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炎在被方离的淬体过程惊到后,又被方离的食量惊到了。
“你……”
之前怎么没发现她那么能吃?
方离摸摸耳朵,解释道:“只有淬体完需要吃那么多。”
方赫非常欠揍的补充道:“其实她平时也能吃那么多,自己忍着呢。”
方离气的拍了方赫一巴掌。
“你们……很熟?”
方离身子一顿,来了来了又来了,苏质子的夺命连环问。
“咳,毕竟每天都来这淬体,是很熟。”方离尴尬的解释道。
苏炎又问道:“你为什么要在这里淬体?”
非要在南馆?
“只有南馆能突然消失的一待待很久啊,这个不能让爹娘知道的,他们会担心的。”方离理所当然的说道。
苏炎揉揉眉心,她也知道别人会担心?
“你这是从哪学的?确定不会对身体有损伤?”
方离握住苏炎的手,黏黏乎乎的说道:“不会,你放心吧,是一个道长教给我的。”
方离真怕他问出一个什么道长……
方赫在一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也想练。”
“嗯……什么?”方离大惊,连忙拒绝道,“不可以,你不能练。”
苏炎挑眉,“为什么?不是没危险吗?”
“这……这是要看体质的,我的体质没有问题,你可能就不行。”方离觉得自己脑瓜子又开始痛了。
“也就是说还是有危险。”苏炎下了结论。
“什么事都是有风险的……”方离感觉自己的解释越来越苍白无力,但她是万万不可能让苏炎练这个的。
她对自己被疯道士抓走第一次淬体的过程记忆尤深,她意志力再弱一点点,可能都活不下来。
苏炎眼中满是不解,她作为萧将军的嫡女,生活优渥,为什么非要练这种折磨自己的功夫?
是什么在逼迫她?
方离见苏炎不愿放弃的样子,只好继续劝道:“你以后都陪我一起好不好?我昏迷以后你来照顾我。如果你也一起练,那你就不能照顾我了。”
苏炎身子一顿,有些动摇。
方离继续道:“你要是想练武的话,我可以教你的,不一定非要淬体的,我这是不小心练了,就停不下来了,我也不想的。”
她信口胡诌。
“这个练了以后不能停?你确定练的不是什么邪功吗?”苏炎抿直唇线,对方离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行为很不满。
“真不是,夫君,你相信我嘛。”
苏炎虽然心中不满,但既然这个不能停,他也不可能强制她停下来,他也害怕她出事。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问道:“你之前心痛,是因为练了这个?”
方离摇头,“不是,是……我有隐疾,那时候太紧张了,就犯病了。”
苏炎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但让方离保证以后每次他必须都得在场。
方离同意了,反正已经被他看见了,就是以后和方赫商量事情可能麻烦了点。
她对方赫比了个手势,方赫明白这是让他给苏炎安排好暗卫。
方离见苏炎还是有些生气,便晃了晃他的手臂,撒娇道:“以后都带你去嘛,哪里都带你去,青楼你去过吗?我带你青楼玩玩?”
苏炎:……
他头一次听说妻子带夫君去青楼的。
方赫扶额,自家主子简直了。
“你还是……多休息吧。”苏炎叹气。
【这就是大家闺秀吗,爱了爱了。】
……
天一坊开张了。
天一坊出品的东西在吴国久负盛名,但因为是从黎国运过来二次销售的,价钱畸高,不是特别有钱的人家根本买不起。
现在天一坊把店开到了吴国,价钱降了一倍都不止,自然引发了一阵热潮。
方离早就馋满江醉了。
她带着苏炎早早的去天一坊门口排队了。
她虽然能走后门,但被苏炎看到又要解释一大堆,还是老实排队吧。
“天一坊的东西那么出名?”苏炎看着这长长的队伍,十分不解,和普通店铺的东西差距很大吗?
方离看着排成长龙的队伍,心里也是有几分骄傲的,她说道:“我的嫁衣就是用天一坊出品的月锦做的,质量如何,你应当清楚,但锦绣阁收了我整整一百金,而从天一坊买,也就十金左右。”
苏炎十分惊讶,这差距也太大了。
“一会儿我们可以买几匹,用来做衣服。还有天一坊的首饰,样式也是别处学不来的。不过天一坊最绝的,是满江醉,我敢打赌,全天下都没有比满江醉更好的酒了。”
苏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这个妻子无酒不欢,千杯不醉,但他却疑惑道:“你以前喝过?”
方离一噎,“没……我也是听……听黎国的五殿下说的,今天有幸尝一尝了。”
刚提到方澈,她就看见前面来了一辆十分阔气的马车,方澈从马车上下来,身边的卫小虎对他们这边指了指,对方澈说了些什么,方澈就走过来了。
“萧小姐,苏质子,好巧。”方澈精神奕奕,毒已经去的差不多了。
“五殿下。”方离和苏炎回礼。
“二位是想买东西?”
方离点头,“准备买几匹月锦,还有之前听殿下提起满江醉,馋的很,今日天一坊开张,我实在等不及了。”
方澈挑眉,这是不知道对苏炎说了什么推自己身上来了?
他也没戳破,炫耀道:“实不相瞒,天一坊是小妹的产业,不如直接跟我进去,省的排队了。”
方离无语,不过面上还是感激的说道:“那麻烦五殿下了。”
方澈摆手,笑嘻嘻的说道:“不麻烦不麻烦。”
他们跟着方澈往前走,却在队伍前面看到了沈梦,沈梦是一个人来的,看起来神色十分憔悴。
方离询问小七:她这是怎么了?
【按照剧情,丽妃知道她很难再怀孕,开始逼郑倾娶正妃了。】
哦?
方离其实对沈梦流产的事还是有些愧疚的,但一想到那是丽妃的孙子,愧疚感就消散了不少,只觉沈梦是个可怜人。
【你也做好心理准备,之前你很多剧情都没做,本来沈梦和郑倾现在感情应该出现问题了,但意外的还是很好,郑倾对这个正妃很抵触。如果郑倾还是不愿意娶的话,你就要想办法了。】
方离:我能想什么办法?他娶妻又不是我娶妻。
【按照原剧情,萧枫离不断骚扰郑倾,由于落胎,沈梦很情绪化,看见萧枫离和郑倾牵扯不清,误会了,就和郑倾吵架了,还闹到了分房的地步,这时候丽妃给郑倾压力,他就答应了。】
方离:那看来我的戏份还挺重要……你之前怎么不提醒我?
【咳,谁让你总硬抗剧情惩罚的,我给忘了。】
方离:郑倾的正妃定的谁?
【沈清,她可谓是大赢家,皇后都当了,郑倾和沈梦和好后,她做的那些事被抖了出来,才被废的。】
方离了然,面上不显,跟着方澈从侧门进了天一坊。
天一坊的老板见到方澈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活,问他需要什么。
方澈看向方离,方离说道:“十匹不同花色的月锦,十五坛满江醉。”
方澈笑道:“你的酒量一如既往的好啊。”
方离顿时僵住,小心的看身边苏炎的脸色。
苏炎只是眉头动了动,没有说什么。
但方离还是有预感,一会儿又免不了盘问了,只好瞪了方澈一眼。
方澈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他脸皮厚,满不在意的说道:“爷也要五坛,记账。”
“好嘞,爷,这两位也一起记账吗?”
方离连忙说:“不,我们自己付。”
方澈撇嘴,他的小离儿大婚以后怎么骨头都软了。
方离付了钱,拜托老板给送到萧府。
其中五匹月锦、五坛满江醉是她给郑嫣然买的,想着一会儿给她送过去。
走出天一坊,方澈故意问道:“不一起喝几杯?我听说瑟瑟姑娘又练了几首新曲子,一起去听听?”
方离眼皮直跳,恨不得撕烂方澈这张嘴。
“五殿下请自便,我和夫君要回府了。”
方澈淡淡的“嗯”了一声,心里快活的很,也有她吃瘪的一天。
果然一物降一物啊。
他看苏炎顺眼了些。
方离连忙拉着苏炎离开了。
果然,刚走没多久,苏炎就开始发问了。
“你和他喝过酒?”
“咳……喝过一次。”
“什么时候?”
“那天在红粉楼……吧,我记不清了。”
苏炎不再言语,就这么一直走回了萧府。
天一坊的动作很快,他们回府时,月锦和满江醉已经送过来了。
方离派人给萧衍和萧枫战各送了两坛,然后把剩下的六坛都抱回屋了。
一进屋,她就忍不住开了一坛,就着坛子大喝了几口。
“哈,还是满江醉够劲儿。”
方离给苏炎倒了一杯,让他也尝尝。
苏炎尝了一口,确实是别有风味。
很烈的酒,但却不呛口,味道十分醇厚,哪怕吞下肚以后也是唇齿生香,回味无穷,甚至每一口都能品出不同的滋味来。
“好酒!”苏炎叹道。
方离哈哈一笑,继续给苏炎倒酒,自己则抱着坛子喝了起来。
谁知,满江醉太烈了,苏炎第一次喝,喝了三杯就醉了。
他趴在方离的肩头,醉醺醺的问道:“你还喜欢三皇子吗?”
方离一愣,好笑的看着他,都醉成这样了还不忘审问她。
“不喜欢。”
“你嫁给我……是因为他不娶你吗?”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方离没有搞懂苏炎是怎么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的,又喝了口酒,干脆道:“不是。”
“你和……黎国五皇子……是不是早就认识?”
方离身子一僵,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说什么?”方离故意问道。
苏炎却只是呼吸很沉重,没有言语。
方离也干脆当没听见。
谁知,苏炎突然把她打横抱起,扔到了床上,满江醉洒在床上,方离暗道一声浪费,连忙把剩下的都喝进肚子里。
苏炎把酒坛抢过,扔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酒坛碎成了无数片。
方离心想幸亏她喝的快。
自从那天以后,苏炎因为她每天晚上都要淬体,每次回府他都叮嘱她快点休息,没有再碰过她。
今天这是酒劲上来了啊。
方离配合着他,在满江醉的香气中,再次感受到了苏炎的生猛……
以后她绝对不让他碰酒了。
……
方离喂苏炎喝下了醒酒汤,自己则端起避子汤一口喝了下去。
“你在喝什么?”苏炎喝下醒酒汤后清醒了许多。
方离的药明显和他的颜色不一样,不可能也是醒酒汤。
方离也没瞒着,答道:“避子汤。”
苏炎拧眉,问道:“你不想要孩子?”
方离知道生孩子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虽然她已经决定不要了,但还是希望能和苏炎达成共识。
她挽住苏炎的手臂,轻声道:“不是永远不要了,只是,我现在在淬体,还有隐疾,不适合要孩子,我想等淬体结束,隐疾也治好了,再要。”
苏炎颔首,道:“你的状况确实不适合要孩子。听你的。”
“嗯,等一切都结束了……”
我们就生宝宝,至少一男一女。
方离美滋滋的想。
……
黎国。
“殿下,刺杀失败了,派去的人全军覆没……”
男子喂鹦鹉的手一顿,随后语气平静的说道:“也是正常,他的身边肯定有很多人护着。毒下了吗?”
“这……应当是下了,但五皇子却跟没事人一样。”
男子蹙眉,“应当?”
“混在五皇子护卫里的探子也被除掉了,我们得不到切实的消息。”
“那毒,只吃墨阁的解毒丸也只是延缓毒发时间而已,且这期间会缠绵病榻,怎会一点事都没有?”
男子觉得这件事有蹊跷,他也相信那些死士不可能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殿下,莫不是……甲一跟着了?”
男子摇头,“据琉璃所说,除非有方离的命令,甲一是一直在边关的。”
男子来回踱步,“而且就算是甲一,那毒也不一定能解掉。除非……”
“除非是方离公主……”男子的手下打了个寒颤,方离公主都死成灰了,不会吧?
男子虽然不敢相信这种可能,但难道方离真的还活着?
那天他杀死的只是方离的替身?
方离其实早就对琉璃怀疑了?
他一拍桌角,沉声道:“查!立刻派人去吴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