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看牙?就是嘴张开让他看吗?你看行吗?”
陌颜离没看过牙,有点抗拒。
“我看?”程邬收拾好东西,将小桌子推回去,说:“我只能看你牙上卡没卡菜渣,明天来了你就知道了,看看你牙松没松,需不需固定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小事儿。”
陌颜离有一个下牙一直在出血,需要干预一下。
这医院牙科不突出,程邬从别的地方请了,不着急就排了下队,安排到了明天。
“下午我还要去考试,你要不要看电视?或者你有什么安排?”
陌颜离哪有安排,他说:“看电视。”
“行,晚上有想吃的吗?”
陌颜离摇头。
“行,这几天听我的,毕竟还病着,后面你不给我一个想吃的咱俩一起饿着。”
“啊?”
程邬没理他,低着头在书包里翻,翻出来了一个新手机。
“会用吗?”
“用过小的。”爷爷的老年机,他经常打开到拨号界面,按数字听它大声地报数。
“跟着邬哥混要用大的,不会学。”
陌颜离觉得自己用不上,但他不知道怎么和程邬说,“我觉得小的好用。”
程邬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他咳了声,含糊说:“邬哥哪里都是大的,大的才好用,”最后放大声音强调一遍:“大的才好用!”
“哦。”陌颜离摸摸耳朵,“那听你的。”
陌颜离没什么反应,程邬在一旁说红了脸,他抬手感受了一下温度,想自己瞎激动什么?
他把手机拆开,充电器什么的收拾好,将插头插在了床头。
是两插的。
等着开机,程邬问:“你……有身份证吗?”
“有啊。”陌颜离也是进去过中考考场的,只是没考而已。
想了想,程邬又没接着说了,敷衍夸了句:“那你真棒。”
晚上用自己的搞个小号。
用陌颜离的万一出了什么事处理起来肯定没他自己的处理的快。
而且,他看了眼陌颜离,他认为,陌颜离自己是不一定能找到营业厅的。
没有电话卡的手机作用不多。
程邬简单教了陌颜离一会儿,时间就差不多了,他将电视打开,说:“你看电视不要看太久,睡觉也不要太久,那样晚上睡不熟……”
他突然顿住,挠了下头,好像有点共情李道了。
不省心的孩子谁能忍住不唠叨两句。
去考试的路上他打了个电话。
“喂喂喂!放!”听筒里的声音肆意张扬。
“那人你叫回去了?”
“不是你说的不用了吗?”姚文敞无语,突然想到什么,说:“等会儿,玩我呢?又要了?不是我说,人家诸葛亮足智多谋人家才三顾茅庐的,我这一个打扫的阿姨你三|退三请是何意?”
“没啊,”程邬也有些不好意思,说:“还没有三回呢。”
“真来三回我拿地库里的粉妹妹创死你丫的!我是什么很闲的人吗?”
姚文敞的爱车根据颜色赐封号。
新车一年内都叫颜色加妹妹,过了一年或者忘了就变成颜色加姐姐。
“最后一回,嘴严不严?”
“你不就要不会乱说话的吗?我送个嘴没把门的给你添堵?虽然啊,我知道你嫉妒我多年,但是呢,我大人有大量……”
“谢了谢了。”程邬连忙挂了电话。
“要听按键响?”程邬听见陌颜离的要求感觉莫名其妙,“那叫智障模式,现在谁家好人拨号键还响啊?时代不一样了,如今的电话号码被人听到了是很可怕的。”
程邬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这让陌颜离很好奇,他没盯着手机屏幕不放了,看向程邬,“为什么?”
程邬用手指比了个六放在耳边,说:“喂您好,陌先生是吗?终于打通您的电话了,xx楼房有兴趣吗?xx补习班有兴趣吗?xx保险有兴趣吗?”
看着程邬绘声绘色地表演,陌颜离突然想起来什么,他十分生涩地点屏幕,艰难调到拍摄页面,对准程邬,屏幕刚开始进去是黑的,陌颜离以为拍完才会见到照片,他直接就按下了中间的红圈。
但是屏幕闪了一下白,之后里面的景象就开始晃动,里面的内容,是陌颜离自己的脸。
陌颜离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脸,他的手很快也出现在了镜头里。
这和老年机太不一样了。
对面的程邬看他进展迅速,这么快就会拍照了甚是欣慰,说:“我也看看。”
接过手机一翻相册就是陌颜离模糊的自拍照。
程邬嘶了一声。
“白激动了,谁家小弟这么自恋,拿你邬哥给买的手机拍的第一张照片就是自己的绝世正颜啊?”
程邬一个劲儿的摇头,最后唱起来了:“邬哥在哪里呀邬哥在哪里?”
陌颜离笑,解释道:“我还不会调呢。”
“嗯嗯。”程邬在手机点了几下。
陌颜离已经有了微信。
今天一个早上,程邬都在带他弄手机,所有程邬觉得用得到的账号全给陌颜离注册了个遍。
微信的第一个好友理所应当的不是程邬。
他还干不过传输助手这棵参天树。
目前程邬在陌颜离列表最下面,但是还不需要滑,陌颜离的列表还没满屏幕一半呢。
程邬先默默将自己置顶,然后把这张自拍发给了自己,才把手机还给了陌颜离。
“这个是我。”
程邬指着自己的头像。
“是只狗。”陌颜离说。
“你要说头像是只狗,我不是。”
“是什么狗啊?”
“金毛,我姥姥那边养的,好几年了。”
陌颜离应该是想点一下的,像点程邬的那张照片一样,但是头像一点就放大了,他看见头像变大,顺势就拿近了很多,细细看了起来。
离的特别近。
程邬总感觉似曾相识。
好像在哪见过。
“这习惯不好。”程邬把手拍手机屏幕上,食指中指并齐一抬,抵着陌颜离的鼻梁将他与手机屏幕分开,说:“你看不清吗?近视?”
“我想看的更清楚一点。”陌颜离说,他眼睛总是容易糊住,养成了认真看东西就离近的习惯。
“那这样,两个手指一起用,往外扩就能放大,这样能看清细节了,不要凑近去看,伤眼睛。”
陌颜离点头,跟着程邬的示范学了一遍,上手的很快。
“我的头像呢?可以是猫吗?”
他把狗头像每一寸都放大看了,最后食指在屏幕上磨了一下,问程邬。
“你喜欢猫啊?”程邬道,接过手机去网上搜猫咪头像。
然后还给陌颜离,让他自己挑。
陌颜离最后也没说喜不喜欢猫,他翻着许多照片,还没挑出来,门先被敲响了。
是看牙的医生。
他身后还跟着两三个年轻一点的人。
程邬站起来,朝医生伸手:“齐主任,好久不见。”
齐樊笑道:“是好久了,你乳牙换完了我们就没机会见了哈哈哈,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来我这还排队,生分了。”
“小事儿,走流程就行,坐。”
病房里就一个小凳子,程邬递给齐樊,他摆摆手说:“不用啦,是给这小朋友看的吗?”
他看向床上的陌颜离。
程邬说:“是,他行动不便,劳动您了。”
“不敢不敢,他这样让他到我那也不像话。”
齐樊从身边的一人手里拿的工具箱里拿出个小小的手电筒和小镜子,先简单看了一下陌颜离的牙。
“嘴张大点,再大点。”
那小镜子刚放进嘴里凉凉的,陌颜离下意识闭嘴,齐樊就一直在提醒嘴张开。
程邬在一旁看着两人,离的有些远。
“还好,稍微固定一下就可以了。”
看牙很快,陌颜离刚感觉嘴张的有点累,齐医生就看完了。
他动作很熟练,没一会儿就在陌颜离牙上箍上一些小圈圈,好了后陌颜离没忍住舔了一下。
他颊边鼓起来一瞬。
更像仓鼠了。
程邬就在一旁安静看着,直到送走齐樊,他回来发现陌颜离含笑看着他。
“怎么了?看牙这么舒服?”
“你怕。”陌颜离说。
程邬耸肩,坦荡承认:“小时候拔牙都是姆妈骗着我去的,我不喜欢那大灯照着的感觉,也不喜欢控制不住口水的感觉。”
他一说完,陌颜离就哧溜了一下口水。
程邬笑:“哎呦,太给面子了好颜离。”
陌颜离隔着嘴唇摸牙上的突起,现在感觉还比较明显。
程邬竟然真的有怕的东西。
“我不怕。”陌颜离朝程邬道,程邬已经躺在了旁边那张床上,玩着手机,闻言看了眼陌颜离,说:“那你比我厉害。”
陌颜离摇摇头,说:“不厉害,让我来看,你不看。”
程邬听懂了他的意思,却说:“你想的美,然后你一口好牙吃香的喝辣的留你邬哥我捂着坏牙哭?”
“不看会坏吗?”
“这怎么说?”程邬放下手机思考了一下,说:“你要能一辈子都不看那可以当做没坏,反正在检查出来有病之前大家都默认自己是健康的。”
所以检查就会坏?
门又响了。
两人齐齐看去,是李道。
见他们动作一致扭过来,李道一愣,而后一笑,说:“早上好呀,聊什么呢?加我一个。”
那小凳子最后让她坐了。
“李老师早上好。”
程邬先说,陌颜离马上跟着重复了一遍。
传下去,邬哥有雷霆大蛋(不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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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客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