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周目的high kick 第9章 幸福

纷纷扬扬的雪花在寒风中簌簌飘落，轻盈、静谧，为世界覆上一层柔软的纱。

温暖的咖啡店将寒冷阻隔在外面。敏静和允浩并肩坐在窗边的吧台，摆弄那只兔子。

“从这里拉开——”允浩拉开兔子背后的拉链，“这样拿出来就可以加热水了。”

“哇，真的呢！”敏静眼睛亮晶晶的，“允浩真的很会选呢，我特别喜欢！”

允浩抿抿唇，故作镇定地端起咖啡，掩饰上扬的嘴角。

敏静又把拉链拉回去，摸摸兔子的耳朵，揉揉它的四肢，爱不释手的样子。

兔子一样可爱的她抱着一只同样可爱的兔子。允浩的眼睛眯起来：“就这么喜欢吗？”

“嗯，可爱又实用。”敏静抬起眼睛看他，眼里全是真诚的笑意，“而且这是允浩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这么一想就更喜欢了！”她的情绪坦率直白，完全不加掩饰。

允浩的心跳怦怦，声音大得好似敲在耳边。

“老，老师喜欢就好。”他慌乱地把视线移向窗外，抿一口咖啡，悄悄怀疑自己这样下去心脏会不会出问题。

他的耳朵红得堪比店里装饰用的红苹果。敏静看出来他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弯起眼睛，不再说下去。

她把兔子妥善地放回袋子里，面向透明的玻璃窗，端起咖啡静静品尝——焦糖玛奇朵，甜甜的，就如她此刻的心情。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了，雾蒙蒙的。因为雪下得大了，路上行人少了许多。

窗内两个人坐在一起，喝着咖啡静静看雪。

雪花无声地交织、坠落。轻飘飘的，却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执着地要把一切染成白色。

“真的好久没有像这样看雪了，好美啊……”敏静感叹。

“去年也下了很多雪啊，老师怎么说得好像几年没见过雪一样？”允浩笑着调侃。

“啊，是啊，去年……”敏静有些恍神。

视线忍不住飘向身侧。

自他走后，每天的天气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分别。

他在那年初雪之前离开，之后又过了一年——算起来她有两年没有认真看过雪。

敏静用力眨了眨眼睛，视线回到窗外。

过去上学的时候，有朋友告诉她，在初雪那天相遇的恋人，会得到幸福。

如果真是这样，允浩会长命百岁的。那样她才能幸福。

她看着窗外飘散的雪花，祈愿那个初雪的传说可以成真。

“雪下大了呢。”允浩说。

“嗯，这样下去明天应该可以堆雪人了。”

“应该吧。老师喜欢堆雪人吗？”

“嗯，我喜欢雪。堆雪人、打雪仗都很有意思！”

“呵~像小孩子一样——”

“什么？”敏静转过头，看见他扬起的嘴角，她故作生气，“允浩你在嘲笑老师？”

允浩也转过头，卧蚕深深的：“没有啊，我也喜欢堆雪人。”

“呵，真是幼稚！”敏静不甘示弱，说完自己也笑了。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好像总是会变成两个幼稚鬼。

手机忽然响了。

敏静拿出来一看，是申智。

“喂？申智啊。”她坐在座位上直接接听起来。

“敏静啊，你去哪里了？”

“怎么了？家里有事吗？”

“不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呀？这么冷的天，外面下雪了吧……”

“哦……我和别人约好了，之前没和你说……现在在咖啡店呢。”敏静语气轻松，“一点都不冷，别担心。”

“啊……那就好……没别的事。路上小心点，别摔了。”

“好，挂了~”挂断电话。

“今天又是因为小婶和叔叔才出门的？”只言片语已经让允浩看穿。

“啊哈哈……”敏静不好意思地吐着舌头笑了。

允浩有点不满：“叔叔真是的，干嘛老去别人家里约会啊！”

“不是的，你叔叔是来帮忙装圣诞树，是我自己想要出来的……”

他觉得心疼，不禁叹气道：“老师您是傻瓜吗？为什么总这样替别人着想？”

敏静撅撅嘴，有些没精打采的：“……可能是吧。”

她两只胳膊在桌上交叠，下巴抵在胳膊上。

允浩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像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老师难过了吗？是不是自己说话太重了？

他立刻有些后悔，语气放柔：“我不是想说老师傻……只是……”努力组织着语言，“老师太善良了，老是先考虑别人的事。”

说着，他也慢慢俯身，下巴放在交叠的手臂上，声音低沉而柔和：“老师自己也会生病会受伤吧？您能多想想自己就好了。”

他是这样笨拙又温柔。

敏静因为允浩小心的关怀而有点想哭。

“谢谢你，允浩。”她转过头来，声音闷闷的。

两人都是趴在桌子上的姿势，此刻视线齐平，距离变得很近，近到可以数清彼此的睫毛。

允浩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喉结滚动。

他睫毛轻颤，故作轻松地开起玩笑：“老师现在眼睛鼻子都红红的，好像一只兔子。”

“哼。”敏静皱皱鼻子，坐起身，视线又往窗外看去。

“哦？允浩啊，外面亮灯了呢！”她的眼睛亮起来。

允浩闻言直起身子，望向窗外。

夜幕初合，街道上连成一片的彩灯合着落雪，呼吸般闪烁着，形成一朵朵柔和的光晕。

“走吧，我们出去看看！”敏静有些兴奋地扯扯他的袖子，“记得把围巾戴好！”

……

路灯与行道树上缠绕的装饰灯，在落雪中晕开团团暖黄。

地上的雪已经有了一些厚度，踩上去咯吱咯吱的，敏静喜欢这种感觉，有些雀跃地走着，要去广场看那棵圣诞树。

允浩走在她身侧，时刻关注着，唯恐她不小心摔倒。

白天匆匆一瞥的那棵圣诞树，此刻仿佛披上了星光，变得华丽起来。顶端的伯利恒之星明亮耀眼，彩灯在积了雪的枝桠间静静闪烁，与周边的灯光交融，将覆雪的地面也映得亮晶晶的。

“好漂亮啊！”敏静仰头看着，愉快地感叹。

允浩静静站在一旁，目光悄悄凝视那张被灯光点亮的侧脸。她的眼里闪着星光，喜悦呈现在脸上。

她是这样率真纯粹。

他的心变得柔软，也仰头看那棵圣诞树：“真的很漂亮。”

他看过的最漂亮的圣诞树，就是眼前这一棵。

过往的圣诞节，他从没在意过这些。但此刻和她并肩看的这棵树，却让他感到幸福。

缠绕的彩灯仿若星河，闪烁的光晕又似梦境。

即使鼻尖被扑簌簌的雪冰得麻木，他也只觉得那雪让今夜更添梦幻。

因为在她身边，世界变得如此美好。

允浩对爱情有了新的体悟，心口悸动不已，感到广阔的世界正向自己敞开——

“啪”，一团雪砸到他的头上。

一转头，敏静正捂着嘴调皮地看着他笑。

“好啊，老师竟然偷袭！”允浩勾起嘴角，伸手把头发上的雪抖掉。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敏静学着那天允浩的样子，“看你呆呆地站在那，忍不住想淘气一下~”

“真是的，看招！”允浩捏了一团雪砸过去。

这场战斗最终因为两个人都没戴手套，很快就狼狈地休战了。

两双红通通的手插进外套口袋里，两个戴着同款围巾的人互相打趣着，笑得纯真。

……

允浩表示一定要负责今天的晚餐。敏静不知道他能负担多少，选择去吃便宜管饱的炸酱面。

饭后一起坐公交车。明亮的车内，两个人笑眼弯弯地闲聊。

公车到站，允浩跟在敏静后面下了车。

“怎么了？允浩还没到站吧。”

允浩卧蚕微深，抿了抿唇：“吃得好饱啊，想散散步。”

“噗嗤，”敏静笑出声，“是这样吗——啊！”

正说笑着，脚下一滑。

允浩敏捷地转身接住。

她一头撞进他怀里，为了保持平衡用力抓紧他胸前的衣服。

他嘴角忍不住上扬，停顿了一瞬，还是压压嘴角，扶着她的肩膀帮她站稳。

“我就知道，您肯定会摔倒~”他伸出一只胳膊，“来，好好抓着我。”

像个帅气的骑士。

敏静眼睛里揉进了星星，转身暗自用手捧了捧发热的脸颊，又回过身轻轻挽住那只可靠的胳膊。

雪温柔地飘落。

路灯将两个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长，雪地上留下两排新的脚印。

……

到家的时候申智正坐在沙发上写着东西。

“回来了？”

“哦，我回来了~”敏静换好鞋子，忍不住走到阳台往楼下看。

允浩仰着脸朝她笑，雪地的映衬下皮肤白如冷月。

他怎么还没走呀……

敏静心口悸动，笑着对他挥挥手，用口型说道：“快回家！”

他张大嘴巴无声回答：“好~”转身用力挥了挥手臂，步履轻快。

目送他的背影走远，申智的声音忽然在耳边传来：“看什么呢？”她也探着头往外看。

“没什么……”敏静一惊，心虚地避开申智询问的眼神，转身往客厅走。

申智好奇地追在后面：“嗯~样子有点奇怪呢……今天跟谁去喝咖啡了？约会吗？”

今天确实有种以前和他约会的感觉，自己是不是有些忘形了……敏静不禁反思。

“不是……”她摆摆手，转移话题，“还说我，你和李老师怎么样了？出门前看你们气氛不错呢。”

申智眼神躲闪，又坐回沙发上拿起本子：“哦？就那样……”

眼见摆平了申智，敏静偷偷笑了，到厨房接了一壶水去烧。

……

“小子，今天又没回家吃晚饭，去哪了？”见允浩进屋，敏浩问。

“哦，顺便在外面吃了。”允浩对敏浩语气难得的温和，仔细地把那条围巾挂起来。

“哦？新买的围巾吗？看样子不便宜啊……”敏浩挑眉，“你哪来的钱？”

允浩笑笑：“哎呦——反正没有做坏事，大哥就不用操心了~”

“切。”

“不过，金范怎么不在？你俩离婚了？”

“啧，说什么奇怪的话！”敏浩瞪他一眼，“不用你操心。”

看来还没和好啊……允浩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