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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侯 第33章 入宫

作者:沈长淮 分类:穿越重生 更新时间:2020-09-15 00:18:30 来源:文学城

秦洵离上林苑时将近午膳时辰,归家时却已过午膳时辰,好在他没说不回家吃饭,厨房总会给他备着份饭菜焐着,他吃了饭消了食又打了个午盹,正巧醒时见秦淮踏进他房门。

“听说你也没回家吃饭,是上哪鬼混了?”秦洵蹬了几脚被子,依旧懒洋洋躺在床上。

“混不过你,我看你昨日真是艳福不浅,今早下了朝,户部尚书郭文志将父亲拦下,问我们家刚回京的三公子可有妻室。”

秦洵心下道了声苦。

“他哪来的闲工夫,谁都拦一拦!”

秦淮明了:“这么说还拦了林尚书?你小子真是了不得,回京才几日便招了个官家小姐,你这样不知收敛,不怕归城回来收拾你?”

“……不会的,他可疼我了。”秦洵说这话时自己都不免心虚。

“是吗?”秦淮挑眉,“每回只要他不在你就以为自己能上天,结果他人一回来,你不仅没能上天,还要入土。”

秦洵翻了个身,将下半张脸捂进被子里,闷着鼻音撒娇:“你不要跟他说嘛。”

“贿赂我。”

一个晋阳王叔,一个秦子长,真是贿赂不完的你们!秦洵头痛地将脸整个埋进了被子里。

而当秦淮一连几天都吃了秦洵“亲自下厨”,做出的所谓“姑苏名吃”的焦黑圆团后,终于忍不住怀疑他是借贿赂之名拿自己试毒。

“你到底什么时候有了拆厨房的喜好?”

“这不马上中秋了,你知道姑苏那边的鲜肉月饼吗?酥皮肉馅的,刚出炉的最好吃,可惜我不常去姑苏,每每都是托恣意师兄给我带些回来,后来我就向一家饼铺的老板买来了方子,喏。”秦洵挥了挥手里的册子,“江南那一带我爱吃的都买了方子带回长安来,往后我挨个儿做给你们吃啊!”

“人家看家本领能照实卖给你?白痴。”秦淮一阵牙疼,“你就不能拿去叫厨子做?”

秦洵眨眨眼弯出笑:“那怎么一样,怎么说也是回家之后的第一个中秋,总得表示表示我游子归乡的心意,怎么样,今日口味可有长进?够得上贿赂你吗?能放我一条生路了吗?”

秦淮望着手里黑团纠结半天,勉强寻了处不那么焦的地方下口,咀嚼两口脸上肌肉都微微抽搐,挤出个狰狞的笑:“我看你是求死心切。”

秦洵:“……”

几日后秦洵到底还是被秦镇海拎出门拜访了一趟祖父秦傲,却当真犟着不肯备礼,还是秦镇海自行择了些物什代他相赠。

在镇国公府秦洵也坐在一旁形似摆设,多是秦傲与秦镇海父子话话家常,偶尔问上秦洵两句才闻他出言回应。

回府的路上秦镇海忍不住数落儿子:“祖父年纪大了,多少关心他几句,别杵那跟个桩子一样。”

秦洵反问:“他关心我吗?”

“你也知道你祖父的性子,不善言辞,拉不下脸面,他终归是放心里关心你的,只是说不出口。”

“那我也放心里关心他就好了,我也说不出口。”

“你――”

秦镇海头痛,自己父亲与儿子这祖孙俩,合不来归合不来,犟脾气倒是如出一辙。

其实秦镇海对自己膝下四子一女并无特别的偏爱与偏见,只是他早年军务过冗,一年到头几乎不着家,顾不上将府家事,除了特别叮嘱过不可亏待的三儿子秦洵,其余子女在府上过得如何他没精力管,正妻林初也没闲心管,将府的一切事务都是交由二房谷氏掌着。

秦潇与秦渺当然过得不会差,秦洵就更没人敢给他脸色看,待后来他留在家中的日子多了些,才后知后觉大约早些年在家里过得不好的仅大儿子秦淮,心中有愧,这便学着关心起子女们来,后来出生的小儿子秦泓要比秦淮幸运许多。

秦傲待两个儿子家的一溜孙辈则较为偏心,温厚的秦潇和敏秀的秦绯澜最合其心意,最不受待见的则是桀骜不驯的秦洵。

老镇国公所谓的合心意和不待见,未必就是觉得谁特别优秀而谁是个草包,不过就是秦潇和秦绯澜至少是讲文明懂礼貌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的好孩子,而秦洵那不服管教的德行每每能气得老爷子少吃两碗饭,实在闹心。

当年太后给秦镇海和林初赐婚一事,秦傲是最反对的那一个,可惜最终没抗过太后懿旨。

那时正是“御祖诏”传闻沸沸扬扬之时,林家处在风口浪尖,步步为营,抗了这桩赐婚,无疑是授人以柄。多年的老同袍,秦傲再如何不想接受林秦联姻,都不可能不讲道义地非给林家的棘手事端火上浇油,只得认了。

秦傲不待见秦洵,同样,孙辈中最不待见祖父的,也是秦洵。

秦镇海叹气:“家里人多少都有些忌惮你祖父的脾气,唯你与子长不惧他。”

“他不喜我,我不惧他。”

秦洵私以为,亲眷友朋之间若论惧,便是因心中在意,念及情义,惧其心伤,因而斟酌词句,避免意气之时出口伤人。

如若无甚情义,不怎在意,言语便也尽可肆无忌惮,不会愧疚对方是否因己恶言而心伤,此为不惧。

因此祖父不喜他,他便也不喜祖父,亦不惧祖父。

在秦洵抵京的十来日后,中秋前三日,总算听闻消息,三皇子齐归城督巡江南事毕回京。

“有人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隔得都近‘百年’了,人终于回来,怎么又不急着去见了?”秦淮踏入秦洵房内,毫不客气地拈起他桌上盘子里的红豆糕,先小抿一口尝出不是秦洵“亲自下厨”,才放心咬了口大的,“这么大个人了,怎么总喜欢孩子家吃的这种甜腻腻的东西?”

“你有整日往你弟弟这跑的工夫,怎么不去会你的牡丹姑娘,秦大才子?”秦洵替吃糕点的秦泓揩了揩嘴边碎屑。

那回秦商与秦泓闹了不快,秦商挨了父亲秦潇一场严厉训罚,后来在饭桌上同秦泓诚恳致了歉意。饭后秦洵回住处的路上与秦泓有一段同路,摸了摸他的头道商儿这回是真知错了,往后不会再欺侮秦泓,让秦泓别往心里去。

谁知秦泓竟抬起头认真地同他道:“常言道恶语伤人六月寒,即便我心中知晓商小侄儿仅是童言无忌有样学样,但恶语出口已伤人心,我不会多加责怪,也实难轻易谅解。”

秦洵忽然觉得沉默寡言的四弟这小气性很合自己胃口,笑眯眯地屈指弹了弹他额头,叫他没事来寻自己玩。

秦淮道:“说几遍了,牡丹跟我清清白白,况且我又无三秋之思,哪日不是见。你呢,真不去会情郎?”

“齐璟今日刚回京,定然有诸多事务处理,我姑且不去给他添乱了。”秦洵点了点秦泓鼻头,“别吃太多,待会儿还用午膳。”

秦泓乖巧点头,问:“三哥说的是那位丹青卓绝的三殿下吗?”

“是啊。”秦洵见他眸中胆怯又殷切的神采,心知这喜爱丹青的孩子八成对齐璟是有些仰慕的,便体贴笑道,“得空了带阿泓找他玩。”

“真、真的吗?我可以见三殿下吗?”秦泓受宠若惊。

“真的啊,不过得等他忙完这阵子。”

“不急,不急的!”秦泓连忙摇头,“多谢三哥!”

口中说着怕齐璟事务忙不能给他添乱,午膳后秦洵踟蹰半晌,到底还是按捺不住,随意束了头发,大摇大摆进宫去了。

秦洵八岁那年,得皇帝赏赐了一块通行令牌,是因与齐琅那场蛇咬纷争所获的安抚,除宫中议政太极殿与帝居宣室殿外,秦洵可执此令牌自由出入整个大齐的任何地方,亦可抗拒皇帝之外任何人的会面,赋予的权力极大,大齐开国至今近三十载,这样权力的令牌,也就秦洵手里握了一块。

不过当年令牌刚到手,早早通晓人情世故的齐璟就叮嘱过秦洵,取些自由出入的便利就好,不想惹祸上身就少用它来耍威风,秦洵很听齐璟的话,将令牌好生收了起来,从不取用。

即便他从不揣身上亮出来,宫中侍卫们也都会看眼色,当年秦洵出入宫廷就跟串自家后花园似的,从来不会受阻受查,如今他再度归京,同父亲一道来面圣一回,侍卫们识得这少年便是当初出入自由的秦家三公子,亦如曾经一般不阻拦他。

皇宫名未央,宫中未出阁的公主们与母同住,皇子们却要自几岁起便搬出母亲寝殿独居一殿,皇帝此举为的是不叫为母的后妃对皇子的成长教育多加干涉,防止皇子们太依赖母亲,以避免外戚权重现象。

皇子们居住的众殿,集中在未央宫内东部方位,众殿再东,未央宫墙外,便为太后所居长乐宫,长乐再东,即为东宫。

自今上登基后空置至今的、供予太子居住的东宫。

秦洵入了宫门,径自往东边走着,抬头眯起眼望了望东边天际。

今上登基至今二十五年了,真不知他到底打算让哪个儿子搬进那处东宫里居住。

论才能,皇帝最看重的自然是三儿子齐璟;论宠爱,皇帝对机灵嘴甜的四儿子齐琅称得上是溺爱;而论名正言顺,储君之位照理当属嫡长子齐瑄才是。

“这是……微之?”后方一人出声道。

秦洵停了脚步。

真是说谁谁出现,仅在心里想上一想也能碰上正主。

秦洵回过身,那人身旁另一人亦出声笑道:“还真是微之,都长这么高了。”

秦洵含笑见礼:“拜见大殿下,二殿下。”

二十有一的皇长子齐瑄,字孟宣,刚及弱冠的皇次子齐珷,字若愚,是现皇后曲折芳尚未为后时生下的两个儿子。

不同于齐琅对秦洵的敌意,齐琅这两位同母兄长倒是与秦洵处得还不错。齐瑄是个平庸但温和的人,齐珷则是个“扶不上墙的败家子”,这倒不是秦洵给他评的,是当初听齐珷自己当笑话一般说出来,他外祖父即右相曲伯庸训他不成器时说的话。而在秦洵看来,齐珷不过是作风有些放浪形骸罢了。

“听闻微之回京不久,长安近年变化不少,可还适应了?”齐瑄笑问。

“劳大殿下挂念,一切都好。”

齐瑄颔首:“如此便好。”

齐珷便没长兄那么多礼仪顾忌,上来一胳膊勾上了秦洵脖颈:“怎么,你这回来后第一回碰上面,跟虎哥去喝一杯?你这年纪,不至于沾不得酒吧?”

“改日我定舍命陪君子,不过今日……”秦洵指了指景阳殿的方位,“许是不得闲陪虎哥了。”他说到“虎哥”二字失笑。

论不着调,在齐珷面前秦洵都要自愧不如。

齐瑄的字“孟宣”是皇帝命他自起的,当时曲折芳还不是皇后,齐瑄非嫡,未取嫡长“伯”字,自觉取用了庶长“孟”字,又道自名化字,添一作二,再留“玉”旁过于满溢,便去“玉”留“宣”,由名“瑄”而化表字“孟宣”,皇帝对此说法并无异议,大手一挥允了。

后来母亲入主中宫,齐瑄为嫡,却因叫顺口了,皇帝不提改“孟”为“伯”,齐瑄自己也不提,皇后曲折芳倒一直颇有微词,却不敢当皇帝的面提意见。

而自小不着调的齐珷,原本亦欲自行起字,道是夜间梦着自己骑了只老虎奔跑,想正好取谐音“骑老虎”、“齐老虎”,起表字“老虎”,着实太过随意,皇帝自是不允,请御书馆季太傅替其拟字,太傅道二殿下大智若愚,不妨以“若愚”为字,这才得了皇帝应允。

之后齐珷谈起这事还玩笑着说:“那时太傅道我大智若愚,我还觉得‘齐大智’不错,谁知太傅听了居然不高兴,说我不含蓄,如此自夸非君子所为,非给我起了‘若愚’二字。要我说,名字里放‘智’字可比放个‘愚’好听多了。”

太傅岂止是不高兴,若非齐珷为皇子,怕是恨不得捋起袖子把他脑袋敲开。

不过齐珷却常常爱以最初“老虎”趣事,令亲近的弟妹们私下唤自己“虎哥”。

齐珷往秦洵背上大掌一拍:“行吧,你小子,自小就知道黏着归城。”

景阳殿如今的大宫女名唤清砚,自年幼入宫起便伺候在齐璟身边,前一任大宫女到年纪出宫之后,她便接手了景阳殿的一切打理事务。

清砚见到秦洵笑道:“景阳殿是多年不得秦三公子踏足了,叫人想念得紧。”

秦洵附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后笑道:“劳清砚姐姐通报一声。”

敞着门在外殿翻阅书册的齐璟忽眼前一暗,是清砚进门福了福身:“禀告殿下,红……呃,红豆郎君求见。”秦三公子这到底在玩什么字眼?

齐璟翻书的手一顿,继而失笑:“请他进吧。”

清砚应是退下,没一会儿门前光亮又被个晃进殿的身影挡了一瞬,随即齐璟便听少年散漫的笑音:“好久不见,齐青山。”

随着话音,一颗小粒的东西从少年手中准确抛至齐璟案上书页间。

齐璟莞尔:“有失远迎,秦红豆。”

齐璟在外殿这处是跪坐软席,身前一条长矮案,秦洵走近,挨着他在软席上盘腿坐下:“分别一月,青山公子别来无恙?”

齐璟拈起落在书页间那颗赤豆端详,笑道:“起居尚可,然念尔如狂,今见红豆郎君,方得一解相思。”

秦洵大笑。

齐璟这个人在外总是进退有礼,说话正经得很,也就会陪自己耍嘴皮子,接接话茬。

秦洵指着他手中赤豆道:“长安这里难寻生于南国之相思子,来前就从家里厨房顺了这么颗赤豆来姑且充数逗你,你说——哎,齐璟!”

秦洵阻挡不及,被齐璟倏地伸手挑开包颈衣领,露出脖颈侧边那道箭头划过的伤痕,过了十来日早已结痂,落了一部分。

秦洵去拨他的手,故作玩笑:“青天白日,想做什么?”

“别动。”齐璟蹙眉,似是觉得话出口太急语气有些重,又柔了声道,“让我看看。”

秦洵只得顺他的意,偏过头不自在地嘀咕一句:“一个两个怎么都这样不打招呼就上手扒我领子。”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容易看出他衣领里掩了伤。

齐璟眸一眯:“还有旁人?”

“我娘,是我娘!就你们俩!”秦洵连忙解释。

“才一月不在你身边,就叫你……”齐璟用指尖触上疤痕来回摩挲,动作很轻,“可还疼痛?”

“痂都在落了,哪还会疼。”

齐璟心疼他,将他揽进怀里,让他的头靠在自己一侧肩上,秦洵乐于享受这般亲昵,乖顺得很。

“齐璟。”

“嗯?”

“你亲亲我吧,你都一个月没亲我了。”

齐璟俯下头,在他脖颈伤痕处印了印唇。

有点凉,秦洵心想。

可能是天气热,就会觉得唇有些凉,也可能落在皮肤上,对温度感知不明。

秦洵换了自己同样的部位去重新试探。

亲吻后秦洵侧倚着齐璟身子,将自己盘坐的腿伸开揉了揉:“许久不曾席地坐,才多会儿工夫啊,腿就有些受不住了,你在这坐多久了?可还好?”

“我还好。腿疼吗?我给你揉?”齐璟伸手覆上他揉膝的手,心知他这样坐不舒服,“若是不惯,你我移去书房案椅,刚好我整理督巡江南的记录,写份折子明日上朝呈与父皇。”

语罢,他起身,弯腰去扶秦洵。

秦洵借着他给的托力起来:“你老爹也真是不厚道,什么事都爱压你头上,他有本事这样使唤你,有本事立你做太子啊。”

齐璟食指往他额间一点:“他信得过我,这算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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