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秘书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黑黢黢的小孩整张脸都印在玻璃上了。
“滨田什么时候有乞丐了?”
陈秘书一副果然的表情。
“不清楚。”
司轼只是觉得那人的样子可真傻,还没见过这种白痴呢。
公交车开始右转,而这辆宾利车则是直行。
“到站,樱木本大学,请有下车的乘客提前至车门处等候。”
江斯年从公交车上下来后,看着辉煌的大门,侧边竖着的牌匾上写着,樱木本大学。
而大门旁边还有一个圆形的小屋子。
江斯年走上前去,“叔叔您好,请问去哪里报道?”
保安大叔看了一眼,现在才八月初,距离开学还早得很,这么早来又穿得这么寒碜的,想必是今年唯一一个村里来的贫困生吧。
电动门开了一点缝隙,“朝前走,走到第一栋办公楼,上面写了友谊楼的就是了,进去找招生办老师,让她给你安排住宿。”
江斯年:“谢谢。”
走进后是一条又长又宽的道路,干干净净的,路的两边还种满了粉色的树,枝繁叶茂。
江斯年深吸口气,朝着里面走去。
咚咚,招生办主任抬起头来,门口是一个小孩。
“是哪位老师的小孩啊,叫什么名字,别乱跑啊。”
别的老师纷纷抬起头来看着门口的小孩。
江斯年鼓足勇气道:“老师们好,我叫江斯年,我是来报到的。”
几位老师瞬间面面相觑。
招生办主任笑道:“快进来,辛苦了吧,把录取通知书跟身份证给我,我给你办理入学。”
“这边是九月一号正式开学。”
此话一出,江斯年脸上惊恐的表情展露无遗。
“但是,我们学院跟其他学校不一样,放假期间学生是可以居住在学校的,食堂也照常开放,你可以安心在这里等着开学,学校内呢也有很多兼职,如果身上没什么钱的话可以去试试看,给的报酬还算不错呢,打工信息就发布在九教学楼的公布栏里,有想法可以去看看。”
东西办理好后,一张红色的卡片递给了江斯年,上面有自己头像照片,还有姓名班级。
招生办主任道:“这张卡片的功能很强大哦,不要弄丢了,可以刷门禁,还有洗澡,去图书馆借书,以及吃饭,都是要刷卡的。”
江斯年将卡片接在手上,点点头。
随后身后又传来一声敲门声。
招生办主任道:“阿姨,带江同学到三号公寓楼去。”
负责三号公寓楼的阿姨道:“好的。”
江斯年一边跟着阿姨,一边看着周围的环境反复认路。
江斯年发觉,离校门口越近的圆楼就越奢华,离得越远的就越普通,不仅不是那种高低错落的大圆楼,甚至就连粉色的花也越来越少,直到没有。
宿管阿姨麻木地说道:“这个学院很大,你不要乱跑,特别是上三号楼,没事千万不要去,你最好就是在自己的活动范围,不要越界。”
江斯年听不懂,但跟着这位阿姨走了很久很久,直到周围都是一些矮小的灌木。
阿姨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你,二楼204,里面四号床是你的,用你的学生卡刷门就可以进去了。”
江斯年:“谢谢。”
204号门前,江斯年拿出红色的学生卡,放在感应器上,嘀嘀几声,门便开了。
江斯年推门进去,里面有一张床已经有人了,只见那人从桌子上面的床帘中探出头来。
“哎,来新同学了啊!”
袁可从床上爬了下来。
“你叫什么啊?我叫袁可,我还以为我要一个人在这待整整一个月呢!”
江斯年走到最靠近厕所的床位,上面写着四号。
书桌旁的柜子上也有感应器,江斯年刷了一下,柜子门便打开了。江斯年将背包放进柜子后才道:“我叫江斯年。”
江斯年低垂着眉眼,自然没看见袁可那嫌弃的眼神。
“你不说我也猜到了,全校估计就你用红卡了。”
江斯年好奇地看着袁可,“袁同学你好,请问为什么啊?”
袁可笑道:“今年就你一个费用全包的特困生,你的卡跟我们的不一样,我们下三号的都是黑的,中三号是绿的,上三号是粉的,你可出名了,下三号的都知道你,都说开学要见见你呢。”
袁可又道:“你是非洲来的吗?怎么这么黑啊,我都看不清你长什么样子,你晚上可别出去吓人。”
江斯年感觉到了不适但他不明白,也不知道怎么回好,他只能将自己的疑问提出。
“上中下是什么意思?”
袁可心道:哪来乡巴佬,这都不知道。
袁可虽然是城中村的,但是这儿还有一个可是农村大山里来的,自己就是再差也差不过他去啊,由此袁可自然看不上这个农村来的乡巴佬。
“今儿个你袁哥好心给你科普一下,你也正好认清自己的身份。”
袁可吊着二郎腿,“这上三号啊,指的就是一二三号楼的人,这里面的人不是世家就是顶级富豪,谁都得罪不起,特别是一号楼的,就连校长见了都要退让三分,然后再是中三号的人顶多算暴发户,最后便是下三号的都是些小康家庭,反正一是最尊贵的,以此类推,九是最差的。”
袁可的手指向门口,“你进来时看见校门口那些建筑没,那一片是上三号的地盘,中三跟下三的学生通通不许去,被老师抓到要记过的。”
江斯年听懂了,难怪,这学校就像被分为了四大板块一样,一部分是老师的,一部分是上三号的学生的,一部分是中三号的,最差的则是下三号的。
袁可讥讽道:“那些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投了个好胎嘛,切。”
江斯年只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没发表任何看法。
滴滴,宿管阿姨将门刷开,抱了一大堆东西进来。
有床上三件套,有被子枕头,有脸盆牙刷毛巾,以及好几套衣服。
放在江斯年的面前就走了。
江斯年呆住了。
袁可笑道:“这是学校的制服,我们每天上课都要穿的,有西装制服、运动服什么的。”
江斯年拿起一看,这除了冬天的没有之外,剩下三个季节的都有。
居然还有鞋子,一双黑色皮鞋跟运动鞋,只是上面都有着同一种图案。
江斯年指着这些图案道:“袁同学,请问这是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啊?这是樱花啊,我们学院全是樱花树,我们学院还叫樱木本呢,这校徽自然也是樱花啊,只不过我们是下三号的,黑色樱花。”
江斯年补充道:“中三号,绿色樱花,下三号粉色樱花,是吗?”
“不错,算你有点脑子,不止颜色不同,就连款式都不同!我们的是最普通的,中三听说多了一条领带,上三就不同了,不仅有领带,还有马甲,袖口,西装的款式也有很多种可以选,颜色也不一样,而且听说上三的是私人定制的,我们的则都是均码。”
江斯年看了看,确实大了许多。
江斯年手脚麻利地将床铺好后,发觉自己并没有袁可床上那种帘子。
袁可也察觉到了江斯年的目光,有些得意道:“这可是我在学校小卖部里买的,要三十块钱呢!”
江斯年身上也就九十多块钱了,这玩意这么贵,不要不要。
江斯年挪开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袁可咳了两声,看着江斯年终于忙完后,试探道:“你待会把寝室的卫生搞了吧。”
江斯年从小就干农活长大的,这些事对江斯年来说不算什么。
江斯年点点头,起身拿起扫把就开始扫地,扫完地后还把整个寝室都擦了一遍,厕所也唰地增光瓦亮。
袁可就没见过这么好欺负的人。
“江斯年,你真牛逼啊,搞得也太干净了吧,从今以后这寝室的卫生你包了啊。”
江斯年依旧只是点点头。
袁可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要是这江斯年是块硬骨头,那自己岂不是要被那群少爷公主使唤死,这下有了江斯年,自己也不至于被欺负得太惨。
天黑了,袁可拿着手机正打着游戏呢,拿起饭卡就给了江斯年,“去食堂给我打饭来,要两荤一素的,有糖醋排骨的话我要这个,没有就随便了。”
江斯年没接。
袁可复活时间到了,不得不把饭卡放在桌上,“嘿,帮同学打个饭这么点事也不做啊!”
江斯年摇摇头,指着卡,“这卡给我拿不合适。”
袁可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都没注意到江斯年说的是什么意思,“有什么不合适啊?”
“卡里有钱……”
袁可游戏角色又死了,白了一眼江斯年,小家子气,一顿饭才几个钱啊,“你怕什么啊,你又不是没得吃,你有什么必要刷我的卡啊,再说了,这卡里的钱少了,我手机里看得见,去不去!”
江斯年直直地看着他,“嗯,你相信我的话,那我就帮你打饭,但是我不知道食堂怎么走。”
袁可气得把手机一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