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成长手册 第5章 第 5 章

自从那日得了表姐一家要回平江的消息，程季安就开始掰着手指头算日子，平日里她虽然也和别家千金一同出游，不过她到底不耐烦这些闺秀交际，一心盼着陈清来同她作伴。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到了舅舅一家要来的日子。

这天，天蒙蒙亮，程季安就醒了过来，小枝听见她翻身起床的声音，急忙走了过来，“小姐可是魇着了，要不要喝口水？天才刚亮，您再睡会儿？”

“我没事，小枝，让人端水进来，我要洗漱了，”说着她披了件衣服，从床上下来，走到梳妆台前，照了照镜子，“一会儿就梳妆吧，清姐姐她们今日就要到了，估计不会太晚，我可要第一个见到她。”

“奴婢知道了，保管您今天漂漂亮亮见到表小姐。”

小枝给程季安盘好头发后，戴了一只花钿簪，又给她换上了鹅黄色的罗褶裙，穿上同色系的外衫，衬的她整个人明媚又可爱。

程季安对着镜子，满意地点点头，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天也大亮了，她便往正厅走去，准备尽早用饭。

她一只脚刚迈进厅内，就听见哥哥调笑的声音，“今天太阳可打西边出来了，咱们可都瞧瞧，这是谁啊，居然起这么早。”

“父亲，母亲，哥哥，我来用早饭啦。”程季安今天特别高兴，假装没有听见哥哥的话，笑嘻嘻地坐到桌前，“舅舅他们大概几时能到？”

“按照从前的时间估算，差不多巳时之前就能到了。”程瑾笑着对女儿说道。

早饭过后，程季安也没有离开，她就坐在前厅，一心想着一会儿第一个去到门口，等了好一阵，终于听见小厮前来传话的脚步声。

“老爷，夫人，舅爷一家到门外了。”

程季安听到这话，三步并作两步，快速朝门口走去，门口下人刚刚打开正门，程季安便见到了舅舅一家。

程瑾几人跟在她后面，也到了门口。

“见过舅舅舅母，表哥。清姐姐，我好想你啊。”

两姐妹一见面就亲亲热热拉起了手，丝毫没有时隔多年不见的生疏感。

“这便是阿季吧，一转眼也这么大了，快让舅母瞧瞧。”陈家夫人刘定娘是个性子泼辣爽快的妇人，这厢见到热情的程季安，也高兴的不得了。

说着又从手上褪下一个玉镯，拉过程季安的手替她带了上去，“这只镯子水头好，颜色清亮，最适合我们阿季这样的小姑娘带着。”

“她一个小孩子，哪里要得了这种贵重礼物，哥哥，嫂嫂，赶快进来。”程夫人又招呼小厮接过他们的随身行李，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进了屋里，唠起了家常话。只是寒暄了没一会儿，程瑾就被府衙来人叫了过去。

“哥哥这些年在泉州可还好？你们离得远，回来一次也不方便，我这心里总是记挂你们。”陈柔说着红了眼圈。

“我们一切都好，虽然辛苦了些，不过做生意哪有不辛苦的，这些年总算有些收获，这不阿澈也大了，想带他回来一点点地接手家里的生意，我也好逐渐地把活儿交给他。”

陈彦看了看妹妹，一时间也百感交集。他们家商贾出身，妹妹却嫁给了读书人。如今妹夫已经是知府了，以后万一回京，官职只会更高。他只盼着家里的生意能再好些，这样也算多少对妹妹有些支持。

“娘，舅舅现在已经回来和我们在一起啦，你多想想以后，想点开心的事情嘛。”

程季安看见母亲舅舅两人有些伤心，赶紧出言活跃气氛。

“阿季说的是，你们两兄妹是该高兴些。”刘定娘紧跟着说道，“一转眼，阿季和阿愈已经这么大了，想当年离开时他们还是个小萝卜头呢。”

“舅母惯会取笑我们，我可一直都惦记着清姐姐呢。”

“你那是惦记陈清的礼物吧，小时候她就愿意给你打扮买东西，这么多年，有时候千里迢迢也要托人给你送来，可不是让你惦记了。”程修愈忍不住笑着说道。

程季安小时候就玉雪可爱，她到底不是真正的儿童，自然不会像幼儿一般撒泼哭闹，因此很得陈清喜欢；陈清小时候是个温柔大姐姐，最喜欢打扮这个好看的妹妹，一来二去，两个人感情越来越好。

陈清看了看眼前花儿一样的表妹，笑了笑，“阿季是我最好的妹妹了，我自然也是想着她的。”

“就是就是，舅母，你让清姐姐这几天先和我住在一起可好，过几日我亲自送她回家。”

刘定娘笑着应下了。

午饭过后，陈彦就先带着妻子儿子回了家。程季安也连忙拉着陈清回房说起了话。

一进到屋内，程季安就忙活地像个小陀螺一样，一会吩咐丫鬟送来水果茶点，一会又让小枝把之前准备的首饰拿来，总算安顿好了一切，又屏退了所有丫鬟，这才在陈清旁边坐下。

“姐姐你看，这簪子是前两年碰到的好料子，母亲替我打了几只，这两只是特意给你留的，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带给你，现下总算可以交给你啦。”

陈清看了看被仔仔细细包好放在盒子中的礼物，不由得感慨：“一转眼我们阿季也是会帮我准备礼物的大姑娘了。”

程季安听了以后立刻小声反驳，“姐姐你也学长辈笑话我。”

“我是太久没见你了，见到你高兴，之前……还以为我就要留在泉州了。”陈清顿了顿说道。

程季安看见陈清主动提及此事，便小心翼翼地问：“之前信中不方便写得太详细，我就没有多问，如今你同那蒋公子的婚约，是彻底作罢了吗？”

陈清叹了口气，开始仔细地同程季安说起此事的前因后果。

陈清当年随父母一路到泉州安定下来后，因陈父的生意结识了蒋家。蒋家在泉州茶商里也算有名有姓，蒋家老爷见陈彦做生意颇有本事，虽然在泉州当地没有根基，但也愿意同陈家来往，一来二去两家逐渐熟络起来。

陈清也在此时和蒋家公子有了联络，双方长辈也默许了此事，等到她们年岁渐长，后来也有议亲的打算。

结果去年秋天，蒋家却突然不再提及结亲一事，陈彦一打听，才知道蒋家公子这是攀上了泉州知府的小女儿，要去做乘龙快婿了。

“我当时有亲自问过他，不过我瞧他支支吾吾，也没个担当，就决心断了这门亲事。”陈清说道。“再后来父亲就准备回平江整理生意了，之后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程季安看了看陈清有些清瘦的面庞，心里也酸酸的。虽然大齐民风较前朝开放许多，可女子婚嫁，有时候还是有诸般风险，一个不好，就要搭进终身幸福，伤心伤身。

“姐姐莫要伤心，我瞧这蒋家公子也没什么好的，如今亦不同前朝，女子不必早早嫁人，你大可多自在些时日，万一日后去了京城，咱们就在京城寻个顶好的夫婿。”她气鼓鼓地说。

陈清看着她，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程季安生怕她不自在，赶紧同她东拉西扯，讲起了她在平江其他好玩的事情。

李知远到平江也有些时日，这些日子，他先后察看了平江的和买记录，又在城中走访了铺子，行商，发现平江此地丝绸布料贸易发达，和买虽然存在，但大多数还是普通蚕农愿意和官府做此交易。

一来他们手中银钱不够宽裕，二来平江府衙这边收货基本不会变动，算是收入稳定。因此，要想在此地顺利取消和买，还是要想办法解决这部分百姓的困难。

李知远正在府衙想着这些事情，一时出神，突然听到程瑾询问，“世子，下官今日要到益县去看看蚕农目前的进展，您可要一同前往？”程瑾问道。

“程大人，不知这益县在何处，是何状况？”

“益县离平江城不远，县中蚕农多数年纪较大，因此是每年参与和买人数最多的县。”

“程大人是今日要去，那我正好同你一道去瞧瞧。”

“世子请。”

就这样，一行人就出发去了益县，等到他们返回城中时，天已经黑透了。

马车上。

“程大人，劳烦在前边停车，”李知远开口说道，“益县的情况我也看到了，关于这些人的情况改日我再去府上和您探讨，今日就先回府中早些歇息吧。”

“世子，天已经这么晚了，不如您到府中一起用饭吧。”程瑾想了想，开口说道。

李知远听到这话愣了愣，没有立即回答他。这些日子同平江这位程大人接触下来，他便断定对方不是蝇营狗苟之辈，正直但又懂得变通，甚至有些圆滑，平江在其治下蒸蒸日上，一派欣欣向荣。

“世子莫要多想，下官家中仅有妻子和一双儿女，只是见天色已晚，请您去吃个便饭，都是些粗茶淡饭，您不必忧心。”

李知远也想多了解了解这位程大人，便点头同意了。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叨扰程大人了。”

马车很快就到了程府门口，几人下车后，小厮迎了出来。

程瑾开口吩咐道：“进去告诉夫人，准备用饭吧，多加一双碗筷，今日有贵客来访。”

“是，老爷。”

程瑾一路带着李知远走到正厅，饭桌前，程季安几人已经在此等候。

“我同世子一同去益县，回城后天色已晚，就请他一道来用饭，世子，这位是我夫人陈氏。”

室内的灯光照亮了两人，也让程季安看清世子的面容。

他跟在程瑾身后，走了进来，开口回道，“叨扰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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