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大台上一个闲家输光起身走人。画仙正好补缺,愉快地问唐突买大还是买小?
唐突哪晓得这些,一会大大大,一会小小小,毫无意识地结巴着乱喊。
“画仙”便依着他的喊声大把大把地下注。不多一会,台上的筹码全被她赢光了。
庄家收了庄,客客气气道:“姑娘今晚手气旺,我服输了,下回来过。”
立在客厅里的姒扮丑和翠美玉、目睹了美女与乞丐入场参赌赢钱的全过程,不见有任何猫腻,更觉得不可思议!
“乍到东州,就得见这般新鲜事,真是大饱眼福了。”翠美玉一脸惊奇,轻语道:“他们赌博的方式真够特殊,竟然是美女以自己为注让叫化子参赌。而且他们赢了,赢得很轻松。”
姒扮丑也觉反常,立即使人叫来闻子阳,吩咐他查查这两个神秘赌客的底细。
闻子阳领命离开,表面云淡风轻,心里已有了计划。
翠美玉和姒扮丑则离开客厅进入密室,就“金辉赌场”的现状和“毕罗教”的前景、交谈到深夜,才各自入房就寝。
再说闻子阳遵照姒扮丑的指示来到牌桌前,礼貌地向赢了钱的画仙表示祝贺。画仙当即拿出十两本金的筹码还给他。还打赏给他一块金锭。
闻子阳吩咐壬佩续道:“帮这位姑娘和公子、把赢到的筹码全部兑成银票。半夜三更了,派人送他们到安全的地方。”
壬佩续遵照闻子阳的吩咐,把兑换好的一沓银票交到画仙手上。随即叫来秦明、尤炜、吕朝阳、谢建晗等四个保镖,交代他们把贵宾送回家去。
画仙说不要送。壬佩续说必须送,这是本赌场的规矩。结果四个保镖、将画仙和唐突送到就近的“好梦客栈”才走。
但四人并未走远,而是潜伏在客栈四周,执行闻子阳交给他们的任务。
客栈老板龚仲棠见“金辉赌场”的人半夜送人来投宿,知道是有人赢大钱了,因为这种情况常有发生。他也特乐意做这种生意,原因很简单,赢钱的人出手都大方。
“画仙”一次给他十两银子,要了间上房。再给他十两银子,要了一支烧鸡,一碗扣肉,一坛谷酒。并吩咐他烧一锅水给唐突洗澡。
龚仲棠一下子赚到平常差不多一个季度的钱,喜不自禁,点头哈腰,一一照办。
唐突饱餐了一顿,又洗了个痛快淋漓的热水澡,立马变回一个风流倜傥的美男子。傻傻的样子也掩盖不了他的非凡气质。
“画仙”让他躺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再帮他洗好衣服并拿去请店老板烘干。等龚仲棠将衣服烘干拿送来时,“画仙”又给了他十两银子,请他明天买两套男人的衣服回来。
龚仲棠收钱收到手软,满心欢喜去睡了。
“画仙”见唐突睡熟,便缩入了画轴。
再说四个保镖一直等到破晓时分,客栈无人出入,一切正常。
秦明怕出意外,趁着晨光潜到唐突住的房间,从窗缝往内一打量,只看到一个相貌俊朗的男子躺在床上,那俏佳人和叫化男却似凭空消失,不见踪影。
秦明十分困惑,再看一眼床上躺着的男子,发现他竟是官府通缉的要犯木瓜,不由大吃一惊。
秦明闪出客栈,告诉其他三个保镖,说里面有情况。交代他仨继续监视。之后,他飞跑回“金辉赌场”报告了闻子阳。
闻子阳即刻向姒扮丑汇报了情况。
姒扮丑说官府的事少惹。让闻子阳叫秦明去通知尤炜、吕朝阳、谢建晗等人取消监视,赶快撤回。
已经醒来的翠美玉听到了这一切,装作毫不在意,心里却有了打算。她立即起床,洗漱收拾打扮完毕后,跟姒扮丑说自己另有事情要办,告辞离开。
唐突睡饱一觉起来屙尿,打开房门时正好遇到晨练的龚仲棠。
龚仲棠印象中没有这样的房客,而且这人是从赢了钱的一男一女住的房间里走出来。莫非是贼?他这样一运神,便探头往房间里望,竟然空空如也。
难道是杀人藏尸?他再一运神,便想起这人是通缉犯,当时吓得心惊肉跳,大气都不敢出。
眼见着通缉犯进了茅厕,龚仲裳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客栈,一溜烟报官去了。
在他跑出客栈时,尤炜、吕朝阳、谢建晗等人已经撤走。
翠美玉离开“金辉赌场”,一骑轻尘赶到“好梦客栈”,遇上慌慌张张从店里往外跑的龚仲棠。她估计他是去报官,便有意避开他。
待龚仲棠走远后,翠美玉才从容不迫进入客栈去找木瓜。见一房间的门敞开着,她朝里面瞄了一眼,便看到床上放着一根似曾相识的竹筒。她仔细回忆了一下,记起在乌斯夜袭“无名村”时,那个像极唐突的人胸口露出一截竹筒,估计当时他怀里揣着的,就是床上这根东西。由此可以肯定,像极唐突的那个逃走之人,正是被官府通缉的木瓜。但现在他不在房间里。
翠美玉估计木瓜对这根竹筒情有独钟,才会一直随身携带。既然竹筒放在床上,肯定他还会回来。
她不知道木瓜的功底,但听过关于他的传说,怕强攻不能快速制服他。如果发生缠斗,拖延到衙役赶来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翠美玉赶快进房把竹筒拿在手上,再回到客栈门口,跃上马背,坐等木瓜出现。她打算将木瓜引至偏僻之处,再慢慢收拾。
刚从茅厕出来的唐突正欲回房。翠美玉举着竹筒朝他喊道:“木瓜,这是你的东西吗?”
“我又不认识你,你怎么拿我的画轴?快还给我。”唐突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伸长手向翠美玉走过来。
翠美玉虽不确定他就是唐突,但从贾临风口中得知他是傻子,便笑着逗他道:“不认识可以认识呀!我拿你的画轴是怕你忘了拿呀!你先答应和我交朋友,我再把画轴还给你也不迟呀!”
唐突抓了抓头皮,似是被翠美玉说通了,憨笑道:“交朋友,我和你交朋友。”
翠美玉甜笑道:“交朋友!交朋友!我们一起骑马马。”她边说边向唐突亲热地招手。
“交朋友!交朋友!我们一起骑马马。”唐突重复着这句话,开开心心向她走近。
翠美玉把画轴交给唐突,笑吟吟地拉他坐在她身后。
北风紧,马蹄疾。他们来到了一片竹林中的一条小径。因为地方偏僻,周围环境显得比较阴森。
“木瓜,下去吧。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翠美玉温和道。
唐突“嗯”了一声,听话地下了马。翠美玉跟着跳下来,站在他的正对面。
“木瓜,我们现在是好朋友。”翠美玉张开双臂,笑眯眯道:“好朋友,抱一抱!”
唐突也张开双臂,傻笑道:“好朋友,抱一抱。”
翠美玉迎上去抱紧唐突,一只手便于“棚下摸瓜”。她要用“罗雀手”干掉木瓜,好回“逍遥宫”向霍思珍复命。可是,当她抓到他棚下的瓜时,她顿觉非常就手,便生出了先用再废的想法。
唐突没有意识到危险,反正碰他的女人多得去了,便由着她。
翠美玉动了邪想,收了杀心,轻声道:“木瓜,这里太冷了,我们换个地方玩吧。”
唐突不懂拒绝,只事点头。翠美玉一跃上马,把他拉了上去。
为安全起见,她带着唐突,一路马不停蹄,趁城门口人流量大、门卒顾不来时,溜出了东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