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星辰坠落时 第20章 深渊

宇智波止水的死讯如一道惊雷，撕裂了木叶村宁静的夜空。当消息传到宇智波族地时，整个家族都陷入了震惊和悲伤中。

止水，那个被誉为"瞬身止水"的天才忍者，那个总是温和微笑、深受族人爱戴的邻家哥哥，竟然选择了自杀。

止水对鼬来说，不仅仅是族中的前辈，更是精神上的引路人和最信任的朋友。

是止水教导鼬忍术，带他参加实战，引导他加入暗部，也是止水教会他什么叫"在暗处守护光明"，让他明白忍者真正的使命。

当消息传来时，落华亲眼见证了鼬内心世界的坍塌。

那一刻，鼬的脸上依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变化。但落华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微妙的凝滞感，仿佛连时间都静止了片刻。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望向远方，然后轻声说了句"我知道了"，便转身离去。

那种平静比任何眼泪都要令人心碎。

葬礼那天，鼬安静地站在人群中，落华想要走近他，却发现他周围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屏障，让人不敢贸然接近。族人们议论纷纷，猜测止水死因。

落华的星瞳开始频繁地激活，她不停地看到一些令人恐惧的片段。血光、哭声、刀刃闪烁的寒芒......这些画面模糊而破碎，但无一例外都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她想要告诉鼬，想警告他可能即将到来的危险，但团藏的威胁如阴影般笼罩着她，让她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能力。

这种无力感如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脏。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预知中的黑暗一步步逼近，却无法做任何事情。

正在落华出神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三名宇智波族人来到族长家门前。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质疑，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名叫宇智波稻火。他们认为止水的死亡太过可疑，而鼬作为止水最亲近的后辈，成了他们怀疑的对象。

"宇智波鼬！"稻火大声喊道，"关于昨晚在南贺河跳河自杀的宇智波止水......"

鼬缓缓走出房门，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如同湖面。他没有愤怒，没有急于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三个人，等待他们说完。

"有话请直说。"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你们是在怀疑我吗？”

"没错，臭小子。"另一名族人嚷道，"你如果敢背叛宇智波一族，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未落，三名族人已经被打倒在地。他们甚至没看清鼬是如何出手的，就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发出痛苦的呻吟。

"族人、族人"鼬低沉的声音中蕴含着危险和警告，"你们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又不了解我的实力有多强，现在才会趴在这里。"

鼬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写轮眼无声地浮现，三颗勾玉缓缓转动，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富岳叔叔厉声喝止，但鼬的手里剑已经刺穿了门外墙壁上的宇智波族徽。

“我的器量，已经对无聊的族人绝望了。”

落华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切。

这一幕也恰好被刚从忍者学校回来的佐助看到。年幼的弟弟站在门口，眼中满是恐惧和不解。

“尼桑，住手吧！”佐助的声音在颤抖。

落华迅速跑到佐助身边，轻轻捂住他的眼睛："没事的，佐助。这只是一场误会。"

"可是他们说哥哥......"

"相信你的哥哥。"落华抱起佐助，转身准备回家，"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相信他。"

她回头看向鼬，发现他正注视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恢复冰冷。

落华感到自己的心跳几乎停滞，对上鼬的目光的那一瞬，她看到他的写轮眼......

那是万花筒写轮眼。

落华擦去佐助脸上的眼泪："没事的，你哥哥只是……累了。"

但她知道不是。鼬在用自己的方式崩溃——安静地、理智地、不动声色地崩溃。

从那天起，鼬开始以一种近乎机械的方式执行任务。

他主动申请危险的任务，像是自毁，更像是一种逃避。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新的伤痕和浓重的血腥味。那种味道让落华知道，他又杀了很多人。

她能感觉到，他正在故意让自己沉浸在血腥中，用忙碌和疲惫来麻痹内心的痛苦。但这种逃避只会让他越陷越深。

落华实在放心不下，甚至向卡卡西打听鼬的近况。

“他看起来还好，情绪稳定，任务完成依旧漂亮。但是......”卡卡西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一次他问我，‘朋友的意愿，是不是非回应不可’。”

朋友的意愿。

是止水哥吗？

这天深夜，鼬拖着满身血迹回来。落华拿着医药箱等在门外，敲了敲他房间的门。

"进来。"

他坐在床边，上身**，新旧伤痕交错。落华跪坐在他面前，沉默地处理伤口。

她终于开口，“是因为团藏吗？还是因为止水哥哥......”。

“不是。”

又是这两个字。落华抬头看他，他也正好低头。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他眼底深处的东西——不是冷漠，是绝望。

鼬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吻了下来。

不温柔，但也不粗暴。只是……绝望。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让人窒息的吻。

分开时，两人都在喘息。

"我在变成怪物。"他说。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事实。

"不是这样的。"落华紧紧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很凉，她试图把自己的体温传给他。

"你应该离开我。"

"不。"

鼬看着她，眼中闪过什么。然后他移开视线，重新变回那个遥远的人。

"随你。"

但她还是感觉到了——在他推开她的同时，也在渴望她留下，这种矛盾正在撕裂他。

她没有哭泣，也没有说"一切都会好的"。

因为他们都知道那是谎言。

她只是继续包扎，手指偶尔擦过他的皮肤，温暖柔软的触感提醒他——她还在这里。

窗外风声呼啸。

两个人沉默地坐着，各自承受着无法言说的痛苦。