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怀里沉甸甸,暖融融的触感。
秦历笑了,由衷的笑了,破天荒的笑了。
程七七并不能和秦历沟通,可彼时的她看着男人眼中的星辰点点。
他其实说了很多。
“谢谢。”空荡内心被抚慰的秦历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他紧紧抱紧程七七,将头深埋进它的毛里。
温馨的画面,让一人一狗拉近了距离。
……
可,没过三秒。
被臭味熏得有些上头的秦历从程七七身上退了出来,一脸郑重道:“你到底多久没洗过澡了?这么臭?”
秦历视力极好,埋进去的时候,他好像看见好几只跳蚤在跟他说hello。
“污蔑!纯粹的污蔑!本宫的玉体不可能臭臭的!”被嫌弃的程七七见秦历翻脸不认人,跳起来就要咬他。
(你个小王八蛋儿,本大小姐这么哄你,你居然扬沙子!)
“哈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别这么玩不起嘛。”重整精神的秦历站起来,揉了揉程七七的狗头,又变回了那个杀气满满的秦历。
“这才对嘛,活着……其实挺好的。”见那个威武的狗贩子头又回来了,被感染的程七七围着秦历蹦来蹦去。
胡闹地小口咬他的手。
(我都这么帮你了,咬几口,不过分吧。)
“去,别闹。”手上的刺痛让秦历给了程七七一个小狗嘴巴,不让她调皮。趁着徐为民还没回来,拿起一旁的扫把和垃圾桶就收拾了起来。
满地都是被踩到的肉糜,埋汰死了。
看着那堆黑黢黢的“食物”,程七七原本还有些心疼,心思自己舔一舔就好了。结果看着被踩的黑黢黢的肉沫,算了,扔就扔吧。
别给她吃坏肚子。
嫌瞅的闹心,也折腾累了的程七七准备回窝睡会儿觉。
“咔嚓。”
突然,一声摁笔的声音突然响起。
见打扫的秦历从地上捡起来一只“针管”,“汪汪汪!”程七七立马做起了攻击状,低吼警告道。
“你叫什么?”起先秦历以为程七七是在咬自己,结果看着程七七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手。
哦~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它会突然对还好好的许梅发难,原来是它讨厌这个像针管一样的笔。
似为了印证他的猜想,秦历慢慢地将笔藏到了背后。
“诶?那东西呢?”触及智商盲区的程七七立马支棱着耳朵,歪头纳闷着,也不龇牙了。
又拿出来了!
(“汪汪汪!”)
又藏起来了!
(“嗷呜?”)
又拿出来了!
(“汪汪汪!”)
又藏起来了!
(“嗷呜?”)
突然降智的秦历这么逗程七七几个来回。
“历哥,都送走了,没事了。许护士啥事儿没有,就是衣服脏了。”赶回来的徐为民一推开门。
“咣当!”就见一向稳重的历哥竟冒失的把脚踩进了垃圾桶里。
桶底都给干漏了。
“历哥,你这是?”徐为民进来的时候没先往院里瞅,也不知道历哥有啥事急匆匆的。
“哦,没事儿。我心思这垃圾桶用的有些年头了,质量不好换一个。”慌张的秦历捡起漏大洞的垃圾桶,还故意在筒壁上敲了敲,冲徐为民解释道:“你听,声音发闷,一听就是年头久了。过几天上集市,咱再买个新的。”
“哦……哦。”徐为民当然不敢质疑他历哥,即使是这垃圾桶是他昨天在某宝买回来的。
历哥就是权威,历哥就是v5!
……
事后,两人一狗,各怀着心事早早入了睡。
程七七想的是明天吃什么。
徐为民想的是今天来的许护士能不能相中他。
而烦心的秦历则是将被盖在头上,眼睛一闭上,就能回想起自己抱程七七的场景。
摩挲着似乎停留在手尖的温热。
真是奇怪,他……到底是怎么了。
……
深夜。
“诶呦,肚子好痛啊。”还睡的香香儿的程七七是被腹部的绞痛给痛醒。
由着水土不服,程七七这两天也没能拉出粑粑来,现在屎意上头。“不行,我要屙屎。”她夹紧菊花,颤颤巍巍地走出去,就要寻个地方。
结果一出狗窝。
“谁?谁在那儿!”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正抱着程七七狗食盆低头猛炫,“咔哧咔哧”嚼狗粮的声音,也得亏是程七七睡得沉,在里面竟一点儿也没听见。
待她上前一瞅。
“大雷子?你咋跑出来的。”也没见哪只狗是散养的啊,连程七七自己脖子上都挂着个狗链子呢。
“嗯?!!你咋醒了?”被抓到的大雷子饿鬼托生地冲盆里咬了最后一大口狗粮,扭头就要跑。
刚才明明见她睡得跟死猪似的,咋还突然醒了。
没办法,虽然它馋,但也怕挨打,边退边说道:“兄弟,哥错了哈,就吃一小口,别怪哥哈。”它这小体格可禁不住程七七咬。
“诶诶,别走啊。”程七七不吃狗粮,根本没在意。见大雷子要走,赶紧叫住:“嗐,不就吃点狗粮嘛,多大的事儿。”
大度的程七七表示一点儿不care,更是把狗盆往大雷子那边送了送,扬言道:“都是哥们儿,这点东西算什么。”
“啊,这么大腿儿?”被叫住的大雷子停下了脚步,迟疑地看着一脸憨像的程七七。
怀疑有诈,倒是不敢上前。
“别怕啊,你不是我在这狗场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嘛。”为表诚意,态度真挚的程七七更是将狗盆推出了她狗绳的范围圈。
浓浓的高级狗粮味儿俘获着大雷子的小鼻子。
如此这般。
“昂昂昂。”也可以归类为单细胞生物范畴的大雷子没忍住,低头就吃了起来。面对程七七的不计前嫌,大雷子愧疚啊,她都不知道它一天帮她偷吃了多少盆狗粮。
也因着它这破毛病,狗场里被它霍霍的狗都不搭理它跟它玩了。
它也想改,但是,臣妾做不到啊!
被感动到的大雷子一边吃着,一边表忠心道:兄弟嗷,你就信哥的。你对哥够意思,这狗场要是谁欺负你了,你就跟哥说,哥帮你k它。”
猎物上钩的程七七笑嘻嘻着走到大雷子跟前。
庞大的身躯,遮住月光,罩在大雷子身上。若换做以前,老练的大雷子察觉到不对劲儿早就跑了。
可……。
撇眼见程七七靠过来的大雷子还客气道:“兄弟你还来一口不,我真都吃了。”
“不用不用,吃吧吃吧。”见大雷子吃得火热,有预谋的程七七摆摆爪,开始套话:“不过大哥,你咋出来的。我可是眼瞅着那黄毛小子临睡前,把每个狗笼子都检查好了。”
狗场里的狗哥们一个个长得比她还穷凶极恶。
跑出去一个,后果都不堪设想。
“嗐,这算什么事儿啊。哥这开锁能力杠杠的,以前身体好的时候,一到晚上就开锁偷跑出去,那村里的小母狗被我霍霍的。哥光辉时期,大半个村都有我的种儿。”
但吹牛的大雷子剩半段话没脱口,那就是也因着它干的混蛋事儿。等到来年开春,村里的村民发现自家的母狗下的狗崽儿都长一样,连子女带回来足不出户的宠物狗都被配上了。
循着一百多只狗崽儿的模样,人们就找到了它这个罪魁祸首。
由此便被原主人扭送到了kk园区。
其实,它真不用再改造啥了。因为……咳咳咳,年轻气盛的大雷子来kk园区的第一天,就因着死性不改。相中了狗场里一只也被送来改造的咬人大母狗。
但那母狗是真混啊,谁都咬。“小妹妹,哥来了~”大半夜偷偷打开笼子的大雷子刚钻进母狗面前。
“汪汪汪!”便被不解风情的老母狗咬的腰子差点掉了。
自此,一蹶不振。
只能凭着开锁的本领,跟新来的小萌新骗点狗粮吃。
“哦,原来你是开锁出来的。”问到了有用的信息,程七七眉头一挑,凑到大雷子耳朵跟前,鬼鬼祟祟商量道:“那你帮我把我狗绳也解开呗,我想上厕所,这里不方便。”
“上厕所?”听程七七要出去,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大雷子拒绝道:“不行不行,你要屙屎就在这儿屙呗,反正明天有人收拾。我可不能给你解开,出了什么事儿,那活阎王肯定不能轻饶了我。”
前几天有只狗在狗窝里挖地洞想溜,都被秦历掘地三尺给掀出来了。
那煞星,谁敢惹。
“咳咳,嗯,我吃的吃不多了,回去睡了哈。”之前言之凿凿的大雷子见程七七真有事儿求它,抬屁股要走。
“回来,吃完了就想走,你当我这里是开慈善的啊。”程七七的狗爪子又大又灵活,一把勾住大雷子,带进了怀里。
学着黑涩会老大安抚小弟的架势,不容拒绝地拍了拍大雷子的肩膀,循循善诱道:“咱们都是兄弟,我是真要上厕所,你给我解开一次就行,拉完我就回来,绝不惹事儿。”
“可是……。”
见大雷子还在犹豫,程七七扭头就从狗窝里叼出了一罐空肉罐。“吧嗒”一声,霸气地摔在大雷子面前,说大话道:“看见没有,我这地界天天有罐头吃,到时候我分你一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