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嫡女荣耀 > 第7章 第 7 章

嫡女荣耀 第7章 第 7 章

作者:银河机遇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1-10 01:06:17 来源:文学城

偏院的秋意,仿佛比别处更凉,江秋锦躺在榻上,一日比一日消瘦,单薄的身子陷在锦被里,像是要与这榻融为一体。

窗外的桂树落了满地碎片,风一吹,细碎的花瓣便扑在窗纸上,她望着簌簌飘落的影子,眼底的光一点点淡下去,最后只剩一片死寂的灰。

翠屏端着药碗进来,红着眼眶劝她:“小姐,喝了药吧,喝了或许就能好些了。”

江秋锦缓缓摇头,声音轻得像一缕将散的烟:“不必了,我知道我熬不到冬天了。”

她顿了顿,枯瘦的手指攥紧了枕边的帕子,哑声吩咐:“去请姐姐来……我想见她最后一面。”

江秋妤来时,脚步放得极轻,却还是惊碎了满室的沉寂。

榻上的人早已瘦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眼睛,还残存着几分昔日的轮廓。江秋锦看见她,费力地抬起手,江秋妤快步上前,握住了那双枯冷的手,只觉指尖触到的,全是硌人的骨头。

“姐姐……”江秋锦的声音气若游丝,“若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江秋妤看着她,喉间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絮,酸涩得发疼。

一滴泪落下来,砸在江秋锦枯瘦的手背上,烫得她微微一颤。

“别胡说,”江秋妤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你会好起来的。”

江秋锦牵了牵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眼角却有泪滑落,混着苍白的面色,更显凄楚。“姐姐,我做了个梦……梦见前世了。”

江秋妤的身子猛地一僵,指尖骤然收紧了些。

“梦里,我下毒害你,我毁了你的清誉,抢了你的婚事……”江秋锦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江秋妤的心,“最后你跳进了那口井里,我穿着大红的嫁衣,成了顾夫人。可我夜夜都梦见你,站在井边,满身是水,静静地看着我……”

她的眼泪越流越急,打湿了枕巾:“醒来的时候,我怕得发抖。姐姐,若真有前世,我这样的人,定要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的。”

江秋妤垂着眼,指尖冰凉得像冰,良久才扯出一抹极淡的笑,语气温柔的像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不过是个梦,别多想。”

江秋锦却固执地摇头,目光定定地望着她,像是要望进她的心底去:“姐姐……你恨我吗?”

恨吗?

江秋妤看着那双濒死的眼睛,里面盛着细碎的泪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那些盘桓在心底的恨意,那些日夜煎熬的怨怼,在这一刻,竟像是被这双眼睛焐化了,散成了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她张了张嘴,半晌,才吐出两个字,轻得像叹息:“不恨。”

“那就好……”江秋锦的笑容极柔,像一朵被秋霜打蔫的白莲,艰难地舒展开最后一抹花瓣,“姐姐不恨我……我便安心了。”

话音落,她的手轻轻垂落,眼睛缓缓合上,再也没有睁开。

江秋妤僵在原地,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底那道早已裂开的口子,骤然扩大,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想起前世,自己断气前,她笑着对她说:“姐姐,我赢了。”

那时的恨意,浓得能滴出血来。

可现在,只剩下一片空茫的疼。

江秋锦走的那日,天阴沉沉的,到了出殡时,淅淅沥沥的雨便落了下来,细雨打湿了素白的幡旗,打湿了来往宾客的素衣,也打湿了侯府的青石板路。

周观澜一身素服,跪在灵前,背脊绷得笔直。

他没有哭出声,只有肩膀微微颤抖着,透出难以言说的悲恸。

柳姨娘跪在灵柩旁,手里攥着从江秋锦颈间取下的南珠,一遍遍摩挲着珠子,喃喃自语:“秋锦,娘知道你苦……你戴着姐姐送的东西,到死都没怪过她……”

老夫人看着她这般模样,浑浊的眼里也蓄满了泪,终究没再说一句重话。

江秋妤立在廊下,看着柳姨娘单薄的背影,忽然想起,前世梦里从未出现过的姨娘,好像一直默默无闻,没有争过,没有抢过,在她的前世里好像没有留下一点记忆。

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像是空落落的,五味杂陈。

老夫人拄着拐杖,望着灵柩,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半晌才叹出一句:“秋锦这孩子……命苦啊。”

柳姨娘终于忍不住痛哭了起来,瘫倒在地,秋锦的弟弟拽着灵柩的一角,哭得撕心裂肺,一声声唤着“姐姐”,听得人心头发酸。

唯有江秋妤,静默地站着,一语不发,门外的雨丝落在她的脸上,冰凉刺骨,她却像是毫无知觉。

丧事后的第三日,侯府的灵堂撤了,满院的素白尚未褪尽,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檀香与湿泥气息,江秋妤正立在窗前,望着阶下被雨水打落的残瓣发怔,便有丫鬟来报,说周观澜求见。

她微微蹙眉,却还是让人将他引到了偏厅。

周观澜一身素色长衫,发丝微乱,眼下的青黑比丧礼那日更重。

他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声音嘶哑:“秋妤解毒的药,我找到了。”

江秋妤浑身一震,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一般,错愕地看着他,唇边溢出一声破碎:“妹妹已经不在,找到又有何用?”

老夫人泣不成声:“我只想知道究竟是谁害了她?”

“我也找到了凶手。”周观澜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账册,抬手将东西放在案上。

江秋妤眉心一紧,喉咙里轻轻抽了一口凉气。

老夫人急忙追问道:“究竟是何人如此心狠手辣?快说!”

他的目光落在江秋妤脸上,声音依旧沙哑,却字字清晰,像锤子般一下下砸在满室的沉寂里:“老夫人,此毒与旁人无关,这南珠并非一开始就有,而是大小姐四年前亲手买的。”

江秋妤的脸色霎时惨白。

满室死寂,连窗外的风声都仿佛停了。

江秋妤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满是不敢置信的错愕:“你胡说!”

她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我今年才十五,及笄礼才刚改期不久,四年前我不过十二岁!”

周观澜看着她失控的模样,眼底的痛惜更浓,他一字一句,清晰得像是要刻进她的骨血里:“你今年十九了。你的及笄礼,是四年前办的。那场高烧,烧得你忘了许多事,也烧得你把一场梦当成了真。后来,你便时常产生幻觉,一直在幻想及笄那天。”

他伸手翻开那本账册,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上面的字迹,赫然是江秋妤年少时的手笔。

一页页,一条条,清晰得刺眼,某年某月,请道士来府中画符驱邪;某年某月,托人从江南购得南珠……

每一笔,都像是一道惊雷,劈得江秋妤大脑一片空白。

“我从未负你,”周观澜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哽咽,他望着她,目光里没有半分指责,只有无尽的悲悯,“秋锦也从未害过你。四年前那场高烧,你昏睡了三日,醒来后便满口胡话,说什么前世她下毒害你,毁你清誉,说我与她联手,将你推入井中。你说要复仇,要让我们尝遍你受过的苦楚。”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愈发沙哑:“我怕刺激你,只能顺着你。秋锦更是心疼你,她说你小时候救过她的命,那年她失足掉进荷花池,是你不顾自己年幼,跳下去拽住了她的胳膊。她说,这条命本就是你给的,只要能让你好起来,她甘愿陪着你演戏。”

“她明知那南珠头面里藏着毒,”周观澜的声音带着泣音,“却还是日日戴着,她对我说,那是姐姐送的,戴着安心。她说,或许等姐姐的‘仇’报完了,就能醒过来了。”

“不……不是幻觉!”江秋妤双手死死攥住自己的头发,身子控制不住地向后踉跄,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眼底满是碎裂的疯狂与惶惑,“那些恨,那些痛,明明都是真的!”

周观澜看着她这般状若疯癫的模样,眼底漫过一片浓稠的痛心:“若不是幻觉,你又如何解释,你明明三番五次叮嘱秋锦,说珠子性凉,让她少戴些?那是你被梦魇困住时,仅存的一点良心,在拼死拉你回头!”

轰!!!

一声巨响在江秋妤的脑海里炸开。

那些盘踞在她心头数年的“前世记忆”,那些支撑着她复仇的日日夜夜,那些蚀骨的恨意与怨怼,在这一刻,轰然碎裂成齑粉。

她记起来了。

四年前那场高烧,烧得她浑浑噩噩,梦里全是冰冷的井水,全是江秋锦得意的笑,全是周观澜虚伪的温柔。可那真的只是一场梦。

清醒之后,她却把这场梦当了真。

她偷偷买了毒粉,用南珠做成毒器,借着姐妹情深的名头,亲手送到了江秋锦的手里。

她四处散布流言,刻意挑拨离间,看着江秋锦日渐衰弱,看着周观澜焦头烂额,只觉得满心快意。

原来,她才是那个躲在暗处,手持毒刃的恶鬼。

原来,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地包容着她的疯癫,唯独她,将这份沉甸甸的包容,当成了冠冕堂皇的罪证。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