腿一巴掌甩在方小方脸上，骂道：“废物，懦夫！我们可是未成年，还是被短信教唆的，出事也判不了刑！这种成名的大好机会，你竟敢扰乱军心？”

“还是说，你要背叛我们？”

数十人看方小方的目光渐渐不善起来。

后者干笑两声，勉强回答：“怎……怎么可能？我绝不会背叛兄弟们的。”

校霸吐掉嘴里的烟，大手一挥，命令道：“把这个孬种绑起来！今晚的直播，就拿他开刀！”

方小方脸色瞬间惨白，慌不择路地冲向门口，一路撞翻数个桌椅。

却在即将开门迈出去的瞬间，被身后数只手臂死死拖住、强行拽了回去。

指甲在木制门框上划出浅色痕迹。

“咔哒”一声，教室门在无人看到的地方轻轻合上。

-

江秦蹲在雨花街和平小区附近新开的自助餐厅门口，低头戳着什么。

金橙的夕阳被枝叶切割成无数细碎斑驳的光斑，撒在蓝白校服的少年肩上。

五月末的风已经带上了暑气，燥热难耐，少年白皙的脸上却不见什么汗水。

江鸿福咬着冰棍和女同学牵着手走近时，一眼便看到了他。

江鸿福脸色陡变。

江秦冲着他抬手。

“咔嚓”。

一张照片被保存到银黑色的手机中。

“如果没记错的话，阳夏中学这个时间还没放学吧，亲爱的弟弟，你这是逃课出来的吗？”

他语调轻佻，视线扫过江鸿福和女同学交握的双手，故意拖长的语气显得意味深长而欠揍：“哦，还早恋~”

江鸿福忙扑过来撕扯江秦衣服：“你敢把照片发给爸妈试试，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江、秦夫妇最重面子，其次是儿子江鸿福的发展。

如果被他们知道自己最优秀、最懂事、最引以为傲的儿子不仅逃学还早恋，恐怕会气疯过去。

他们会冲到阳夏中学当众辱骂女生是勾引儿子的贱人，要求学校开除这种不干不净的狐狸精。

真到了那天，江鸿福不敢想象他会被多少同学围着唾骂，谴责他是个爹宝妈宝男、人渣、废物。

“你这个死残废什么时候买的手机？竟敢偷家里的钱，我要告诉爸妈！”

江秦敏捷地躲过江鸿福一次又一次动作，火上浇油道：“就会告状，你是学不会独立行走的巨婴吗？”

女生攥着自助餐厅情侣半价的宣传页茫然无措，不知发生了什么，“什么弟弟？鸿福你不是说自己是独生子吗？”

壮硕如小山的男生气得脸部肌肉扭曲，一拳拳挥向对面纤细的少年，边打边骂道：“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为什么总出来打扰我的好事？就应该让警察把你抓起来，永远消失！”

强烈的体型差异下，这一切仿佛是场强者对弱者的殴打。

过路人停下脚步，指指点点，不少人都掏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

“要我删除照片也可以。”

拳拳落空，江鸿福怒火愈盛，青筋暴突的手臂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江秦皱眉，找准机会闪身到江鸿福背后，一脚踹在后者膝弯。

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江鸿福当即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我说。”

江秦凑近他，薄唇微启，吐出一句无人听到的话：“帮我做件事，我就删掉照片。”

“今晚秋枫中学的校霸要捉弄我，你和我一起去，把他们全打趴下，我就删掉照片，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好不好？”

丢人的姿势终于让江鸿福清明一瞬，他觉得有点奇怪。

谁霸凌人会事先通知对方？搞得和互殴似的。

而且江秦打不过，为什么不跑？而是拉着他去？

但他很快便思考不下去了。

因为江秦抓着他的领子，逼他侧首看了女友一眼。

女孩面色苍白，怀疑又恐惧地皱着眉，手中手机竖起，正录着视频。

江鸿福仓皇低头，拼命缩着身体。

“帮我，我就否认咱们的关系，还在爸妈面前做伪证，替你掩盖逃学和早恋这些事。”

因为打斗被暂时塞回江秦口袋的手机滑出一角，蓝调的屏幕上是两条刚刚发出去的短信。

“一个人不够，再找一个。”

“今晚第一个出现在那个教室门口的人如何？”

收件人：156****1234

备注：校霸。

小江：打开仇恨名单，开始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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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校园霸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