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下班回来后,看见玄关门垫上多了道鞋印,可能小孩又从事务所那边回来了吧。
全嘉展示给他看的委托,不是找猫找狗就是给客人算丢失的物价在哪。记得有一次算出来在深海海底,他皱着鼻子:“是不是顺着下水道排出去了?”
那客人穿金戴银,忽然想起来了一拍手,声响还把全嘉吓一跳,也眯了眯眼,仿佛眼睛都被一惊一乍吵到了。
“应该是上次潜水掉的,谢谢啊。”
客人满面春光,付完钱走后,全嘉才:“哈?”了一声,看着还不解气,盛长就去呼噜呼噜,顺顺毛。
全嘉躲了一下,整个人躺在座椅上自转,盛长看着有点眼花缭乱了,笑着说:“怎么啦?”
“……哼。”
“来的时候开门见山说“十万火急”,又是什么信物的,知道了在哪,怎么不去捞起来?”
盛长挠着全嘉的下巴,一边开解:“很多沉船再有钱也打捞不起来不是吗,不过我觉得也是不上心,一般来说潜水化妆都不行,化妆品会污染海水,那个人还不检查检查就下水了,看着也像不会听教练的主意。”
“这种人被教训了就知道疼了。”
他压着转椅的把手,把自转的全嘉喊停了,他肩膀打开,撑在全嘉上方。
全嘉看盛长永远是那副笑口常开的模样,忽然牙痒痒,张嘴像利齿鲨一样,啃了口他伸过来的手指头。
结果是后脑勺又被抚摸了,盛长犹如溪水的声音从头顶冒出来,“解气了吗?”
“小乖。”
“乖个屁,我才不乖呢……别总是这样叫我,像对小孩子。”
盛长的眼底游动着一种暗沉,却又迅速淡开,像只是一滴墨掉进了清水里。
“我觉得你很乖啊。”
全嘉出声一时找不回自己的声音,嘟嘟囔囔的,不过盛长也能听出来他到底说了些什么,又蹲了下来。
恰好听见了抱怨声:“所以说我很讨厌你总是把我当成小孩子,又说没有的样子,明明就很小看了吧。”
他不解气,盛长也顺手接住了全嘉握手打过来的一个拳头,做大人的只是挡手抵住了拳头,然后包容住了暴躁的小刺猬。
全嘉的防身术还是他教的,徒弟怎么破得了师父的招呢。
他又像如法炮制捏着全嘉气鼓鼓的脸,然后感觉指腹上传来的湿润,和温热的舔舐,全嘉的舌头轻舔过了他的指尖。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以前全嘉用这个办法还行,不过也就误打误撞摸索到的那次,仅能奏效一次。
这次可不是意外,盛长就把这个当成邀请了,他把全嘉扛起来,不顾小屁孩的意愿,执意走完了全程。
事后,全嘉卷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了蛋卷,腿根火辣辣的疼,身上少不了被加重了星星点点的痕迹。因为他不听话,盛长又扼住了他的手腕,现在全嘉手腕处还有着明显的指印。
红印子让盛长想起了给全嘉买的玉镯子,于是他问全嘉:“怎么不戴了?”
全嘉闷在被子里,给盛长来了不轻不重的几脚,盛长这次没有捆住他的行动力,小孩子被束缚太多,茁壮成长容易放飞自我。
他嘟囔说了什么,盛长也听清楚了。
似乎是觉得盛长总是喜欢控制他,高举他的手腕拉过头顶,指不定两个玉镯子撞到一起,就碰碎了呢。
盛长心头一软,又是不顾全嘉还在生气和羞赧,连着被子一起把他圈在怀里,说:“小乖很珍惜我送的东西对吧,我好高兴。”
全嘉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像逃跑的蛏子。青年轻车熟路在被子上捏下去,找到了全嘉的鼻子。
不出多久,全嘉凌乱着被静电炸毛飞扬的头发,冒出了被子呼吸新鲜空气。
“你果然是个怪人!”
他心想自己当初是被猪油蒙心,还在像青春疼痛文学的女主那样,自卑自负爱上了监护人,天天忐忑不安,睡不好暗自神伤落泪。
甚至扯下花瓣,数数可能与否的各50%的概率。
如今盛长成为了他的男朋友,还是和以前一样,照顾他,惯着他和管着他。
曾经的拉扯,暧昧的泥沼,看不清迷雾般的前路所以盲人摸象,拄着从地上捡起的拐杖,走着自以为的盲道,地面上坑坑洼洼不平的陷阱,如果有幸投骰子,投掷到像大富翁里一飞冲天的直达终点。
不过现实是他数着成年来临的倒计时,过着日子。
好像除了会做和亲吻,没有什么不一样,以前他们就从来不吝啬拥抱,同吃同住又同睡。
不过明显的还是盛长在抱他的时候终于内心坚定了,把他往怀里按。
那种窒息略带疼痛的掠夺。
飞羽终于落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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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