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时代 第19章 婚后

Chapter19 婚后

韩楚山握住荆溪的手，荆溪转头看他一眼，笑容转瞬即逝。

白庭树说：“下去吧，新人敬酒不好缺席。”

四人缓步下楼，各自归席。

同学说：“荆溪你去哪了，刚好错过重头戏。”

荆溪说：“没错过，刚才遇到熟人多聊了两句，在旁边看了全程。”

邱拾枫凑过来，“什么感想？”

荆溪说：“挺好的，不说其他，我跟知樵二十多年朋友，看到他有个归宿，挺好的。”

有个女同学长叹一声，“作孽呀！”

邱拾枫大为失望，“没意思。”

等新郎新娘敬酒敬到这桌，大家站起来说了不少吉祥话，江知樵的目光落在荆溪身上，似乎颇为幽怨，闻未语唇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等好话说尽，江知樵看向荆溪，“你不说点什么吗？”

气氛尴尬。

荆溪举着酒杯，说：“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好。”江知樵红着眼睛，恨恨地说：“一定会如你所愿。”

他学着荆溪的样子，一口喝完杯子的酒，决绝地走向下一桌。

同学们又面面相觑。

有人打圆场：“坐下吃饭吧，龙虾鱼翅不是天天能吃到的。”

婚礼就这样平静无波又暗流汹涌地过去。

同学桌散场比较迟，荆溪离开的时候，宾客走得七七八八，他站在大厅门口看现场布置，韩楚山不知从哪冒出来，“回公司？”

荆溪摇头，“今天放假。”

韩楚山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昂贵精美的大型混搭花墙，“喜欢？”

荆溪说：“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心里有点感慨。”

韩楚山说：“我们办一场婚礼？”

荆溪说：“累，人际往来最累。走吧。”

他们并肩朝外走去，步伐一致，背影登对。

路边有辆劳斯莱斯在等，荆溪上车才发现韩家夫妇在，于是落落大方地打招呼，“韩董、韩太太。”

廖珍珍说：“是不是叫错了？”

荆溪改口道：“伯父、伯母。”

廖珍珍满意地点点头，“以后跟楚山叫爸妈算了。”

韩仁清两鬓斑白，眼神锐利，看上去不苟言笑，对荆溪点点头。

韩楚山坐在荆溪身边，问：“去哪里？”

荆溪说：“回家吧！”

韩仁清问：“现在住哪里？”

荆溪说：“在公司附近租房住。”

韩仁清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廖珍珍说：“我看好了几套房子，不知道小溪喜不喜欢，我让助理把资料传给你，有喜欢的赶紧定下来，哪有夫妻不住一起的道理。”

荆溪说：“谢谢伯母。”

廖珍珍说：“今天没工作吧？来家里玩，就当陪我。”

荆溪眉眼间有些疲倦。

韩楚山说：“哪里的房子？资料现在发我，我们去看一下。”

廖珍珍说：“好，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你们今天就把房子定下来。老韩你给老大放个假，让小两口好好玩一天。”

韩仁清说：“结婚最应该先解决房子问题，怎么拖这么久。”

廖珍珍说：“我哪知道，孩子大了，翅膀硬了，什么都不给家里说。”

她埋怨韩楚山再婚没通知家里。

韩楚山说：“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全。”

廖珍珍在半路把他们赶下车，“好好约会吧！”

荆溪兴致不高，走马观花地看了廖珍珍选的几套房子，最后选了一套大平层，小区五百米内有幼儿园和小学，离公司车程三十分钟，可以接受。

最重要的是，这套平层装修很新，家具电器齐全，可以拎包入住。

荆溪不想折腾了。

但不能当天入住，廖珍珍要派人做一次细致的大扫除，再视情况给他们增添东西、配备佣人，荆溪听着心累，“你们有钱人事真多。”

大平层里空荡荡，客厅外是大露台，阳光充足，没有窗帘的遮挡，热度逼人。

荆溪摊开四肢，躺在铺着塑料膜的沙发上，“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韩楚山说：“你想要什么？”

荆溪说：“不知道，总觉得心里没底，命运会让我这么顺利吗？”

韩楚山问：“命运对你不好吗？”

荆溪望着天花板，“好，也不好。命运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好，也不好，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还是一手烂牌玩出花来，个人选择。而每个人的性格底色，是命运决定的，所以说，每个人生下来就在跟命运玩游戏。”

韩楚山说：“以后会好的。”

荆溪说：“以后再说吧。”

江知樵结婚后似乎一下子老实了，他问荆溪要不要回原先租的公寓住，“我在公司附近买了一套房子，以后就住在那儿。你房子我都收拾好了，你要回来吗？”

荆溪说：“不了，租期快到了，搬来搬去麻烦，你把这几个月房租转我。”

江知樵说：“小溪，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斤斤计较吗？”

荆溪说：“这不是感情的问题，是钱的问题，希望你记得我是个勤勤恳恳的打工人。”

江知樵不太情愿：“好吧。你会回江家吗？”

荆溪说：“我回去干嘛。”

江知樵说：“我们可以见一面吗？这个周末。”

荆溪爽快答应：“可以，地方我来定。”

定的地方是乐乐福利院。

荆溪总是很周整，衬衫西裤，中午太阳有点毒，他把外套搭在手里，身材修长，气质斯文。

江知樵总觉得很久没见荆溪，而荆溪一如从前，一成不变。

他问：“拉我来做好人好事吗？”

荆溪说：“不是，我想报名领养孩子。”

江知樵说：“听说，你过得很不好。”他的目光落在荆溪左手无名指，“你真的结婚了。”他不甘心地说：“跟一个离过婚的男人结婚了。”

荆溪说：“外人总说是我拿捏你，真的是我拿捏你吗？”

江知樵抿了抿嘴唇，“不是的。”

荆溪坦然道：“我等了很多年，以为能等到你回头。”

江知樵撇开目光，“如果说，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你信吗？”

荆溪说：“信啊，人总是看不清自己的心，可是没有后悔药吃，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他们走进福利院，那个叫荆英华的孕妇在院子里削土豆皮，荆溪听到别人喊她“阿英”。阿英五官周正，眉毛不浓不细长得刚刚好，只是太黑太瘦，打眼望去是个普通农村妇女。

荆溪带齐证件去办公室找院长，江知樵在外面等他。

院长说：“廖太太已经跟我说过了，你们的综合分数很高，不出意外的话，两个月内就能领养到一个孩子。问题是，你们做好成为家长的准备了吗？”

荆溪下意识地问：“有考核标准吗？”

院长说：“申请提交后，政府那边会派人过去对你们做一个综合评估。”

荆溪问：“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院长说：“报个班吧，最起码了解养育婴幼儿的常识，怎么冲泡奶粉，怎么换尿片，怎么哄孩子睡觉，这些都要学的。”

荆溪说：“我们都要上班，可以交给保姆吗？”

院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所以我说，你们要做好成为家长的准备。一个小生命带来的幸福感是无可比拟的，而他带来的麻烦，是无穷无尽的，你们好好考虑一下。”

荆溪点点头。

院长问：“有准备儿童房吧？”

荆溪说：“应该有吧，我回去跟我先生商量一下。”

院长说：“要的，廖太太在抚养孩子方面有充足的经验，可以找她取经。”

荆溪意识到养孩子并非易事，他们不仅要准备婴儿房，还得准备婴儿衣服、被褥、奶粉、玩具、有经验的保姆。

荆溪忧思忡忡地从办公室走出来。

江知樵问：“不顺利吗？”

荆溪说：“不是，我想我得接受将来有个孩子整夜啼哭，他不是邻居的孩子，而是我的孩子。”

江知樵欲言又止，“你真的——”

荆溪问：“什么？”

江知樵问：“你真的准备跟那个男人过一辈子吗？”

荆溪说：“普普通通过一生，没什么不好。”

江知樵说：“外面多的是青年才俊，以你的条件，何必将就？”

荆溪说：“谈恋爱归谈恋爱，过日子归过日子，我心里有数。”

江知樵说：“我就是替你不值！”

荆溪说：“你和闻小姐有打算要孩子吗？”

江知樵被问懵了，说：“目前不打算吧，爸妈催过，刚结婚就要小孩，太赶了。”他问：“小溪，如果我俩还在一起，你会想要孩子吗？”

荆溪说：“应该不会。”

“为什么？”

荆溪说：“你太孩子气，照顾你就花费我太多心力，没办法分出心神给其他人。”

江知樵神色复杂。

他自嘲一笑，“才过去几个月，我们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荆溪说：“往前走，珍惜眼前人。”

不出一周，大平层收拾好了，墙纸颜色和谐，家具款式雅致，衣帽间填满男士的服饰，儿童房堆满婴幼儿用品，冰箱里全是吃的，客厅茶几花瓶插着鲜花，露台多出两排绿植。

窗明几净，温馨舒适。

主卧定制的大床尺寸夸张，荆溪来回滚不怕掉下去。

第一次在新房子醒来，荆溪有些恍惚，这是哪来着。

韩楚山穿着睡袍站在窗前看风景，肩背宽阔，大腿粗壮，毛发浓密。

这人是谁来着。

荆溪拥着被子坐起来，一脸茫然。

韩楚山在床沿坐下，伸手抚摸荆溪的侧脸，“没睡醒？”

荆溪缓缓回神，“韩楚山。”

韩楚山温柔的时候，一双黑眸显得缱绻多情。

荆溪说：“一辈子好长，我们真的能过完吗？”

今天有被累到，不太想开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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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