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这种兼职也接么?
“允雅,距离线下路演还有3天,我好激动好期待,你到时候也会来现场的吧?”安琳琳裹着浴巾,嘴里还有没洗干净的牙膏沫。
“那是当然,我好期待见到你,我已经买好从釜山去首尔的车票了,姐妹!”消息很快回复。
“对了闺蜜,我今天在圣水洞被一个模特帅哥要ins了!”安琳琳回想起今天的场景,还是有点脸红心跳的。“你说他会不会是喜欢我吧?”
“!!!真的假的,好看么?”对方回复的速度更快了。
“稍等,我去他INS看看有没有照片。”安琳琳兴奋的打着字。
“请务必发我看看谢谢。我们琳琳也是桃花到了,嘿嘿!”
安琳琳快速打开INS,很快便找到了池允野的INS。将一张她觉得最好看的照片存了下来。发送给闺蜜池允雅。
“诺,你就说帅不帅,虽然没有我们家产帅,但足以证明我还是很有魅力的吧,小允雅,颤抖在我的美丽之下吧!”安琳琳顺手打开一张面膜。
“莫?你确定你没发错吗?琳琳你不要吓我!”
“哈?啥意思?”刚敷上面膜的安琳琳表示疑惑。
“这西八是我哥哥!”对面的雷霆回复简直让安琳琳大为震撼,这么巧吗!还没等安琳琳来得及打字回复,吓一跳消息弹出直接让安琳琳五雷轰顶。
“而且我哥他丫的根本不喜欢女的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徐之缓慵懒地躺在酒店的床上,头发还未完全吹干,一只手拿着手机不断刷新着INS。
思索之后,他又发布了一条新动态。
“Ambiguity is as cheap as junk ,infatuation is as deadly as poison.”
暧昧和破烂一样廉价,痴情和毒药一样致命。
两小时前,徐之缓在INS上发布了一条新动态,配图是今天安琳琳给自己拍的试装照片。自从自己的工作室成立之后,徐之缓就开通了INS,用于一些摄影的成片宣传等等。
但自己一直发布的都是工作相关内容,大部分动态都循规蹈矩,今天竟鬼使神差地反复挑选不同视角里最好看的自己。
徐之缓嘲弄着自己这种隐秘的期待。
很快,安琳琳便给徐之缓点了赞,并转发自己的动态。徐之缓点进去安琳琳的主页,清一色的美照和分享生活,这丫头。
最新一条动态则是“期待与你的见面,倒计时三天喽。路演见!”配图是今天的咖啡照片和自拍,还添加了定位。
徐之缓笑了笑,刚要划走,又想起了什么,重新点开安琳琳的动态,确认了一下动态的定位。
徐之缓的心就像一只蚂蚁悄然爬上了地面,然后徐之缓便一发不可收拾地反复刷新自己的INS,甚至后面将原本的软件消息提醒由免打扰设置为提示音。
等待,有时候是一种甜蜜的惩罚。
首尔时间晚上19点03分,一条消息提醒响起。就像一滴雨水狠狠砸在了平静的水面。
【proof_of_you开始关注你了。】
【proof_of_you赞了你的Reels 。】
徐之缓打开这个账号的主页,一张熟悉的笑脸浮现在手机屏幕。徐之缓还未来得及认真视奸这个期待已久的访客,一条消息便弹了出来。
“之缓,我在你酒店楼下。”
徐之缓看到这条消息,手指停在屏幕上方,须臾之间便想明白了怎么回事。毋庸置疑,现在要是质问他为何知道自己的酒店地址,倒是显得自己是个蠢蛋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九点四十七分。
徐之缓看着这条消息反复品味。
“之缓,我在你酒店楼下。”
徐之缓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点开那条消息,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圣水洞的夜色从落地窗涌进来。他低头看向楼下。窗外灯光如最微小的粒子,在无边的夜色中流淌,像那些在河流中反光的沙砾。
徐之缓在想,命运如洪水,让人无法逃离,他亦是河流。他站在窗边,不敢直面一颗一百多英尺下的心。
徐之缓拉上窗帘。
他走回床边,坐下。又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动。
他松开手,走回窗边,拉开窗帘,又看了一眼,但分明看不到些什么。
徐之缓站在窗边,犹豫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在电梯门前等着,电梯从一楼升上来还有好些时间。
徐之缓没有坐电梯。他走楼梯,一层一层,从十九楼走到十楼。脚步戛然,徐之缓又从十楼爬回十九楼。
徐之缓走回房间,泄了气般瘫坐在沙发。
终是打开了手机给池允野发消息,随后将手机扔在床上。一只蚂蚁开始了他的踌躇。
徐之缓就这样在不大不小的房间里走过来又走过去。若是隔音不好,估计楼下房间就要投诉了。
然后门铃响了。
池允野反复按了按门铃,一遍又一遍敲着门,掷地有声,锲而不舍。
徐之缓站在酒店门口,穿着白色的T恤,衣服微微有些皱,徐之缓不动声色地抚平了一下才打开房门。
两个人隔着一门之隔,谁都没有说话。
池允野站在门前,有些气喘,酒店的走廊灯光白晃晃的,把池允野的影子拉得很长。
沉默了很久,池允野先开了口。
“我还以为你不会开门呢。”
徐之缓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看着池允野,有点怨怼地审视着。
“我可以进来吗?”池允野的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鼻尖微微泛红。
“你滚。”徐之缓松开了手却没有关上门,转过身走回房间。无礼的邀请。
池允野顺势走了进来,轻轻关上了门。
徐之缓刚想回头,一个温暖的怀抱就这样从后方牢牢锁住了他。
皂基的香气裹挟着一点夜风的冷冽,后方之人的体温却似夏季**点钟的太阳,须臾之间,鼻息尚且烫红了徐之缓的耳垂。
徐之缓有一瞬想放任自己沦陷在这种美好,但他奋力挣扎,怕自己胸腔之中那颗疯狂雷动的心脏被身后之人发觉。徐之缓啊,徐之缓,可笑的、傲慢的自尊。
挣脱开缱绻的温暖,徐之缓语气冰冷。
“我不记得自己曾点过这种服务,怎么?池先生这种兼职也接么?”徐之缓眼神和语气一样咄咄逼人,期待看穿眼前之人流露出怎样的神色。“如果是这样,一百万韩币一晚上够么?”
徐之缓看着池允野一时语塞,或许这样的羞辱让他不知作何答复。韩国这样大男子主义的社会体系,这样一句话无疑是致命的。令人心慌的寂静。
“对不起,我之前不辞而别的确不对,我当时有急事必须要回韩国。”池允野带着一种几乎哀求的语气。狼狈的求爱者。
池允野向前走了一步,想亲吻徐之缓。还未到跟前,眼泪便簌簌的滴落。徐之缓身上流淌的平静不知到底是成熟还是妥协。
就这样轻轻退后一步,两颗滚热的心,始终一步之遥。
“甚至来不及回一条消息么?”徐之缓嘲弄地笑着说。
“我…”池允野欲言又止。
“你走吧!”徐之缓无力地转过身去。
身后安静了三四秒,随后徐之缓听到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转过身便看到一双泪眼骤然靠近,一个汹涌野蛮的吻落了下来。眼泪恰好顺着贴上的脸颊滑落在这个吻上。
徐之缓第一次尝到眼泪的味道,野蛮的、窒息的。下意识地想反抗,但一种让人心软的气息扑面而来,咸涩的味蕾迸开,使得此刻徐之缓的心被池允野的柔软撬动。
捕猎手抓住了蚂蚁失误的瞬间。徐之缓踉跄地被扑倒跌落在床上,这一刻食髓知味,哪怕是因为碰撞从而导致的血腥味纷沓而至,徐之缓甚至觉得有些美味至极,甘之如饴。
徐之缓放弃推开他的举动。他就这样被抱着,被池允野压在身下,看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睛。
这种我居然还能再爱一次的感觉,所谓美味无比,很多时候不是那道菜本身,而是饿了太久。一只饥肠辘辘的猛兽不断逼近墙边同样饥饿的猎物。
徐之缓猛地发力,将池允野推倒在身侧,随后就这样骑在他的身上,池允野头发凌乱,露出一双小鹿般的眼,又亦或是在雨后森林迷路的羔羊。
嘴唇湿润的闪光是泪水吗,亦或是恶魔甜蜜的陷阱。
徐之缓抬起手,用力捏着池允野的脸,停了一下,然后另一只手慢慢攥紧了他的衣角,附身下探,崩溃地加深了这个吻。
徐之缓能感受到池允野的双手环伺,骨节分明、坚定有力,将他的腰牢牢钳死,像是怕他再跑掉一样。
此时此刻,他终于抑制不住地想要池允野的爱,想要他一双流泪的眼睛,想要这个哪怕只是充当临时亲密关系的爱人,想要对方的眼泪将他的心破开,听见那血肉汩汩间血液脉络中流不尽的想念。
池允野的吻像倾盆大雨般落下,落下又结束,周而复始,爱也可以像口水一样不知羞耻的粘连吗?
徐之缓想着,就这样缠绵一夜就好了,哪怕几小时后天色将明,如果要分别的话,只需要穿好衣服,就可以放任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阖眼的冥暗中,池允野的体温灼热的吓人,像是要将徐之缓融化,嵌入骨髓血肉,共用一副躯壳。
徐之缓感到莫名的燥热,体感预示着他像极了一只醉了酒的蚂蚁。当他又一次被按在床边时,无意瞥见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水连结在窗面,**翻云覆雨,首尔也有梅雨季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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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A-这种兼职也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