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母亲林知夏习惯性的敲敲曾笑笑房屋的门。
“笑笑,刚刚你铃声响了,该起了啊~”
工作没了但手机铃声忘调了,天蒙蒙亮才好不容易睡着的觉,又被闹铃吵醒了。曾笑笑翻了个身,皱着眉说道:“妈~我肚子疼,请假了。”
“还疼吗?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我吃药了,就是半夜有点拉肚子,现在好了。”
“哦~那你好好休息~”
“妈,你别管她了,她要疼好几天呢。”二姐曾有蔓一边将早饭放在桌上,一边说。
“一个比一个不省心,你跟你大姐怎么都这么不顺呢,我找时间去拜拜。”林知夏一脸愁容。
“嘿嘿,求啥?姻缘吗?我觉得我们这样挺好的,非得找个男人伺候吗?多累啊。你还是给小妹求事业吧,让她的多赚点。”
“你在家做过饭吗?打扫过家吗?不都是人小陶做的嘛,这都能离你说我着急不着急。”
曾有蔓没有说话,低头继续吃早饭。
她虽然离婚了,但还真没在婚姻里受过多大的苦,家里的活基本都是前夫陶宇在干,没有小孩,有个聊不到一块儿的婆婆,但不住在一起。只是前夫性格较软,更听自己母亲的话,最后因为不生孩子的事情分开了。
三个人安安静静各怀心事,没有人再说话。
曾笑笑在床上一直睡到了11点,不想起来面对母亲,就一直赖着没起。
嗡嗡嗡~嗡嗡嗡~
桌上的手机响个不停,曾笑笑无奈地从被子里伸出胳膊将手机拿到耳边。
“喂~”
“你在哪儿啊?”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李米的声音。
“在家。”
“怎么还在家啊,刚刚老板让我通知你,再不来就别来了。”李米尽量压低声音说话。
曾笑笑迅速坐起身来,“他不是……”
“不是什么?”
“他真这样说的?”
“对,你快点,到底怎么回事啊?”
曾笑笑没有正面回答,既然李米这样问,证明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我马上到。”
将头发稍作整理,简单收拾一下打了个车,拿了早饭的几个包子在车上垫垫肚子。自己也不知道后续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经过一晚上的冷静,总之棠砚不开她,她就乖乖回来工作,绝无怨言。
仔细想想这件事能帮自己的,应该只有姜婉了吧。
下车后往餐厅里走时碰到隔壁民宿老板正往外走,想起自己没有化妆,昨天晚上还哭过,今天睡到中午跟猪头一样便默默低下头。看对方走远了,才感叹到道:“长得真帅,幸亏不是自己的老板。”
就因为对方不是自己的老板,才觉得帅,如果变成了自己的老板,再帅的人也会变地丑陋。
到达餐厅时已经快到1点了,李米一直注意着餐厅门口动向,看到曾笑笑到了马上跟着进了更衣室。
“你这是……怎么眼睛都肿了。”
“没事,不舒服睡多了,跟我说说老板是怎么跟你说的?”曾笑笑压低声音,尽管更衣室里没有别人,但曾笑笑还是有些心虚。
“是早上姜经理找他聊了很久,聊完后老板叫我给他盯机票。”
“他去哪儿了?”
“国外。”
“啥时候回来?”
“没说。”
曾笑笑一脸愁容,这到底怎么回事,这样也好正好不用见他,省的尴尬。不出自己所料是姜婉帮的她,昨天她发信息时其实也是这个意思。
“然后呢?”
“他就问你是不是没来。”
这不是废话嘛,要开了自己,还吵了架。曾笑笑心里嘀咕。
“然后就说今天要是来不了的话以后也别来了,语气有那么一点生气。”
“怎么他还生上气了呢。”
“到底怎么回事?我知道你昨天留到很晚,我们走的差不多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李米问道。
其实曾笑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就先捡她知道的事情编一编。
“我……跟朋友打电话说他坏话被他听到了。”说完曾笑笑就感到自己的耳朵微微发热。
“你说了什么?”李米问到底。
曾笑笑实在没想到别的办法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李米听着脸色也开始变了,一脸担心的说:“你竟然说他女友的事。”
曾笑笑闭眼点点头。
“那他不知道是我说的吧。”李米担心自己也会被骂自然想到这点。
曾笑笑赶忙摇摇头说:“肯定不知道。”
“那这是不是从侧面验证了这事是真的喽!”李米脸上突然又出现了八卦的神情。
曾笑笑在自己嘴上比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一定得保密,李米赶紧点点头附和。
等换好衣服往外走时姜婉发来了信息。
“你先好好工作,晚上我们再聊。”
“对了,对别人不要多说,刚刚告诉吴师傅是你拉肚子请了一上午假。”姜婉又补充了一句。
“嗯嗯,谢谢小婉姐~”
曾笑笑松了一口气。
“肚子好多了吧。”回到烘焙房后吴师傅关心的问。
“嗯,现在好多了。”
“你是不是还有点发烧啊?”
“啊?”
“你耳朵红红的。”
“现在好多了,早上确实有点,嘿嘿嘿~”曾笑笑尴尬的笑笑,因为说谎自己也感觉出了耳朵开始发烫。
“你要是难受就回去休息,”
“没事儿了,您放心。”
现在的曾笑笑比任何时候都主动,有一种失而复得的珍惜,心情好到无法比喻。
时间终于来到了晚上,看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曾笑笑来到了姜婉的办公室。这是位于三楼的空间内,除了棠砚有个独立的办公室,一个储物室外,其他空间都是后勤办公人员的空间。最里面挨着独立办公室的那片空间就是姜婉办公的区域。
“放心吧,今天棠总不在。”
“哦。”
看到曾笑笑朝棠砚的办公室瞅了几眼,姜婉提醒她让她别担心。看她坐下后,姜婉递上一杯果汁。
“晚上了就喝这个吧,咖啡让人睡不着。”
姜婉看曾笑笑今天的神情,估计昨晚就没怎么睡。
“昨天我知道的有晚了,今天一大早就叫老板来,跟他聊了昨天的事,差不多弄清楚了。放心,只是个误会。”
曾笑笑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但如果想要后续继续一起工作,误会也是要解释清楚的。
“我可以问一下……你那对耳环是哪里买的吗?”
曾笑笑感觉到了姜婉语气中的谨慎,也确定了与这对耳环有关系。
“国外。”
“国外哪里?”
“尼泊尔。”
曾笑笑敏锐的发现姜婉听到这个答案后好像松了一口气,肩膀也沉了下来。
“那就是了。”姜婉低声说。
曾笑笑看着她,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就等对方继续说。
姜婉温柔笑笑,“那对耳环棠砚也有一对,一模一样的。”
曾笑笑发觉姜婉这时提起棠砚时不再是“棠总”这样的称呼,明白她往下要说的应该就是私事了。
“也是在尼泊尔买的,送给她过世女朋友的。”
竟然还有一模一样的另外一对,曾笑笑的这对是当初跟着公司团建巧遇当地一位老奶奶送的。手工制作所以曾笑笑非常珍惜,一般都不会戴它。
那天他们那么惊讶就是看到这对耳环的出现吧,说的时候姜婉的神情也有一些落寞。
“棠砚以前的女朋友秦芊是我的大学舍友,我们关系很好,要比棠砚大一届。他们是从大学开始谈恋爱的,秦芊人长得漂亮,成绩优秀还考上了研究生。但是棠砚的母亲不是很同意他们在一起,就让棠砚大学毕业后去国外读研,希望他们之间能因为距离让感情慢慢淡掉。”
可能是想起以前的事有些动容,姜婉举起水杯来喝了一口。
“因为研二的课程比较轻松,我们会申请一些志愿者的工作去充实自己的经验,尤其能去国外的话,可以有更好的锻炼,去尼泊尔就是其中一次志愿者活动。”
回忆起当年的事情来姜婉的情绪有了些许波动。
曾笑笑坐在对面认真听着事情的经过。
“秦芊的生日正好在那几日,所以棠砚请了假去找我们,生日当他买了那对耳环送给秦芊,就是跟你一样的那对,只是……”
听到耳环两个字,曾笑笑点点头。
“只是在我们第三天志愿者活动的地方发生了地震,我们四处逃窜,当救援队赶到找到秦芊时她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耳朵上还戴着这对耳环。”
曾笑笑惊讶的微张口嘴,知道了事情来龙去脉的同时,也知道了自己当天说的话有多鲁莽,惭愧的低下头。
也让自己回想起了当时的一些事情,公司团建回来没几天那里确实发生了地震,大家都感叹自己幸运逃过这一劫,没有逃过这劫的,竟然会在这里遇见。
姜婉抬头向上看,为了防止眼泪流下来,想到当时的场景,还是会忍不住害怕。
“所以当棠砚看到这对耳环时是有一些激动了,换做我其实也一样。”
曾笑笑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疑惑让姜婉知道她想问的问题是什么。
“当然昨天除了棠砚外,还有一个人也看到了这对耳环。”
“棠总的母亲。”曾笑笑的感觉是没错的。
“嗯,这也是误会的来源。”
“这个……怎么产生的误会?”曾笑笑问道。
姜婉浅浅笑了笑,是因为她也觉得有些巧合了,或者说他们母子心有灵犀。
“棠砚母亲看到你戴着这对耳环,还有棠砚特意叫你去家里做蛋糕,还以为……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如果说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倒不如说棠砚的母亲希望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她看着自己儿子这五年来是怎么渡过的,所以特别希望有那么一个人,或者那么一件事,能让棠砚走出那段境遇,至于是谁,是什么样的人她不在乎。
对比以前阻拦儿子恋爱的行为,这次的行为显得很反常,才会让棠砚产生了误会。
曾笑笑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还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怎么会……”
太荒唐了!
姜婉这下忍不住笑了笑,“还记得昨天我让你又做了一份那个苦味的蛋糕,额……最起码我是这样觉得的。”
“嗯。”
“那其实是棠砚母亲点的,想叫我过去问清楚一些事,所以我才会离开那么久。不过你不用担心,棠阿姨是真的喜欢那个蛋糕,并不是借口。”
只是打听情况为主,吃蛋糕为辅。
“嗯,那天她跟我也说过,可能他们是母子之间的默契吧。”
“她有专门跟你说?”
“嗯。”曾笑笑点点头。
“难怪她会说那些话,让自己儿子也误会了,还做出这么冲动的事。”
姜婉的眼神从在回想某些事转变到看向曾笑笑,笑容也更开朗一些,是因为上午跟棠砚聊起这些事时,棠砚那个害怕的表情让她此时弄明白事情之后觉得非常荒唐。
曾笑笑满脸问号。
“这件事不打紧,弄清楚了就好。他们真是一对有默契的母子,只是沟通地太少,也幸亏自己去了他母亲那里一趟,不然我们餐厅就要失去一个好员工了。”
被姜婉这么一说,曾笑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觉得有个事情你知道了也会比较好。”
“什么事情,好像有点神秘。”
“神秘倒没有,就是希望你能保密,其实跟你也有关。”
“我?”
姜婉好像有一点难开口,但还是决定告诉曾笑笑。
“你知道棠砚为什么要指定你去他家里做蛋糕吗?”
曾笑笑摇摇头。
“一个是希望大家知道我们餐厅糕点确实很不错,还有最重要的事……自从秦芊离开后,棠砚就吃不到甜的味道。”
这一点让曾笑笑感到无比震惊,因为自己最终走上糕点师这条路,是因为每当自己难过时,就想要吃甜食,它会让自己的悲伤减半。但是如果一个本来就很难过的人吃不出来甜味,那他的悲伤岂不是会翻倍……
看到曾笑笑震惊的表情,姜婉继续说道,“但是在他吃到你做的那款苦味蛋糕时,是他五年多来第一次吃的甜味。”
曾笑笑看到姜婉的眼神,仿佛从中还看到一丝感激。
“所以我提议让他接手这里,正好当时王总也想要转手跟家人一起离开国内。但这件事棠砚家人一直都不知道,所以才会指定要做那款他唯一吃出甜味的蛋糕。”
“那当时你跟我说……”
“对,餐厅被重新接手后我说过棠砚很喜欢你做的蛋糕,其实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姜婉沉默几秒后又继续说:“他自己把自己关在那段悲伤中不肯出来,我们身边的人都很担心他。他人不坏,就是……对这些事有些敏感,所以才做了那样的决定,跟他说明白后,他便叫你回来只是态度有些僵硬。”
曾笑笑也释怀的笑笑,但又表露出些许担忧的神情,“可是我也……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我也是着急了,不是故意的。”
“放心,他不会放在心上的,没出事之前也是个开朗的男孩,虽然有时候会孩子气一些。就当没发生过,你专心做你的工作。棠砚做错决定你说错话,扯平了不是嘛。”
看着姜婉明朗的笑容,曾笑笑也放下心来。
工作保住了,误会接触了,烦恼也消除了一大半。曾笑笑对自己的反应也是有些无奈,房贷在身压力在身,能够重新工作她感激万分。
从冷藏柜里拿出下午做好的蛋糕,曾笑笑找好角度拍了张照片发给自己的二姐。不一会手机就开始震动个不停。
“你做的蛋糕?”
“你又回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儿?”
“姐,这是你喜欢的那款,等等我就带回家给你。”
还发了好几有爱心的表情包。
“少来,到底怎么回事儿?你恢复工作了我很高兴,但咱俩的事没完。”
继续发了几张亲亲的图片后,曾笑笑高兴的将蛋糕打包走到公交站。
她对自己二姐的威胁一点都不担心,谁对自己有爱,能包容自己多少,只要不傻自己最清楚了。
曾笑笑又坐回地铁里,只是心境完全不一样了。
地铁的轰鸣声又将她拉回昨天给姜婉发信息的时候。回想这几天的事情,信息量多到让自己头脑炸开,想要把一条一条信息彻底捋顺需要几天吧。
低头看看放在自己腿上的蛋糕,想起那个尝不出甜的人。
“尝不出甜。”
曾笑笑嘴里低喃一句,这对于一个糕点师来说是无法想象的恐怖事情。她将头向后靠在地铁内壁上,徐徐吐出一口气,心里琢磨着。
几句话总结,就是棠砚以为我是他母亲派来接近他的?然后他母亲以为我是他新认识的女朋友?
太荒唐了!
呵!那自己可太牛逼了!
双重间谍吗?这母子俩可真有默契。
一家子有什么不好说的,猜来猜去的。
想到这里,曾笑笑一下也心虚了,想起自己也说过太多的慌,干咳一下直起身来准备下车。
回到家后,通过自己死皮赖脸、胡搅蛮缠、百般讨好终于让自己的二姐曾有蔓消气了。
除去这些烦恼后,曾笑笑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
手机闹铃也没有再调,就让它在固定时间继续清扰曾笑笑的美梦……
八卦小组群消息:
李米:棠总出国了,几天都看不到他的帅脸工作没有动力了……
曾笑笑:好好珍惜你的工作,别发颠!
鲁小晴:哈哈哈哈哈,他不在你不也轻松一些吗?
李米:那倒是,办公氛围都活泼了。(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