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周目的high kick 第12章 烟花与惩罚

黑石洞李家

今天的晚饭很丰盛，桌上的气氛却说不上多好。

李顺才和李俊河下午作为医院代表去幼儿园做义务活动。回来的时候，俊河变得鼻青脸肿的，顺才也怒气冲冲。

准是爸爸买的股票又赔了。看来这次赔了不少。允浩心想。

姜尤美今天也出现在饭桌上，坐在敏浩旁边不时欢声笑语的，惹得李顺才更加气不顺，大声道：“吵死了！食客给我安静点！整天上别人家蹭饭，一点礼貌都没有……”

罗文姬坐在旁边被他惊得一哆嗦，圆场道：“干什么呀，老头子！这么好的日子，吃饭时就不能放松一点吗？”

李顺才闻言怒目圆睁瞪向李俊河：“什么好日子？我看是倒霉的日子才对！世界上还有比我更倒霉的人吗？哎呦你这不孝子，还吃得下去？还吃得下去！”火气又涌上来，他拿着勺子猛敲俊河的脑袋。

“爸爸您别这样……”看俊河苦着脸也不躲闪，海美心疼地阻拦。

“哎呦真是——倒胃口，我不吃了！”扔下勺子，顺才气愤地回屋。

“砰”的一声，屋门重重被甩上，饭桌上气氛却松快了不少。

“老头子发什么疯……俊河啊，没事吧？”罗文姬道。

“我没事……”李俊河揉揉被敲过的脑袋，扯出一个笑。

“哇，你爷爷有时候真挺吓人的。”姜尤美对敏浩感叹。

“尤美啊，别怕。吃点这个~”敏浩笑笑，细心地为她夹菜。

海美瞥一眼，转过脸，眼不见心不烦。

“喂，你不管金范了？你们在这卿卿我我的时候，那小子可不知道躲在哪个地方偷偷哭呢。”允浩阴阳怪气。

“小范？怎么了？你见到他了吗？他怎么样？我这两天都联系不上他……”敏浩听到金范的名字，既担心又失落。

“过几天自己就好了吧。”尤美满不在乎，“他一个男的天天缠着敏浩做什么？”

“尤美啊，范他……”敏浩还想说点什么。

尤美打断他的话，夹了菜到他碗里：“好了敏浩，快点吃饭吧，吃完我们还要出去不是吗？”她的笑容里带着“到此为止”的意思。

“是……”

啧啧啧……允浩摇摇头，实在看不惯亲哥对女朋友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吃完饭，趁着尤美去洗手间，允浩悄悄拉过敏浩：“今天晚上，汉江公园，金范会去那看烟花。担心的话就自己去看看吧，嗯？”他拍拍敏浩的肩膀。

敏浩惊讶地睁大眼睛，刚想说什么，尤美从洗手间出来，允浩的手机也响了。

他看到来电显示，眼神温柔起来，没再管敏浩，走到屋里接起：“喂？老师。”

“允浩啊，晚上江边应该挺冷的，你记得穿厚一点。”电话那边传来她轻柔的叮嘱。

听了这话他已经温暖起来：“好~您也要多穿一些。”

“嗯，还有，你也跟范说一下吧，让他多穿一点。我好像还没有存他的号码呢，呵呵……”她不好意思地笑。

“好~”

……

通话后，允浩和金范之前那点别扭也烟消云散。

再次见面，三个人都穿上了羽绒服。

允浩还是坐在副驾驶，金范打开后面的车门钻进来。

仔细一看，三个人的羽绒服都是黑色的。敏静笑起来：“哇——都是黑色羽绒服呢，我们好像穿着什么队服一样~”

“哦真的呢？”金范也笑，眼睛亮亮的，“我们这就叫——”

“心有灵犀，对吧？”允浩笑着接话，得意道，“我最近也学了点东西。”

“哦，不错哦，李允浩~”金范称赞道。

“呵呵，气氛不错呢~那么，各位队员，准备好了吗？”敏静握住方向盘。

“报告队长，准备好了！”两人抬手敬了个礼。

“好，那我们向着汉江，出发！”她兴致高昂。

“出发！”在她的带领下，允浩和金范难得的如此合拍。

……

汉江公园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或坐或站。一眼望去大多是情侣，依偎在一起小声私语。

宽阔的江面上，对岸繁华的倒影波光粼粼，衬得此岸更显宁静。岸边草地上积雪还未完全融化，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不时有风吹过，带来略带潮湿的气息，因为几人穿得足够暖，也并不觉得冷。

“这里不错呢~”敏静笑意盈盈地，小步向江边跑过去，几步后又回头寻找那两个人的身影，“快过来~哎呀！”

她踉跄了几下，两人忙跑过来一左一右把她架住。

“还好赶上了……”金范松了口气。

“求您小心点！前面还有江水，不小心摔下去的话怎么办啊！”允浩感到后怕，语气着急。

“啊哈哈，谢谢你们，我有点太不小心了是吧……”敏静不好意思地笑了。

“总之不要再往那边跑了。”允浩把她拉到草地边缘，“我们就在这里吧，离路灯近，离江面远一些。”

“好啊。”敏静听话地点头，“还有多少时间？”

金范看了看表：“大概半个小时？”

“是吗？来早了呢……”敏静无意识地点点嘴唇，看向他们俩，“还有半个小时，做点什么好？”

“玩游戏？”金范提议。

“三个人能玩什么游戏呢……”敏静思索。

“剪刀石头布？”允浩只能想到这个。

金范笑出声：“噗哈哈哈，李允浩，你真的很幼稚~”他终于也能用这个词嘲笑李允浩，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喂，金范——”允浩咬牙切齿。

“怎么了？挺好的……噗嗤——”敏静想帮允浩撑撑场，却没忍住笑出来。

“老师你也……”允浩涨红了脸。

“哈哈，不是……”

敏静摆摆手。

“我不是嘲笑你幼稚，只是觉得真的很可爱。”她藏不住眼里的笑意，“前风波高中老大爱玩的游戏，和本人的名声反差很大呢。”

“……谁说我爱玩了？”

“说错了，是我爱玩！”敏静笑着举举手，“我提议玩剪刀石头布怎么样？”

“哈哈哈——好啊，我同意！”金范举双手赞成。

“允浩啊，玩吗？嗯？嗯？嗯？”敏静笑着歪歪头。

“呼——玩吧，玩。”允浩语气无奈，却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不过，输的人总要接受惩罚吧？惩罚什么呢……”金范思索。

因为老师在这里，所以弹脑瓜崩这种直接pass，他可下不了手。

“嗯……啊！这样吧！”敏静眼睛一亮，“寒假就快到了吧？如果是允浩或者范输了，假期就要额外做完老师给你们买的一本练习册！”

“啊？”两人难以置信。

“别泄气嘛，如果是老师输了呢，寒假就请你们去游乐园玩好不好？”敏静笑道，“我们把输的次数记录下来，一直玩到放烟花的时候，输得最多的人接受惩罚，怎么样？”

和老师去游乐园玩，对允浩无疑是巨大的诱惑。他决定赌一把：“好，我赞成。”

“啊？”金范看他这么干脆，有点懵，“那好吧……”

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他不确定地想着。

“好！”敏静从包里拿出纸笔，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开始吧！”

战况一触即发。

允浩和金范聚精会神，敏静却显得轻松写意。

随着时间的流逝，敏静名下还不到一个“正”字，允浩和金范名下已经写完两个。

“什么呀，老师竟然是猜拳高手？”允浩惊讶。

“嘿嘿，之前没告诉你们，老师玩这个手气很好的。”敏静笑得开心，“上学的时候几乎没有敌手呢~”

“哇，我第一次因为玩猜拳这么紧张。”金范对着紧张到出汗的手哈气，祈祷幸运之神降临，“李允浩，看来我们两人中得有人要写练习册了。”

“而那个人肯定会是你！再来。”允浩内心焦灼，嘴上还是信誓旦旦。

两个人都写也不是没有可能呢……敏静默默地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记分簿上金范和允浩的记录你追我赶。

直到再次追平。

“时间快到了……”金范抬手看了眼手表，眼中布满血丝，“这应该就是最后一把了。”

“你输定了。”允浩深呼吸，额头沁着一层汗水。

敏静笑得轻松：“来！剪刀、石头、布——”

三人同时伸出手。

随着今晚的第一朵烟花鸣叫着冲上夜空，三个手势瞬间被点亮——

剪刀、剪刀、布

输了……

金范双目通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布”，跪倒在地。

“啊——辛苦了。”允浩如释重负，心情颇好地拍拍他的头。

“啊哈哈……范啊，老师会挑一本薄薄的给你，别担心。”敏静弯下腰拍拍他的肩膀。

绚丽的烟花接连绽放，火光映在金范的脸上，却照不进此刻荒凉的心脏。

“范啊——”

熟悉的呼唤随着烟花声在耳畔炸响。

金范猛地回头，看见敏浩在漫天绚烂中向自己奔来。

“范啊，你怎么了？”敏浩蹲下身子，扶着金范的肩膀，“你这两天去哪了？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我去你家找你，你也不出来见我，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他的表情几乎要哭出来。

“算了吧！你满脑子只有你的女朋友，根本就不在意我。”金范拨开敏浩的手，控诉道，“每次看着你和她转身离开的背影，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敏静第一次见这种场面，睁大眼睛，看得一愣一愣的。

“呵，又开始了，又开始拍电影了……”允浩吐槽。

“不是的……对不起，对不起……范啊，能原谅我吗？”敏浩恳切地抓住他一只手。

“算了——”金范皱着眉刚想甩开，却动作一顿，计上心来。

他慢慢站起：“咳……本来不想原谅你的，但如果你现在愿意为我接受游戏惩罚，我就原谅你。”金范装模作样道。

“噗嗤。”敏静和允浩悄悄笑出声。

“游戏惩罚？没问题！什么惩罚？我替你完成！”敏浩跟着他站起来，此刻心里正焦急，自然是满口答应。

“敏浩啊~”金范终于真心实意地笑起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范啊！”

“敏浩啊！”

漫天烟花下，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他们挺浪漫的呢，呵呵~”敏静不由感叹。

“真是，今天这种状况真以为是在看电影呢。”允浩不乏赞叹地鼓鼓掌。

烟花表演此时已近尾声。越是结尾，越是极尽盛大。

敏静抬头专心观赏。

最后的烟花齐放，斑斓的光彩在夜空中瀑布般倾泻下来，江边一瞬亮如白昼。

“啊——今天真是大饱眼福！”敏静笑着转头，先看到了那双慌乱移开视线的眸子。

她心里甜甜的，眼睛弯成新月：“允浩啊，圣诞快乐！”

……

回去的路上，车里又多了一个人。

“我跟尤美说身体不舒服，才跑来找你的，可不能说漏嘴啊！”敏浩叮嘱。

“知道了。”金范笑着，“朋友啊，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哎呦，真是肉麻……”允浩在前排搓搓胳膊，“你们俩现在秀恩爱都不看场合了吗？知道刚刚汉江边多少人看你们作秀吗？”

“有，有吗……”敏浩后知后觉。

敏静笑道：“呵呵，真的像看偶像剧一样！敏浩和小范长得也好，估计大家也以为是在拍摄呢。”

敏浩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范啊，刚刚说的游戏惩罚是什么？”

“噗哈哈哈……”三个人都笑起来。

敏浩一脸懵：“什么呀？很羞耻的那种吗？”

“那倒不是，”金范忍住笑，感觉一身轻松，“就是寒假的时候多写一本练习册罢了。”

“啊？！”

……

回家前，敏静找到早上和允浩堆雪人的地方。

路灯将这片少有人来的开阔地照得通亮。雪地上还残留二人忙碌过的痕迹。

积雪相比早上已经融化了一些，但依旧洁白，莹莹泛着光。

常青树如同高大的伞将雪人遮蔽。它静静立在树下，看起来与白天相比没有太大区别。

敏静微笑起来，垂眸小心翼翼地踩上他们白天留下的脚印，来到雪人面前。

细碎的白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它身上，表面的冰晶反射出清冷的光辉。

凑近细看，还是融化了一些的。石子做的部分倒还算结实，但树叶领结已经摇摇欲坠，五官也略有变形。

她眼睛弯起温柔的弧度，将雪人的嘴巴仔仔细细地修整一番，再把树叶重新固定。

“就这样吧……”敏静站直身子。

“圣诞快乐，雪人先生。真的很高兴见到你。”她笑着说，“虽然不知道能保存多久，或许明天就会全部化掉也不一定——

“但是明年还会再见的吧？”她的语气透着期待与肯定。

静谧的空间里，轻柔的声音兀自回荡，只有树叶发出“沙沙”的细响，仿佛应和。

金范：输了没关系，我有自己的黑骑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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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烟花与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