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主动问她吗?”乔繁青迷茫地看着父母。
遇到困难时,乔繁青还是会像小时候那样下意识寻找父母的帮助。
“宝贝,这件事我们能做的都有限。”乔莫樊说,“我更支持不去问,问了可能会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乔晏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会去问,这件事闷在心里不好,说开了会好些。”
乔繁青脸上全是纠结,俩人说的都在理,让她做不出选择,但她对佟柏溪的事又做不到无动于衷。
“我想想。”
乔繁青纠结地回了房间,紧闭房门,坐在床上还是无法抉择。
整齐的床单变得凌乱,乔繁青在床上翻滚,没有头绪,然后抱着玩偶熊把自己闷在被子里。被闷到头晕缺氧时才从被子里爬出来。
“我要怎么办。”乔繁青咬着手指,思考着。
指头上有根小倒刺,看起来着实扎眼,乔繁青想都没想将它撕下去,血珠顺着手指流到了手心,乔繁青慌忙用纸去擦。
看着纸巾上的血,和手上传来的刺痛感,乔繁青做出了选择。
她选择不问,不说,她尊重佟柏溪的选择。
如果在未来某一天佟柏溪选择将一切说出来,乔繁青就会是她最忠实的听众。
“明天早上要一起吗?或者下午一起走?”
听乔繁青这么问,佟柏溪脱口而出,“我们每天不都是一起走的吗?”
乔繁青翻书的手停顿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平稳的翻着。“是呀。”乔繁青低语,然后抬头看向旁边的佟柏溪,“那以后还要一起吗?”
佟柏溪有些疑惑地抬头看着乔繁青,但没有多想,点头,不假思索地说,“当然。”
“好,我明天在门口等你。”
乔繁青低头看着书,嘴边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早晨的风一点都不温和,寒冷的北风吹到脸上有些疼,乔繁青往衣服里缩了缩脖子,半张脸都藏在衣服里。
手中捧着热奶茶,手腕上还挂着一个,是乔莫樊早上买的。
佟柏溪在不远处大步跑来,和乔繁青恨不得整个人缩在衣服里不同,她的外衣拉链都没有拉,寒风吹在身上看起来一点感觉都没有。
乔繁青上前去迎她,靠近了才发现她脸上有若隐若现的汗珠,从脸颊滑落消失在脖子上。
“给奶茶,还是热的。”
“谢谢。”佟柏溪接过时还抖了抖衣服,看起来很热。
乔繁青看她这样,试着将手伸出了袖子,寒风正好吹过,冻的她迅速缩了回去。
“很冷吗?”佟柏溪问。
“有点。”乔繁青缩了缩脖子,闷闷的说。
声音有些小,还好佟柏溪和她走的近,不然就听不到了。
“你走里面吧,我在外面给你挡风,”佟柏溪笑着说,她边说边把乔繁青的手放进了自己口袋里,“这样会不会好些。”
佟柏溪的体温要比乔繁青高上许多,握一会儿,手明显没有那么冷了。
“好多了。”乔繁青柔声说。
寒风吹在身上好像也没有那么冷了。
放学时候的小卖部还是那样人挤人,乔繁青和佟柏溪看着人群,站在树下始终不敢上前一步。
“我们还去吗?”乔繁青指着人群问。
佟柏溪站在她旁边思考着,最后不确定地说,“再等一等?现在去会被他们吞掉吧。”
“嗯。”
人数明显少一些后,佟柏溪就拉着乔繁青过去了。
小卖部里大多都是学校里能用到的,不贵,是学生能买得起的。乔繁青买了几只笔和本子,还买了包糖,见佟柏溪还在选,她就先去付钱了。
“陈阿婆,多少钱?”乔繁青拿着东西问。
陈阿婆算好价钱,用个塑料袋将东西放了进去递给乔繁青,“糖就不要钱了,其余的10块。”
“谢谢陈阿婆。”
乔繁青将塑料袋放进自己书包里,拿出一块10元的整钱放在了陈阿婆的桌子上。
付完钱乔繁青就站在角落等佟柏溪,嘴里含着刚买的水果糖,香精味很浓,没什么水果味,糖甜得她牙疼。
“走吧,我买完了。”佟柏溪走到乔繁青身边说。
“陈阿婆我们走了。”
“好。”
乔繁青和佟柏溪并排走着,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时间在这一刻好像被无限拉长了。
乔繁青到了和乔莫樊约定好的地方就和她分开了,车里提前开好了空调,打开车门又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乔莫樊督促着,让她快进来,“外面冷,快上车,座位上有热水袋,把手放在上面暖暖。”
书包被扔在了里面,乔繁青抱着热水袋后背靠着座椅,舒服的眯起了眼。
乔莫樊车开得很稳,车内不时飘来淡淡的茉莉花香薰,让乔繁青都有些发困,迷迷糊糊靠着车门。
车窗外有一闪而过的人,有些眼熟,让乔繁青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趴着车窗玻璃来确定是不是那个人。
人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视线里,乔繁青才确定那就是佟柏溪。
“妈妈,我放学能自己回来吗?”
乔繁青坐在椅子上晃着脚,头发披在背后,半湿的头发尾滴着水。手里拿着吹风机,没有插电。
乔莫樊在厨房端乔晏做好的菜,乔繁青说话时,正好端着菜出来。
“怎么突然要自己走回来了?”
“陪朋友。”乔繁青说。
看着她还滴水的头发,乔莫樊拿过吹风机将她推进了房间。
“是上次和你一起出来那个?”
乔莫樊轻柔地吹着头发,怕烫着她,吹风机拿得有些远,风吹到脸上是温的。
“是的!”吹风机的声音有些大,乔繁青不得不大声些说。
“可以,不过等会儿我们要商量下。”
乔繁青感觉大脑要被惊喜冲昏了,仰头飞速在乔莫樊脸上亲了口,“爱你,妈妈。”
乔莫樊动作轻柔地摸摸乔繁青的中长发,确定已经全干后,将吹风机收了起来。
“可以了。”乔莫樊说,“我们去吃饭吧,正好和你爸爸说说这件事。”
饭菜香充斥着鼻腔,桌子上有菜有汤,大多数都是乔繁青喜欢的口味。
“所以爸爸,这件事可以吗?”怕乔晏不答应,乔繁青又赶紧说道:“妈妈已经同意了,而且学校离家又不远,我自己可以的。”
看着女儿恳求的眼神,乔晏没有坚持几分钟就投降答应了。
“好吧,不过明天我们要去买个东西,来保证你的安全。”
“谢谢爸爸。”乔繁青开心地说。
数码店里的东西琳琅满目,乔繁青站在柜子前看花了眼。
“喜欢哪个?”
乔莫樊手中是两款不一样的电话手表,牌子也不一样。
乔繁青拿到手里仔细看了看,遗憾说道,“妈妈,很遗憾这两个我都不是很喜欢,我们看看别的吧。”
两块手表被她放了回去,两个表相挨着。
乔莫樊摆摆手无奈地说,“那好吧,我们去那边看看,也许会有你喜欢的。”
“嗯。”乔繁青点头。
乔晏跟在母女俩身后,因为审美观不同,他没有选择的权利,来的作用就是最后付钱和帮忙提东西。
“这个怎么样。”
那是一块蓝紫渐变的手表,表带上印着花纹,功能也比较全。
乔繁青把它放在手腕上比了比,最后一锤定音,“就它了。”
“里面存了我们的电话号,之后在路上有什么都要和我们打电话,知道了吗?”乔晏嘱咐道。
“我知道,有事一定会给你们打电话的。”乔繁青说,“还有在路上不要理陌生人,情况不对要离远点。”
“对了。”
乔晏把刚买的手表递给乔繁青,乔繁青就迫不及待地戴在手上,大小刚好。
“等一会儿一起走吧,我现在也是自己回家。”乔繁青边收拾书包边说道。
佟柏溪有些惊讶地看着乔繁青,“什么时候的事,你都没有和我说。”
乔繁青将袖子撸上去,露出了蓝紫色的电话手表,在佟柏溪眼前晃了晃。
“就是昨天的事,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
佟柏溪点头笑着看她,“这确实是个惊喜,不过,你父母不担心你吗?”
乔繁青反问她,“你不是也是自己吗?”
佟柏溪脱口而出,“我和你不一样。”说完就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哪里不一样?”乔繁青追问,“不都两只眼睛,一张嘴吗?”
“我说不过你,我认输。”
下午俩人并排走在校门前的小路上,学校栅栏上的蔷薇花开得正好,路上飘着的全是花香。
“你作业写到哪里了?”佟柏溪口中叼着棒棒糖,走在外侧。
“快写完了,就剩数学了。”乔繁青嘴里也叼着根,蓝莓味的,是佟柏溪买给她的。
“你呢?”乔繁青抬头问她。
佟柏溪低着头叼着棒棒糖,用脚踢着路上的小石头,“和你一样,不过比你多个作文。”
“你家住哪?”佟柏溪突然问道。
乔繁青咬着糖棍子,捏着书包带说,“明安小区。”
佟柏溪听到是明安小区,有些惊喜地说,“那你家和我家很近,我就住它旁边的小区。”
“真的吗?”乔繁青有些惊讶地看她,没想到会有这么巧的事。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那还真巧。”
“谁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