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宙者 第443章 爹的伟大！

且说荣谦奉旨在“信良郡”调查南乌战争起因。他向万俟霸了解情况。

万俟霸莫名其妙丢了西州，还伤得不轻。虽说郝汉保留了他的职位，但放他在信良，就等于削弱了实权。也算是小施惩戒。

信良郡守达提乌及守将祢典发已死，军民尽遭屠戮，他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又问不到真相。只把乌斯大将玉滔澜阵前所言，跟荣谦一五一十的说了。并再三强调，信良城出轻骑过境屠村的事，他原本一无所知。

既然万俟霸没有下令发兵，达提乌也不敢胡来，祢典发又没这权力。荣谦觉得应先到乌斯“无名村”走一趟，了解事件是否发生过。如确有此事，再调查是谁干的，为什么干？

由于南乌战火刚熄，两国暂时封了边关，断绝来往。荣谦没法走正常渠道过关。好在“无名山”与南丘接壤，边境线极长。而且没有修筑城垣藩篱，只分段设立哨所。

荣谦便瞧准边防军巡逻的空当，钻进“无名山”中，扮成乌斯平民，暗中走访了“无名村”。根据自己所看到的景象及村民的描述，他确定事情并非虚构。

种种迹象表明，应是南军所为。但表明不是证明，应是也非确是。荣谦回到信良，把“无名村”村民所描绘的、带领骑兵屠村的一女一男的体貌特征，跟万俟霸一讲。

万俟霸当即表示，信良守军中没有这样的首领，女人更不存在。

荣谦断定有人想挑起南乌战争，再趁火打劫。那么这个领头女子极有可能是霍飘，那个男的自然是她的爪牙。

在荣谦的脑海中，霍飘的形象，就是鸠集和郝无惧及史布信所描述的、她在“农集屯”易容挡驾时的样子。他没有见过她的真容。

想起当年陪史诗霓到“农集屯”勘察现场时，他根据扑落史布信鱼叉的黑影、及海边上的动物足印推断，霍飘可能带着一只黑豹登陆陈涌；

再是史布信陪同太子郝无惧、到乌斯吊唁猝死的史诗霓后回朝，曾告诉他乌斯的国师像极唐突；

另据乌斯礼部使节么酬宾讲:这国师叫“梦魇捣长”。是自揭皇榜，被一唤作“黑豹夫人”的江湖女子、荐给皇后史诗霓治怪病的。想不到皇后病好没多少年，竟突然死了。

荣谦把这些情况综合起来一分析，就得出了“黑豹夫人”便是霍飘、“梦魇捣长”即是唐突的结论。

结合霍飘医学世家的特点，先用药物控制唐突去害死儿时玩伴史诗霓，以此报复唐突和史布信，并引发南乌两国的猜忌和怨恨。再遣其历年收罗之党羽，假扮南军越境戮民挑起战争，从而趁乱举事，达到她图谋复辟之目的。这样一石三鸟，自然是顺理成章。

荣谦决定首先从装备着手。上百号人的马匹易找，但衣甲从哪里来？他去查阅武备库的资料，并没有发现成百套衣甲的出入记录。

假设这些衣甲是仿造的，应该有个相当大的制造场所。这些衣甲用过之后又去了哪里？再说要造成南军入侵乌斯的错觉，假军士必须出入信良城门，这就得城门守卒放行才可。

由此可断，信良守将祢典发应该是被霍飘买通了。而且负责贿赂祢典发的人，必和他有过一段时间的交往。那么这人住在哪里呢？长什么样子呢？

为了查明这些问题，荣谦去“千真画廊”找到画匠诸垣辉。请他勾勒“无名村”幸存百姓、所描述的假南军男女头领的画像。

没想到诸垣辉画完之后，居然说男首领像极信良守将祢典发的朋友。并确定被画出来的女首领他从未见过。

荣谦遂问其详细。

诸垣辉说大概两个月前，他在自家画廊正对面的“十里香茶楼”喝茶。出来的时候，见一人手里拿着张美人画像在跟祢典发聊天。

因为他认得祢典发将军，又见将军的朋友一身撸教徒打扮，加上对画作的职业敏感，所以印象比较深。

听诸垣辉这么一说，荣谦便从襟袋里、摸出一张早年通缉霍飘的画像来，问他是否见过这个女人？

诸垣辉说这张相跟祢将军朋友手上拿的相，画的是同一个女人。这女人当天跟祢将军一起喝过茶。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虽然不确定画像上呈现的就是霍飘的真面目，但她来过这里基本可以肯定。

事件的因果业已印证了自己的推断。眼下要做的就是查找衣甲的去向，撸教徒的身份来历及其关系人。再顺藤摸瓜找到并抓住霍飘，粉碎她处心积虑的复辟阴谋。

荣谦想到这，收起诸垣辉所画的两张夜袭无名村的头领的模糊画相，酬谢过他之后，便拿着通缉令上所描绘的霍飘的画像去各个客栈暗访，结果在“春草客栈”查到两国交战前，一名撸教徒与霍飘曾在那里住过。他心里更加有底了。

可是，撸教徒手上为何会持有通缉犯霍飘的画像呢？霍飘为何仍以农集屯挡驾行刺时的面貌大胆呈现呢？荣谦稍稍运神，便把撸教徒与霍飘联手算计、买通、要挟、胁迫祢典发的整个套路，捋出了一个基本与事实相符的来龙去脉。假南军可自由出入城门的原因，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此时的荣谦并不知道“毕罗教”的存在，只当霍飘是要将乌斯的撸教引入南丘，再利用宗教信仰网罗信徒，组织力量对抗朝廷。

考虑到假军士一不敢入闹市，再不会离城门太远。荣谦根据地理位置判断，到信良城郊找到了“莫相大师”找过的那位老汉。也找到了那处废弃的老宅院。并于老宅院中发现了那些丢弃的衣甲。

他拿了一套样品去找铁匠。问过信良十几家打铁的，都说要做一百套起码得四个月。即是说分给信良所有铁匠做，也得十多天时间，才能凑足一百套。这样的话，整个信良都会闹出动静来。而且这东西官府都有专门的铸造机构，只可能招募民间铁匠进去做，不会拿到民间分散做。

荣谦综合上述种种原因得出结论，衣甲是境外做好运进来的，老宅院则是假军士的临时落脚点。

然而推论归推论，事情要得到证实，还得找到霍飘或跟她一起的那个撸门中人。但茫茫人海，要找到这刻意隐匿且诡计多端的一男一女，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荣谦根据手上掌握的情况，决定通知十几年来、一直为悬而未决的“农集屯”挡驾案而闹心的各位捕头，在全国范围内布下天罗地网，寻找蛛丝马迹，尽快将霍飘及那位神秘的撸门中人捉拿归案。从而彻底肃清其党从。挫败他们对国家的颠覆活动。

他辞别万俟霸，匆匆回到京城，先把调查到的情况向郝汉作过汇报。又去告知郝无惧。之后回刑部，将农集屯挡驾案与制造南乌战争案，并在一起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