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事情没有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陆景驰和雍绝颜分明已经关系破裂,竟然还是在彼此的危急关头中表现出郎有情,妾有意……
实在是太令人扫兴了。
这么思索着,普萝伊打消了要在今晚与陆景驰一蹴而成的想法,她判断错了场面和时机。
但她百分百地投入到和雍绝颜的拼酒之战中。
她在猜拳中的运气竟然不好,输了四次,而雍绝颜只输了两次。
但雍绝颜有之前的四杯酒打底,这两杯酒喝得很痛苦。
雍绝颜也不知道普萝伊已经放弃了目的,心里还是很愤懑,偏又喝不过她。
既然玩不下去,那就干脆掀桌子谁也别玩了!
就在她快要爆发的时候,陆景驰开口道:“够了,Irene,谢谢你。”
“……”
谢你……大爷。
虽然暗自不满,但雍绝颜如释重负地靠回沙发上。
心想:算陆景驰这个人还有点眼力见。
她忽然质问自己,方才为什么要鬼使神差地帮陆景驰出头,害得过量饮酒的不适被火上浇油。
普萝伊又转向陆景驰,各自喝了一杯后,她叹口气,“算了,这局结束,算我输。”
凯登终于抓住机会嘲笑她:“怎么,这位赛车冠军的房卡突然之间对你没有吸引力了?”
普萝伊剜了他一眼,“是因为我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不强人所难。”
“呃……”
又被讽刺了的凯登靠回沙发上,继续不爽。
旁边的雍绝颜更是难受,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特别想找个地方把胃里的酒给吐干净,但不想在这家夜店的洗手间里吐。
“今天就玩到这里,可以吗?”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冷静且清醒,开口道。
“怎么了?你想回去了吗,Irene?”旁边的凯登闻言看向她。
他状态倒还可以。
总之在他心里,今晚绝不该这么早早结束。
他意犹未尽地轻眯起眼,远眺舞池里那无数肆意扭动擦碰在一起的肉.体。
那些人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了吧。
他们在折射得四散的强光中,像一片不断被劲风给拂卷的麦浪。
心神徜徉着,但此时雍绝颜显然想离开这里,他稍微犹豫了一下便跟着起身,“呃,那我们一起回去吧。”
他们两住在同一家酒店。
“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Caden。”陆景驰坐在沙发上,忽然开口。
他双手交握在身前,那双墨黑的眼里此时也被洒进些许迷幻的光点,“正好我也想走了。”
“你……”凯登看看他,再看看雍绝颜。
雍绝颜并没有反对陆景驰的提议。
“这……”
“哎呀,走吧,Caden!”普萝伊腾地一下站起来,几步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结实的手臂,把他往夜店中心那片最为热闹的地方拽,“看来我们今晚都与春梦无缘咯,不如就去享受属于我们的夜晚吧!说不定还会有奇遇呢!”
“哎——”凯登走两步退一步,还是两难。
普萝伊拼命地踮起脚,在他耳边喊道:“你就及时止损吧!不要再为这个无望的女人而洁身自好啦!”
这番话倒是让凯登狠狠动摇了,普萝伊现在也满腔郁闷,“你被他们两个羞辱得还不够吗?”
凯登于是被普萝伊拉着挪动,不再后退,但他恋恋不舍地回望着雍绝颜喊道:“Irene!答应我,你回酒店后就早早休息,我知道你喝了那么多酒后肯定不舒服……反正,你还有这个该死的拉斯维加斯冠军……”
他忽然悲痛地哭了起来。
但没多久,雍绝颜就看见他在舞池里被四五个辣妹围着热舞。
那几个辣妹身上的布料堪比一块手帕。
雍绝颜眯了眯眼,分明能看到她们饱满的胸脯好几次刻意地摩擦到凯登的各个部位……
她们一张张浓艳立体的面庞上神情癫狂,无论身体在激烈的蓝紫色射线中如何扭动,都始终面朝着凯登,仿佛不敢相信他会忽然出现在她们身边,嘴型好像一直在叫着:“Caden Morrow!Caden Morrow!”
“看够了没?”
头顶传来低低的声音。
雍绝颜回过神。
她仰起头,看向正站在自己侧后方的陆景驰。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和自己站在一起,她就没来由地高兴。
他终于又属于自己了。
她于是也挽住陆景驰的手臂,依旧是一贴近他就开始心跳加快加重的反应。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才看到了太多香艳的画面,有点欲.火焚身了。
“看够了,走吧。”
她一边随陆景驰往夜店门口走,一边说:“真奇怪,一看到凯登被那群女人围起来,我就觉得他如鱼得水,超级有魅力;之前看他的歌曲MV和舞台时也一样,但一旦是我们两个人私下里相处,他一直围着我转,我就觉得他这个人真是没意思透了……”
忍着不适,费劲地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她看陆景驰一眼。
结果他一推开门,凌晨的冷风就像一排刀子似地迎面劈来。
拉斯维加斯的昼夜温差太大了,皮肤因骤然失温而立刻起了层鸡皮疙瘩,雍绝颜紧了紧衣服,但呼吸进肺里的空气也很具刺激性,让酒精上头的她更加不舒服了。
陆景驰问:“说完了?”
“嗯……”
雍绝颜又看他一眼。
才反应过来,他应该对她怎样看待凯登并不感兴趣……
或者是有点反感,有点抵触,有点吃醋。
她心里暗笑,忽然发挥演技,捂着额头,原地趔趄了一步,正好往陆景驰身上一撞,“哎……被风吹得好冷,我好晕。”
她一直勾着陆景驰的手臂,所以不至于真摔倒,陆景驰也就没有动,但闻言低头看了她一眼。
他们今天确实都喝了不少酒。
“车马上来了。”他又看了眼手机。
“嗯……我想一回到房间就立刻把胃里的酒给吐干净。”
陆景驰没有应声。
两分钟后,他的司机驾驶着迈巴赫抵达,两人坐进后排,雍绝颜始终靠在他身上,一副半晕过去的模样。
车子最终停在她所住的酒店门口,陆景驰再次俯首打量她。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装的,但看她这样子是没办法独自回房间了。
下车之前,司机问:“我在这里等您?”
陆景驰想了想,“不用,你回去休息吧。”
“嗯,好,有情况随时联系。”
这三句话一点不落地飘进雍绝颜耳朵中,她嘴角暗自扬起了一毫米,但又在陆景驰要扶她下车时恢复原状。
“房间是?”
“房卡在我夹克的兜里……”她越演越入戏,极虚弱地说,“你摸一下……”
陆景驰照做,带她回到套房。
“我,我要吐一下,你,别走……”
“我怎么没见你在夜店里时醉得这么厉害?”
他语气严肃,雍绝颜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装正经。
反正他最爱假正经了……
她不回他这话,脚步更虚浮。
而陆景驰虽然嘴上质问,还是在她身后,好好地握着她的双臂,甚至任她有意无意地背靠到自己胸膛上,以确保她能够走得平稳。
雍绝颜进入浴室后,立刻对着马桶跪下去抠嗓子,含混地对他说:“帮我把门给关上。”
陆景驰盯了她一会儿,照做。
这扇挺厚重的门隔音效果不错,里面只传来很隐约的声响,陆景驰也没有仔细去分辨,只是忽然一个人站在这间雍绝颜住过的套房里,有些无所适从。
他双手抄在兜里,环视屋内,处处都是雍绝颜留下的痕迹。
譬如摊开的行李箱里,堆叠着她风格鲜明的各式贴身衣物,譬如衣柜里挂起的衣服与下方摆放的鞋,譬如化妆台前散乱的化妆品,譬如被酒店人员整理得几乎没有一丝褶皱的柔软大床,分明都在幽幽地散发出她身体上的香气。
还溶解着酒精的血液流速莫名加快。
而此时此地,此情此景之下,他的某个身体部位又有了明显的反应。
时隔这么长时间,竟然只是闻到了气味就……
他走到窗前,在沙发上坐下。
看着外面这座永远不会在夜晚暗淡下去的城市,慢慢平静。
没一会儿,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声。
十五分钟后,雍绝颜头上裹着条毛巾,身上掖着条浴巾,从浴室里出来,身上露出的部分都白皙且莹润。
尽管吐过一次,她的目光还是很迷蒙。
先是在浴室门口张望了一下,还以为陆景驰已经走了。
直到发现他坐在阳台上,正半侧过身子来注视着自己,她又笑了。
但没走到他身前,而是直接仰面栽倒在大床上,拖拉着声音说:“我好累,你能不能帮我吹一下头发?”
陆景驰才起身,“吹风机在哪?”
“浴室里。”
陆景驰走进水汽弥漫的浴室,半空中飞舞着的极微小水粒上,都附着着雍绝颜用过的沐浴露的气味分子。
是雪松香气在潮湿的空气里缓缓扩散,混着被揉碎的干燥柑橘皮的淡淡的涩,短暂冲淡了他身上在夜店中沾染的烟味与各种刺鼻的香味。
找到吹风机后,他拖了把椅子到床边,给雍绝颜吹头发。
她还是躺着的,只是挪到他身前来,将头顶朝向他,好方便他拨弄她发丝。
她头发被剪短后吹起来比较省事。
两个人都很安静,只有吹风机在工作中发出持续不断的“嗡嗡嗡——”
然而从这个角度,陆景驰很容易看到雍绝颜半掩在浴巾里的白嫩浑圆的胸脯。
最主要是,它一直在剧烈地上下起伏着,实在太过瞩目。
他手指在她潮湿的发间灵活地拨绕,又瞥一眼,“吹个头发而已,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激动?”
雍绝颜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
只好坦言:“我……我紧张。”
“你紧张什么?”
“不知道……我现在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好厉害,我……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说着,她双手按压住自己的心口,好像极难耐的样子。
陆景驰都不知道她是喝多了在说胡话,还是在继续发挥她那惊人的演技天赋。
如果是后者的话……
这演得也太好了。
眼见她双腿慢慢地曲起,很容易想象出从另一个角度会看见什么,可惜他在给她吹头发的另一端。
动作都变得迟缓,他喉结再次上下滚动了一遭。
“你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时也这样吗?”他问。
雍绝颜呼吸停滞了一下,“你为什么这样说?”
下一秒,陆景驰俯下身子,吻上她的唇。
时隔近一年,雍绝颜再次触到陆景驰柔软的唇瓣。
将那两片光滑的软肉衔住,舔舐,然后彼此深入,二人的舌头交缠在一起,她吮到了陆景驰口中的酒液芳香。
身心都被浸泡在极致的愉悦中,陆景驰的掌心是如此灼烫,激得她浑身都热流汩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