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舟被放鸽子了。
他暴跳如雷拿着手机打过去电话,听见的却只是电子女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紧接着又是一句英语男声。
“艹,还把我拉黑了!?”
他的面相毫不夸张用目眦欲裂形容,目光所及,手速也如同催命符一样,给炮友的全平台账号都发出了信息,也都弹出了红色的感叹号,石沉大海。
李一舟被气得把手机摔在酒店大床上,谁想手机弹起摔在了床边的地毯上,诸事不顺,他又把气甩在浑水摸鱼的同事,该死的老板头上。
他浮躁皱着眉眼,对映在落地窗上都可以见得的印堂发黑,扯下了领带,意外感觉一股强烈排水般窒息的勒痕。
俗话说人倒霉喝水也能塞牙缝。
李一舟用酒店的水壶煮开了水,喝着却也有股臭袜子的味道。不知道谁这么没有公德心,泡着袜子一边煮沸腾。
半夜,他歇下来后听见了翻东西的声音,然后又是抽纸和吃东西的动静。
已经不能用堆在被子上的衣服,掉落的声响,自欺欺人了。
像蛇腹爬过床底的阴湿,李一舟只觉得面上像被无形的鬼影,吐了口寂凉的雾气。同时耳道也传来如同心跳声跳动,耳膜鼓动的不适。
张嘴发不出呼叫,也动弹不得,如同被钉在行刑场上,四肢被铁钉打入地下,受五马分尸的惩戒。
他觉得自己像死了一次。
次日打卡上班,所有同事都看见平时装模作样的李总监衣衫褴褛,不成人形了。
不仅是袖扣没扣上,西装像出土的文物一样破败皱巴,一只脚穿了袜子,另外一只脚上的袜子不知所踪,在着装礼仪上完全失分严重。
最后出了电梯,还有人看见不见踪影的那只袜子顺着他的裤管,留在了电梯里。等下一轮下电梯的人出去,都鄙夷避开,仿佛那是什么污秽。
同事间散言碎语,李一舟进了办公室,头脑还一片空白不知所云,殊不知自己已经在同事的小群里疯狂社死。
【李总监今天怎么了?】
【不知道,和老婆吵架了?他们孩子才多大啊。】
【两岁多吧,你是新来的不知道,一年多以前还办了周岁宴,给了礼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