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 准备
荆溪要去参加新手爸爸培训班,一时间唉声叹气。
他结婚的消息霎时间传遍公司每个角落,大家都惋惜,斯文俊秀博学多才的荆溪竟然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二婚男结婚,据说那男的家里没钱、工作不稳定,真是暴殄天物。
午休的时候,荆溪给韩楚山打电话,“你陪我去参加培训班吧,我心里没底。”
韩楚山说:“我不用培训。”
荆溪问:“凭什么?”
韩楚山说:“你忘了我有很多弟弟妹妹。”
荆溪说:“你会帮忙照顾他们?”
韩楚山说:“没办法,太受弟弟妹妹欢迎了。”
其实小孩子天生就喜欢缠着大孩子,甩都甩不开。
荆溪说:“按照惯例,我们第一个孩子应该是女孩吧!”乐乐福利院的院长说,往往是女婴遭到遗弃。
韩楚山说:“应该是。”
荆溪发愁:“我没照顾过小女孩。”
韩楚山说:“慢慢来,会习惯的。”
荆溪下班去参加新手爸爸培训班,刚开始紧紧盯着老师的一举一动,生怕漏掉细节。而且不止他紧张,在场的所有新手爸爸都很紧张,大家如临大敌手忙脚乱,急得都快哭了。
荆溪从培训班出来的时候,一阵虚脱,比以前当江知樵助理更累。
回到家,韩家支援过来的厨师已做好三菜一汤,叮嘱他们吃完饭把碗碟放进洗碗机,开开心心地脱掉围裙下班。
荆溪得去健身了,因为培训班的老师说,带孩子是个力气活,必须保持充足的精力。
另外,他想给香山小筑那套小别墅换个装修,正专研室内设计。
一天天的过得非常忙碌。
不知道廖珍珍以韩楚山的名义做了多少公益、捐了多少钱,不到一个月,政府的相关人员上门拜访,客气地问了很多问题。
“你们有过带孩子的经验吗?”
荆溪说:“我先生有,他有三个弟弟一个妹妹,我正在学习,即将完课。”
“方便看看学习记录吗?”
荆溪把学习过程的笔记和照片给她们看。
“二位的感情怎么样?”
荆溪用余光瞟了眼韩楚山,淡然地说:“很好。”
“二位怎么评价对方的情绪呢?”
荆溪说:“他很稳定,很可靠,从来不发脾气。”
韩楚山说:“小溪很温柔,做事很可靠,人际交往这方面很成熟。”
政府的工作人员笑着点点头。
荆溪的课程相对简单,只需要学习照顾婴儿,家里有孕妇的新手爸爸得进一步学习如何照顾生产后的妻子。很快,荆溪的新手爸爸培训班结业,他要找人练手。
他的朋友没有人类宝宝,只有一屋子毛孩子。
“你帮我打听一下,谁家有新生婴儿。”荆溪给朋友打电话。
“我这个圈子……”朋友思考了好一会儿,“也不是个个都没有孩子,很多男人瞒着老婆孩子出来约,问题是抱不到他们的孩子啊!”
荆溪问:“现在这个圈子还这样吗?”
朋友聊起八卦,“更过分了呢,有个结婚没多久的,老婆坐月子带娃,他天天来夜店快活,说在家可无聊了,老婆丑,小孩更丑。”
荆溪说:“这样的人干嘛结婚。”
朋友说:“这你就不懂了吧,找女人结婚比找保姆划算多了,尤其是我们男同,保姆一月八千能干什么?老婆一个月两千,可以照顾爸妈、打扫做饭、生孩子带孩子,我们还可以卖卖惨,说自己是力工,老婆在家什么都不用做。心情不好还可以打老婆出气,简直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荆溪吐槽:“听起来你很心动。”
朋友说:“我想啊,良心过不去,算了,跟我猫猫狗狗过一辈子吧!”
荆溪说:“你厌女,为什么那些女孩愿意跟你做朋友?”
朋友说:“大哥,我平时很体贴温柔人五人六的好不好的,黑暗面只说给你——还有我的狗听。”
荆溪挂断电话。
朋友马上拨回来,“我错了,我不应该说你是我的狗——”
荆溪又挂断电话。
朋友又拨回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和我的狗不一样,你是人,它是狗……别挂,福利院不是有小孩么,你去那里试试。”
荆溪没有信心,“出事了怎么样?”
朋友说:“让韩楚山在旁边看着啊,他不是有经验吗。”
好主意。
朋友问:“你什么时候带韩楚山出来跟我见一面?别藏着掖着啊,让我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大猛攻,我保证不会勾引他。”
荆溪皱眉,“你想勾引他?”
朋友说:“想想而已,我绝对不会这样做。”
荆溪说:“再说吧,现在忙。”
不等朋友申诉,他挂断电话,并不再接听。
韩楚山在阳台修剪他的绣球花,荆溪走到客厅通往阳台的门口,盯着他看。
韩楚山蹲在地上拿园艺剪咔嚓咔嚓地剪枝桠,抽空看荆溪一眼,“怎么了?”
荆溪说:“我觉得你不干净了。”
韩楚山问:“怎么说?”
荆溪走到他身后,趴在他背上,“我觉得你像块大肥肉,大家都冲着你流口水,口水都流到我手上了,好恶心。”
韩楚山说:“这么夸张?”
荆溪说:“为什么大家不肯守着一个人好好过日子呢?”
韩楚山下手很稳,“那得看被守着那个人愿不愿意好好过日子。”
荆溪叹息:“男的和男的,灾难啊!”
在这个圈子,洁身自好仿佛是一种艰苦的修行,得忍气吞声地见证一切堕落的行径,仿佛不同流合污,就是一个怪人。最可怕的是,你历尽艰辛、等了又等,等不到那个人。
韩楚山说:“他们的意志不坚定,不用理会。”
荆溪说:“他们恨死你了。”
韩楚山问:“为什么?”
荆溪说:“恨你意志坚定,恨你装模作样,恨你不肯跟他们睡觉。”
没离婚之前,还恨你拥有真爱,伴侣出色,彼此忠诚。
韩楚山说:“不认识,他们说什么跟我没关系。”
荆溪搂着他的脖子,“陪我去福利院吧,我想抱抱真正的婴儿。”
上次荆溪见过的婴儿都被领养出去了,现在福利院的婴儿房住着三个女婴,一个先天性心脏病,一个黄疸刚治好,一个脚趾畸形得大点再做手术。
荆溪有些紧张地看向韩楚山,她们其中一个会成为他们的女儿吗?
院长看出他的想法,说:“这几个都有领养家庭了。”
荆溪说:“她们问题不大?”
院长说:“能治好,问题不大。”
荆溪眼巴巴地望着熟睡的婴儿,“是好的,人家何必遗弃呢!”
院长说:“现在女婴也能卖钱,遗弃比以前少了。”
荆溪问:“怎么卖?”
院长说:“有需求就有市场,你看她。”
从二楼往下看,院子里的荆英华在晾衣服,她的肚子更大了,体型纤细瘦弱,肉眼看去,高高隆起的腹部已经是畸形的程度。
院长说:“精子是买家的,卵子是买的女研究生的,阿英是个培养皿,用血肉喂养一个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要她引产,她不舍得。是提供卵子的人是母亲,还是怀胎十月的人是母亲?”
荆溪和韩楚山都没说话。
院长说:“石油是资源,钻石是资源,子宫也是资源,你见过资源自己做主的吗?石油和钻石会把自己卖掉吗?傻女人会。”她笑了笑,“你以为女人是为自己出卖子宫吗?少数中的少数。大多数是为家里的债务、兄弟、新房子、新车子。”
荆溪说:“我没想过代孕。”
韩楚山说:“有时候,资源是一种诅咒。”
院长说:“我说这些,是希望从这里带走孩子的人记住,不要忘记孩子的母亲。”
荆溪说:“我不会忘记的。”
韩楚山把手搭在荆溪腰上,将热量传递过去,“不是说要学习照顾孩子吗?”
院长说:“你们等会儿,等孩子睡醒,我叫人教你。”
月龄越小的婴儿越能睡,荆溪和韩楚山在二楼走廊看院子里嘻嘻哈哈的孩子,荆溪想起一件事,“家里没有草坪,孩子长大没有玩的地方。”
韩楚山说:“小区有儿童游乐区。”
荆溪说:“设施太少了。”
韩楚山问:“你想建个游乐园?”
荆溪说:“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孩子终于醒了,一醒醒仨,嘹亮哭声连成一片。
一共就俩工作人员,她们没空教荆溪,只叫他把剩下那个孩子抱起来哄。
荆溪手脚僵硬地把轻飘飘的婴儿抱起来,面色发白地问韩楚山,“这样对吗?”
旁边传来一道温柔的、普通话不太标准的嗓音:“对,右手再托高一点。”
挺着大肚子的荆英华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耐心地指导荆溪,“轻轻地晃一晃。”
荆溪抱着婴儿慢慢晃,婴儿啼哭不止。
荆英华说:“可能是拉了,不舒服,你帮她换个尿片。”
荆溪把孩子放在育婴台上,打开襁褓,解开纸尿裤,一阵酸臭扑面而来。
荆英华说:“拉了呢,要用湿巾擦干净。”
荆溪别开脸,屏住呼吸,“难度太高了,韩楚山,你来。”
他让出位置。
韩楚山轻车熟路地扔掉带有臭粑粑的纸尿裤,用湿巾把婴儿小屁屁擦干净,换上新的纸尿裤。
荆英华说:“这位先生做得很好呢!”
韩楚山裹好襁褓,熟练地单手抱住婴儿,轻轻拍拍屁股,孩子在他怀里很快安静下来。
荆溪说:“孩子太小了,手脚软软的,我害怕。”
荆英华说:“刚开始都是这样,习惯就好了,你们以后一定会是好爸爸。”
荆溪说:“那我来冲泡奶粉吧!”
韩楚山负责抱,韩楚山负责喂,荆溪负责围观,有些好奇,有些兴奋,没有他想象那么难,也没有培训老师说得那么容易。
婴儿吃饱喝足继续睡,韩楚山轻轻地将她放回婴儿床。
荆溪不敢大声呼吸,生怕把婴儿吵醒。
出了育婴室,荆溪说:“决定了,以后孩子交给你,我负责赚钱养家。”
韩楚山唇角有笑意,“钱够花。”
荆溪一脸认真,说:“请个好保姆吧,我出钱。”
养育孩子真是一项伟大的事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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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