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东宫夺棠 > 第16章 第 16 章

东宫夺棠 第16章 第 16 章

作者:却袖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4-21 00:29:04 来源:文学城

016

黄三接连两次在溪棠这里吃瘪,尤其是第二次,被裴铎随手弄得筋骨受损,躺在床上好几日才勉强能下地。

伤处疼痛时刻提醒着他的屈辱和失败,对溪棠的邪念非但未消,反在煎熬下,滋长为更深的怨毒。

他不敢再去宋家附近晃悠,更别提找那煞神般的青衫男人寻仇,可这口恶气不出,他寝食难安。

于是,待能走动后,他便拣那人多口杂之处,如村口老槐树下、河畔浣衣石旁,散布起阴损的谣言。

话里话外,无非指那宋家小娘子,瞧着温婉守礼,实则是个水性杨花的,夫君出门未久,便挺着肚子也不安分,将不知何处来的野男人藏匿家中,昼夜厮混,行那苟且之事。

渐渐地,话传扬开去,添油加醋,愈发不堪入耳,竟有那等嘴毒的,揣测她腹中骨肉来历都未可知……

起初,听者尚将信将疑,毕竟溪棠往日声名尚佳,宋南山亦是村中有数的老好人。

可谣言这东西,尤以涉及男女暧.昧的乡野艳.闻,最是勾人猎.奇心肠,加之黄三说得有鼻子有眼,一来二去,便在某些长舌妇与闲汉口中悄然蔓延开来。

宋家父女闭门不出,然村子拢共就这般大,那些窃窃私语,终究穿过篱墙,飘入院子。

溪棠不敢在爹爹面前落泪,只在夜深人静时,咬着被角无声啜泣,将那满腹苦水强咽下去。

难道要告诉爹爹,那男子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煞神,她留他在家是迫不得已,是惧他杀人灭口?

爹爹的腿伤方有些起色,精神头才见好,若知晓这些污言秽语,怕是要气得病情反复。

她默默忍着,夜里也睡不安稳,时而梦见夫君归来,满面失望与嫌恶地看着她;时而梦见自己被无数手指指着,唾骂着,无处遁形。

每每从噩梦中惊醒,她总要怔怔地望着帐顶许久,待心跳平复,才敢重新闭上眼。

如此反复,天未亮便再难入眠,整个人消瘦不少。

这日午后,陈枫提着一块用荷叶妥帖包好的猪肉,脚步沉重地迈进院子。

他亦听到那些风言风语,气得拳头捏了又捏,却又无可奈何。

流言如风,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他唯能想着法子,多照应她们父女一些。

“棠娘,”

他将肉放在灶台边,声音有些发干,目光落在溪棠愈发尖削的下巴和眼下淡淡的青影上,心头像被针扎了一下,“这肉……你拿着,和宋叔炖了补补身子。你……近来清减了许多。”

溪棠正坐在矮凳上拣豆子,闻声抬起头,对上陈枫担忧又隐含怒气的眼,勉强弯了弯唇角,那笑意未达眼底,显得格外苍白脆弱:“多谢阿枫哥,又让你破费了。我……我和爹爹都好,你不用担心。”

她垂下头,继续拣豆子,手指却有些发颤,一颗豆子骨碌碌滚到地上。

陈枫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那团无名火烧得更旺。

他蹲下身,捡起那颗豆子,放回她手边的簸箕里,压低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愤懑:“棠娘,外头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我都听说了,定是黄三那个混账东西!自己不要脸,还敢胡乱攀咬,污你名声!村里明白人还是多的!”

溪棠指尖一蜷,豆子硌得掌心生疼。

她岂会不知是黄三所为?

可她又能如何?去对质?去争辩?

徒惹人笑话,反令流言传得更凶,更坐实某些莫须有的“心虚”。

“清者自清,阿枫哥,由他们说去罢。”

她声音透着疲惫,“日子……总要过下去的。”

陈枫看着她强忍泪意的模样,胸口堵得发慌。

他知道光劝无益,流言杀人不用刀。

目光不由自主地,沉沉瞥向西屋那扇紧闭的门。

这一切,皆因那人而起!

若他不曾留下,何来这许多是非?

一股热血冲上头顶。

陈枫霍地站起身:“棠娘,你好生歇着,我……我去去就来。”

说罢,不等溪棠反应,他便大步流星地走向西屋,抬手,叩了叩门板。

“沈郎君,陈枫有事,有几句肺腑之言,想与郎君说道说道。”

院内一片寂静。

溪棠惊得站起身,想阻止,却已不及,只惴惴不安地望着西屋的门。

片刻,那扇门“吱呀”一声,从内拉开。

裴铎一身半旧青衫,立在门内,神色平淡,不见被扰的不悦。

他侧身让开一步。

“进。”

陈枫没料到他竟会直接让自己进屋,怔了一瞬,随即挺直脊背,迈步跨进去。

他反手关上门,隔绝外面的视线。

裴铎已在一张竹椅坐下,只抬了抬下颌,示意陈枫可自便。

陈枫站在屋中,看着对方那副八风不动的模样,心头火气更盛,也顾不得许多礼数,开门见山,语气硬邦邦道:“沈郎君,在下今日冒昧,只想问一句,郎君打算何时离开?”

裴铎指尖在膝上轻轻点了点,闻言,眉峰都未曾动一下,只平静反问:“陈兄弟何出此问?”

“何出此问?”

陈枫被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激得提高声音,“郎君莫非不知,如今外头已是流言四起,不堪入耳?皆因郎君滞留在此!棠娘一个清清白白的妇人,如今怀着身孕,夫君不在身边,已是不易,还要因郎君之故,平白受这等污名唾骂!郎君若伤势已无大碍,还请早日离去,也好……也好还棠娘一个清净!”

他目光灼灼,逼视裴铎。

裴铎静静听他说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哦?陈兄以为,沈某离开,那些流言便会自行消散?”

陈枫一噎:“至少……至少你走了,那些闲人没了由头,日子久了,谣言自然就淡了!”

“人言可畏,有时便如泼出的脏水,沾上了,便再难洗净。你怎知,不会因我‘仓惶离去’,反而坐实某些猜测,让那些话传得更甚,更添几分‘确有其事’的佐证?”

裴铎眉梢微挑,目光在陈枫脸上一转,

“即使沈某走了,难道就没有别的流言了么?流言起,是因有心人作祟,因世人好窥私欲,非因我在此处。他们今日可说沈某,明日亦可说……旁人。譬如,陈兄你时常出入宋家,关怀备至,就不曾引人议论?”

陈枫脸色微变:“我、我那是受谦安兄所托,照应他们父女!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是么。”

裴铎缓缓靠向椅背,姿态闲适,与陈枫的紧绷形成鲜明对比,“可在旁人眼中,只看见一个血气方刚的未婚男子,对一个有夫之妇殷勤过甚。你的‘照应’,与沈某的‘暂居’,在那些长舌之人口中,又有何分别?”

“你!你休要胡说!”

陈枫被他这番话刺得面红耳赤,又恼又羞,“我与棠娘自小相识,情同兄妹!岂是你这等……这等来路不明之人可以相提并论!”

“是或不是,你心中自有分明。”

裴铎轻笑一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神里的讥诮毫不掩饰,“你今日来质问我,究竟是真心为宋娘子名声着想,还是……因着某些不便言说的心思,看我在此,觉得碍眼?”

陈枫被说中心事,脸上红白交错,一时语塞。

他确实对溪棠存着爱慕之心,这份心思在许谦安离家后,在日复一日的关心中与日俱增。

此刻被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一语道破,仿佛赤.身.裸.体置于人前,羞愤难当。

裴铎看着陈枫慌乱的眼神,心底冷嗤。

就凭这点心思,也敢来质问他?

“沈某是走是留,何时走,自有考量。宋家父女尚未驱赶,陈兄你以何身份来驱逐沈某?”

陈枫被他气势所慑,又被他话中“身份”二字刺痛,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是啊,他算什么?

邻居?

受托之人?

他先前那股兴师问罪的勇气早已消散殆尽,只剩下难言的窘迫和挫败。

裴铎不再看他,淡淡道:“若无他事,陈兄请回罢。沈某喜静。”

逐客之意,已是分明。

陈枫站在原地,浑身僵硬,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他仓惶转身,拉开虚掩的门,快步走出去。

院中,溪棠一直提心吊胆地等着,见陈枫出来,脸色铁青,神情恍惚,连忙上前两步,小声问:“阿枫哥,你……没事罢?你们……说什么了?”

陈枫看着溪棠清澈眸子里纯粹的担忧,想起自己那点难以宣之于口的心思,又想起方才屋内男人的话,心头更是百味杂陈。

他不敢再看她一眼,勉强挤出笑容,摇了摇头:“没事,棠娘。我……我先回去了。肉记得吃,补补身子。”

说完匆匆离去,背影透着浓浓的颓丧。

溪棠怔怔地望着陈枫消失在院门外,心中不安更甚。

阿枫哥从未如此失态过……

那个人到底对阿枫哥说了什么?

她迟疑地转头,看向西屋。

裴铎不知何时已立在门边,正静静地看着她。

日光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却融不化他眼中那片深沉的寒意。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溪棠如被冰刃所刺,慌忙别开脸,转身便往主屋走去。

裴铎立在原处,望着那抹天青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

流言?

他自然知晓。

比溪棠知道的更早、更详尽。

卫七每日都会有消息传来。

他倒想瞧瞧,这等卑劣的手段,能将这只已是惊弓之鸟的雀儿,逼到何种地步。

这场意外的山居养伤,似乎,愈发有趣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