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 第7章 第 7 章

十三、

周辞来找自己的发小时，顾行舟正照例和陆墨厮混。陆老板正是没戏的日子，恰巧北平第一家电影院开起来，这对陆墨来说可是外头来的新鲜玩意，正缠着顾行舟陪他一同去凑凑热闹。

“官人就当行行好，陪奴家去寻个开心罢。”陆墨扯着顾行舟的袖子，动作看似楚楚可怜，眼睛却透着狡黠的光。

“好好好，等下吃过午饭便去。”顾行舟揉乱陆墨的头发，远远看去，倒真像一对恩爱眷侣。

“得，我来得不是时候——”周辞站在门口，抬手敲击木质门框，不客气地打断了两人的腻腻歪歪，“某些人看起来和我没话讲了——”

看到是周辞，顾行舟手上动作一顿，不过并没什么被抓包的窘迫，把手上的动作做完，站起来迎接周辞。

“回来了。”

周辞冷笑一声，迈进门来，顺手把门带上。他一身便装，风尘仆仆的，领口还沾着些灰，显然是刚下火车便赶过来了。接着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墨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眼，嘴角一挑。

“这就是小陆老板？久仰。”周辞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顾少爷可是经常提起你，连把玉佩送出去这事都特意知会我一声，看来在我们顾少爷心里分量不轻呐。”

陆墨闻言，“恶狠狠”瞪了顾行舟一眼。顾行舟轻咳一声，面上神色不改，只是耳尖微微泛了些红，上前去引着周辞坐下，再把点心推过去，希望借此堵住自己发小这张嘴。

“影院是个好地方，既然北平也有了，我也要同你们去瞧瞧。”周辞看上去并对没有打扰了小情侣约会的愧疚，兴致勃勃地看起了影片的简介。

既然这次行动人数有所增加，顾行舟也想过要不要叫上陆鸢，可惜陆鸢大早上就出了门，不在家中。问了陆墨，才知道好像是去听什么宣传讲座了。

陆墨还顺道抱怨了几句，说鸢鸢近些日子老是出门，跑东跑西的，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但孩子总归要长大，陆墨每每叮嘱几句“注意安全”，便也随她去了。

十四、

周辞这次回来正好能赶上顾行舟的二十岁的生辰，便帮着顾家长辈一起筹划了生辰宴。

“堂会陆墨要不要来唱？顾姨说准备请几个名角来唱，唱个三天。”周辞把拟邀名单推给顾行舟，那纸上写了好几个名字，“你看看有没有不喜欢的角，有便划掉。”

“我回头问问他罢。”顾行舟提笔划去几个名字，他和陆墨也算是听遍整个北平的老戏迷，哪几个抽了大烟嗓子不如从前，哪几个性格古怪不好伺候，总还是知道些的。

“行，你早些去问他。”

“唱，当然要唱。”

“北平的名角齐聚一堂，怎么能没有我？”陆墨侧倚在顾行舟身上，一只脚踩在天台边缘，一只脚晃晃悠悠地垂着，“更何况，这可是你的生辰！”

这里是他们在北平找到的一处废弃院子，位置很偏，在一条小巷子的尽头，墙上爬满了枯藤，院子里也是杂草丛生。但这家院子有一处天台，看星星的视野极好。

顾行舟派人去查过这房子的原主人，这房子偏僻，连认识房主的人都少得可怜。有人说是他离开北平定居国外了，有人说是死了，就算是这些消息，都是十来年前的事了。众说纷纭，到底查不清楚，不过看来大概率是不会再回来了

两人便把这里当了秘密基地，要是晚上无事，便偷偷来这家院子的天台看星星。夏天的晚上没白天那般燥热，风从很远的地方带来花香。刚开始来的时候，陆墨拉着顾行舟一颗一颗数天上的星子，胡乱报了许多错名字，顾行舟纠正他也不认，只说“你们北平的星星和南北的星星不一样，在我们那里就是叫这个名字的。”

顾行舟只好笑笑，买了本辨认星象的书，叫陆鸢带给陆墨。陆墨记得很慢，不知道是没细细去看还是真的记不住，至今也没比之前好上多少。

“那我回去叫他们给你把班排上。”顾行舟应得干脆，抬手看了表，时间不早了，把陆墨揽下来，“回去了。”

“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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